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我要錢。」
張毅來到宋遠橋面前，開門見山。
他想了半天，比如用一些撒嬌賣萌的辦法，太噁心，做不到。
而且，這麼大的金額。
撒嬌賣萌也沒用。
看著面前直愣愣的張毅，人到中年的宋遠橋覺得很可愛，尤其是對比自己的兒子。
自己兒子怎麼就沒有小師弟這股聰明勁兒呢？
「小師弟，你的事情，師父已經和我說了。」
「我的意思和師父一樣。」
「門派不能平白無故拿出那麼多錢給你。」
「你需要還錢。」
宋遠橋開口說道。
「我知道。」
張毅點點頭，「不過眼下用不了那麼多，您先個人借我一點錢，我先泡兩次，找找感覺。」
「如果沒問題，以後我就賣身給門派。」
「如果這東西對我效果不好，那您就當給我買糖吃了。」
張毅覺得，也不能完全要臉。
而且！
師父的指導方針雖然沒問題，但是前提是睡夢空間能夠幫自己快速成長。
如果睡夢空間不能幫自己快速將鐵布衫修煉到返璞歸真的境界，那麼，自己便不會繼續修煉。
他很清楚，自己最大的依靠是外掛。
而不是自己的努力或者其他。
「你小子。」
「別說的自己好像賣身一樣。」
白了一眼張毅，宋遠橋輕聲道，「師父不會無緣無故安排這些，他老人家既然說了，那必然是你這小傢伙的天賦到了。」
「是有可能做成這件事的。」
「既然如此，師兄又怎能讓你白浪費天賦？」
宋遠橋一本正經。
當了這麼多年的大家長，他已經習慣了什麼事情都很嚴肅的樣子。
「但是，門派和個人雖然相輔相成，不可分割，但確實也不能混為一談。」
「所以，如果真的需要那麼龐大的金額投入，小師弟，待你成年後，你必須要支出百分之五十的利息。」
「至於這筆錢怎麼來。」
「真到了那樣的境界，錢對你來說會很簡單。」
師父畢竟已經老了，自己雖然是江湖第一流的高手，可並非絕頂。
無法做到一錘定音。
如果以後小師弟能夠成為師父那樣的存在，那對自己的幫助簡直不要太大。
宋遠橋也是有著自己的心思的。
「成交。」
張毅點點頭，一切都在不言中。
人與人之間，本就是各取所需。
親人之間，更是如此。
很正常。
夜晚。
張毅泡在一個巨大的藥筒桶中。
湯水漆黑。
漂浮著蜈蚣，螞蟻，毒蛇等。
總之，難以下眼。
並且。
絕對劇毒。
當然，劇毒之中，還有大補藥。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一定選擇要在晚上修煉，不過，開始吧。」
張三丰就站在旁邊，時刻監視張毅的狀態。
藥浴，看起來簡單，實際上，從來都不簡單。
毒素刺激身體，稍有差池，所造成的傷害都是無比巨大的。
而且，不同人對於不同的藥材排斥反應也是不一樣的。
即便是張三丰也不得不小心應對。
他可不想自己的寶貝徒弟折在這種事情上。
「好疼，好癢。」
光溜溜，浸沒在藥桶中，張毅瞬間全身泛紅。
雞皮疙瘩凸起。
汗毛倒豎。
劇毒和巨補的藥效直接通過皮膚作用肌體。
張毅感覺全身上下，有無數的螞蟻在爬，在咬。
「運轉真氣，遍布全身，不要讓真氣停下來。」
張三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張毅沒有回答。
因為已經睡著了。
這是睡夢空間的特性，不是你想進入就能進入，必須要進入睡眠狀態才可以。
所以，張毅浸沒在藥桶中的時候，嘴裡含了蒙汗藥。
超大劑量。
所以，雖然全身劇痛，但是藥效更強。
此刻，睡夢空間中。
選擇背景，定位現實。
剎那間，消失的劇痛席捲而來。
這是張毅之前偶然發現的一點，當背景選擇現實的時候，現實中的一切會映射到夢境中。
所以，其實某種程度，現實與夢境是互通的.
同樣處在藥桶中，同樣的劇痛奇癢襲來。
一毛一樣。
但是不同的是。
在這裡，他的精神前所未有的凝聚。
現實中，他被劇痛弄得頭昏腦脹，只感覺全身上下都痛，分不清有什麼區別。
而此刻，他通過極致的專注，清晰地感受到了身體每一處痛苦的不同。
運轉真氣，真氣流轉。
拂過痛苦之處。
精準將真氣投放在痛點的核心處。
而非單純的掠過。
痛苦機體，瘋狂吸收真氣，如同人餓了瘋狂吃飯，以此抵擋毒素所造成的能量損失。
劇痛奇癢漸漸舒緩。
張毅的表情也不再猙獰。
但是體內真氣的消耗如同瀑布。
現實。
張三丰手掌放在張毅的頭頂，感受著張毅體內真氣的精準分布，雪白眉頭微微挑動。
「果然是妖孽啊！」
即便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張三丰，也著實感慨張毅的特殊性。
以這種方式修煉鐵布衫，並不算是獨門秘方。
之所以很多人不用。
只有兩個原因：
資金消耗太多，性價比著實太低
必須人為精準控制真氣投放痛點處，否則，靠細胞主動吸收真氣，效率低的驚人。
而在那種劇痛奇癢中，有幾個人能夠精準運轉真氣？
弄不好，直接走錯經脈，先把自己搞得神經錯亂。
可是張毅現在的狀態卻是沒有絲毫的亂象，一切都是有條不紊。
如果不是他自己當年親身嘗試過，張三丰都會覺得這玩意兒可能真的就這麼簡單。
「師父，小師弟沒事吧？」
旁邊，宋遠橋看著沒有任何聲息的張毅，對張三丰問道。
他實在是看不出來什麼。
「好得很。」
張三丰輕笑道，「不過，再過半炷香，就把他撈出來。」
「啊？」
宋遠橋看著面前藥桶中濃濃的黑色，很明顯，藥效還很濃，怎麼這麼早就要撈出來？
「這小子的修煉效率極高。」
「真氣精準投餵肉身。」
「所以，消耗極快。」
「應該用不上半炷香，他體內的真氣就會消耗乾淨。」
「到時候，繼續泡下去除了讓他受傷，再無任何好處。」
張三丰捋了捋白須，繼續道，「如此看來，這小子應該能夠省下很多錢。」
「但是藥浴的濃度要調整。」
「之前考慮他吸收效率的問題，特意加大的濃度。」
「現在，可以在前期的時候，將濃度降下來。」
「然後隨著他的進度提升，一點點再加上去。」
宋遠橋點點頭，能夠省錢自然是好事。
只是。
小師弟天賦真的沒有極限嗎？
真氣，劍法，煉體....
還有短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