「我也不知道我父母是誰,反正我出生時他們就死了。」
「不過陸絕和洛楹妃是我父母的可能性很大。
此次去北齊,也是想順便查查當年陸絕和洛楹妃的事。」
陸青辭緩聲說道。
關於自己身世終究還只是推測,除非是裴昭鳶親口承認,否則一切還不能蓋棺定論。
謝流衣表情複雜。
她感覺陸青辭就是師月婠那個妖女口中的小師侄,也就是陸絕和洛楹妃之子。
不然哪有這麼巧的事?
謝流衣現在倒是知道為何陸青辭會先天有虧了。
當年陸絕縱橫江湖之時,謝流衣不過才七八歲,剛拜入玉京山不久。
陸絕銷聲匿跡,想來他此後和洛楹妃遭逢不測,只留下陸青辭這個遺孤。
謝流衣對於妄命宮沒什麼惡感。
畢竟妄命宮雖然也是魔道上九道之一,但和玄陰教、血獄道等魔道行事作風截然不同。
如今得知陸青辭悲慘身世,知曉他可能是妄命宮弟子的後人,謝流衣也沒什麼其他想法,一時間只剩下同情。
陸青辭道:「謝仙子和師月婠有過節?」
謝流衣:「……那倒沒有,隨便問問。」
謝流衣總不能說,她是你素未謀面的小師姑,想讓我給你當媳婦吧?
咦,她當時是不是反懟小妖女,讓小妖女自己去給她小師侄暖床來著?
謝流衣眨眨眼。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不過小妖女沒胸沒屁股,確實不適合暖床。
陸青辭見謝流衣神情微妙,也不知在想什麼,搖搖頭,專心為她壓制體內狂暴的蠱蟲。
稍許後,謝流衣體內的蠱蟲逐漸平息。
陸青辭剛準備放下謝流衣皓腕。
此時突然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小師叔,陸公子。」
陸青辭偏過頭定睛一看,發現是身穿黑色錦衣、束著高馬尾的孟茯苓。
「孟……茯苓。」
陸青辭下意識地想喊孟女俠。
旋即又想到自己答應叫她茯苓,於是連忙改口。
孟茯苓看著舉止親密的二人,走進房間,眼神中略過一絲複雜:
「陸公子不習慣的話,還是叫我孟女俠好了,我是過來看看小師叔。」
謝流衣耳根微熱,若無其事的將手腕從陸青辭的手心抽出來。
「咳,我能有什麼事?你不用管我,去忙正事要緊。」
孟茯苓聞言挑了挑眉,有陸公子來看你就夠了是吧?
不過看謝流衣臉色確實有所好轉,孟茯苓旋即便放下心來。
學宮之亂,謝流衣和秦九塵交戰,孟茯苓也看出她狀態不佳。
無奈她也只是四境修為。
面對這種高端戰局她只能在一旁乾瞪眼,除了親率靖玄司鎮壓在學宮裡作亂的魔修外,根本插不上手。
這場大劫不止是紫微學宮損失慘重,就連靖玄司的旗衛都戰死了數人。
待一切塵埃落定,孟茯苓擔心小師叔安危,便趕來棲霞閣探望謝流衣。
於是就有了上述一幕。
孟茯苓見謝流衣並無大礙,也就不接她話茬,轉而看向陸青辭。
孟茯苓抿抿唇,帶著些許歉意說道:
「陸公子,我之前雖然和你約法三章,但你誅殺五境釋空的事我可不敢頂替。
只能把你這個戰績上報欽天監了,不過你放心,妖僧釋空的懸賞我會一分不少給你的。」
陸青辭微微頷首,表示自己理解。
此事確實不好讓孟女俠再給自己背鍋。
更何況衛雙魚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倒是謝流衣聞言美眸一亮,望向陸青辭,頗有些意外地道:「你居然能誅殺五境魔修?」
孟茯苓的好看鳳眸微微眯起,眼波流轉:「是啊,陸公子還是用的小師叔的劍意。」
謝流衣嘴角微勾,毫不在意孟茯苓言語中的酸味。
用自己的劍意又怎麼了,那也是小男人的本事!
再說,就算孟茯苓拿著自己劍意,都不一定能成功誅殺五境。
陸青辭則感覺氣氛不太對勁。
這莫名其妙的修羅場是怎麼回事?
陸青辭張嘴欲言,卻見孟茯苓神色堅決地道:
「陸公子,我和小師叔還有些私事要談,你就先出去吧。」
陸青辭眨眨眼,茫然望向謝流衣。
春秋劍主慵懶的揮了揮潔白如玉的葇荑,神情淡淡,大抵是說讓他放心離去即可。
待陸青辭出去之後。
孟茯苓輕笑一聲,目光轉向躺在床榻上的謝流衣,狹長的鳳眸中意味難明。
「小師叔,請把陸公子的畫像還我!」
————
天水橋,慈濟苑。
衛雲岫閨房。
夜幕低垂,雲消雨歇。
衛雲岫趴在陸青辭身上,青絲白髮散落在繡床,臉色潮紅,美艷不可方物。
陸青辭輕輕拍著衛雲岫的潔白如玉的後背,輕聲道:「你體內的太陽、太陰之力還沒消化完呢,繼續繼續。」
衛雲岫有氣無力地翻了個白眼,這登徒子怎麼這麼能折騰?
嚴格來說,陸青辭現在也只是第二次——
第一次自然是白日和衛雲岫在寒潭底下雙修破境,但那時候是為了雙修而雙修,並且急著趕時間,因此兩人初次體驗都算不上好。
現在不需要趕時間,結果自然大不相同。
陸青辭體魄強橫,不是天生神力也相差無幾,何況他本身又就是修行中人。
而陸青辭也沒想到的是,【他化自在天魔策】不只是能讓他在戰鬥中快速恢復靈力,現在這種情況居然也同樣有幫助。
哦,還有雙修道法【性命合歡同參賦】的加成。
所以衛雲岫潰不成軍,陸青辭卻依舊精神抖擻。
「先讓我歇歇。」
衛雲岫柔媚的嗓音夾著些許軟糯的哭腔,令人憐惜。
「對了,登徒子,你是不是也能解決流衣的絕靈蠱?」
陸青辭聞言,語氣有些古怪:「可以是可以,但我之前不敢突破四境,跟她說我只能為她壓制。
現在我哪裡好意思改口,說能解決她的蠱王?」
衛雲岫無奈。
陸青辭之前是破境即死,瞞著謝流衣也無可厚非,這也怪不了他。
但絕靈蠱也不能一直留在謝流衣體內啊。
衛雲岫冷哼一聲:「我不管,你必須要幫她解決絕靈蠱!」
「……我想辦法吧。」
陸青辭也有點頭疼。
主要是當時把話說得太死。
而且謝流衣已經戳破她第一層謊言了。
「對了,除我之外,你還有沒有其他紅顏知己?」
衛雲岫伸著手指在陸青辭胸膛上畫著圈圈。
陸青辭和她雙修之前確實元陽未失,衛雲岫其實只是隨口提一句。
可卻未等到陸青辭立即答覆。
衛雲岫旋即意識到了什麼,她瞪大眼眸看著陸青辭。
陸青辭乾咳一聲:「呃,那個,我有一個未婚妻,她就是現任寧王,不過你放心,我和她面都沒見過……」
「等會兒,你說你未婚妻是寧王!!!」
衛雲岫猛然聽見這個消息,頓時五雷轟頂,和聽見謝流衣中了絕靈蠱時反應一模一樣!
「怎麼了?」
陸青辭嘴角微微抽搐。
他有想過衛雲岫聽見這個消息反應會很大,但哪能想到她反應會這麼大!
衛雲岫此時確實有點崩潰。
簡單來說,她是和前任寧王是一個輩分的。
所以陸青辭未婚妻,現任寧王,得叫她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