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張毅在俞岱岩的房間醒來。
昨晚，被撈出來後張毅並沒有選擇醒來，而是順勢深入睡眠。
雖然一切順利，但也著實折騰人。
他也實在是太累了。
所以，張毅被交給俞岱岩監控情況。
醒來後，身體酸麻。
沒有那種直接變強的感覺。
「感覺怎麼樣？」
癱在椅子上俞岱岩看到張毅醒來，連忙問道。
「感覺不怎麼樣。」
張毅搖頭晃腦，「身體有一種酸麻的感覺，仿佛要失去感知能力。」
「我不喜歡這種感覺。」
點點頭，俞岱岩輕聲道，「等一會師父過來，讓師父幫你看看。」
如此方式修煉鐵布衫，俞岱岩也沒經歷過，所以，一點經驗都沒有。
「三師兄，不用緊張。」
「雖然這種感覺讓我很不舒服。」
「但是我能感受到，並沒有出問題。」
「應該只是修煉階段的症狀。」
「飯呢？」
「我餓了，乾飯吧。」
張毅目光一掃，屋子裡乾乾淨淨，沒飯沒菜。
「已經去取了。」
「你先等一會兒。」
俞岱岩對張毅道，「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你小子既然有天縱之姿，就應該多承受一些。」
「以後才能一飛沖天。」
俞岱岩完全不會質疑師父的培養方案，他只是擔心張毅吃不了苦。
畢竟。
他的記憶中，這小傢伙從來都不是那種練武刻苦的人。
讀書倒是勉強算是。
「安啦。」
張毅靠在床頭，擺了擺手，「三師兄，你就少操心了，我肯定不會半途而廢的。」
「不僅不會半途而廢，而是一定能夠修煉成功。」
「等到神功大成，就出去找找辦法，幫你恢復起來。」
張毅當然知道黑玉斷續膏的存在，但是，此時此刻的他不應該知道。
畢竟，他是張三丰等人眼皮子底下長大的，他知道那些，就不合理。
所以，他也沒法和張三丰等人說。
編瞎話說什麼夢中神仙傳的啥的，或許會讓張三丰等人抱著僥倖去試試，但會讓自己的境遇變得特別，乃至尷尬。
比如宋遠橋對於掌門位置的想法等等。
兄友弟恭，可不意味著大家就是一體。
只能等自己再長大兩歲，可以下山，然後去西域幫俞岱岩弄回來了。
「你有心就行了。」
「你師兄我，這輩子估計也就只能這樣了。」
俞岱岩還是很欣慰的。
張毅沒有多說，因為飯來了，他要乾飯。
吃完飯。
師父也來了。
檢查了一下情況，「很不錯，緩一天，明天繼續。」
「師父，大師兄。」
「我想要一塊地。」
被檢查完後，張毅突然開口。
「要地？」
大師兄眉頭微動，不太理解。
「嗯。」
點點頭，張毅輕聲道，「我得有基礎的生產資料，然後才能還錢。」
「之前大師兄你說的那種還錢辦法，說實話，我不喜歡。」
「好人也好，壞人也好，恃強搶劫，太沒技術含量。」
「所以，我想自己做點事情，看看能否賺錢。」
武當派不僅僅是武當山一個山頭。
山下方圓數十里，可都是他們家的。
否則，你以為為什麼那麼多人爭奪掌門的位置？
為什麼趙敏那些人刻意針對六大派？
如果只是一個山頭幾個人，誰管你！
這是實打實的勢力！
「那你想做什麼生意？」
宋遠橋好奇問道。
分出一塊土地給張毅，這是小事。
但是如果想要憑藉耕種還錢，猴年馬月。
「不是做生意。」
張毅微微搖頭，「我要做的事情，是想要培育能夠有十倍產量的稻種。」
說白了，他要在古代開展雜交水稻的研究。
如果成功了，將這種方法賣給各地，別說自己欠門派的那點錢，就是百倍也能回來。
而且。
他這不是胡思亂想。
而是深思熟慮後的結果。
首先，自己絕不是經商天才，以前也沒做過生意，他以前就是個學工科的，而現代那些需要工科高端設備的試驗，在這裡根本不可能。
其次，雜交水稻的試驗，在這裡具有天然的試驗樣本，並不需要工科材料的精打細磨。
最後，他當年上學的時候，其實讀過一些這方面的書籍，知道一些其中的原理。
父本，母本，去雄之類的。
有些環節也的確還缺少顯微鏡之類的東西，但是他有真氣，真氣某種程度是自身感知力的延申。
能夠幫他做到很多宏觀做不到的事情。
「十倍？」
聞言，張三丰忍不住插話，「毅兒，你要是真的能夠做到，便是聖人了。」
「我可不想成為聖人。」
張毅連忙搖頭，「聖人還是交給師父您老人家吧。」
「我就一俗人。」
「我只是為了還錢。」
「順便，如果能夠讓更多人吃飽飯，就可以了。」
張毅從來不想給自己肩膀上增加太多的責任。
但是欠人錢的感覺實在是不好。
「不管怎麼說，小師弟能夠有這份心思，也是難得。」
「回頭，我讓人選一塊好地交給小師弟。」
「小師弟，你盡可以在裡面折騰。」
「真要是成了，你欠門派的那點錢一筆勾銷。」
宋遠橋笑道。
「多謝大師兄。」
張毅嘿嘿笑道，「希望我可以在十年內成功吧。」
缺少文獻支持，缺少助手，缺少太多的東西。
就算自己知道方向，張毅也沒有完全的信心能夠搞定。
但是，路總要一點點走。
功，也要一點點積累。
接下來的日子就很尋常了。
白天一半時間讀書。
一半時間去田裡試驗。
晚上修煉。
一年，僅僅是一年的時間。
「師父，我感覺到了真氣自生。」
還在泡藥浴的張毅猛然睜開雙眸，他感覺劇毒已經無法對身體產生效果。
細胞不再吞噬真氣修補。
相反，隨著自己的呼吸，細胞在一點點產生真氣，匯聚在純陽真氣中。
雖然很少。
但確實是主動產生。
「師父，我餓！」
還在感受身體狀態的張毅突然叫了起來。
天暈地眩。
一種前所未有的飢餓感襲來。
不僅僅是胃部的感覺。
更是一種全身每一個細胞的吶喊。
「去做飯，快。」
張三丰連忙吩咐。
烤肉，大米飯。
野菜，鹹菜。
張毅也分不清什麼是什麼了，就是在不斷乾飯。
整整20個成年人的飯量。
才堪堪感覺身體恢復了過來。
看的宋遠橋等人目瞪口呆。
「所以，這鐵布衫返璞歸真的境界，就是讓人變成飯桶？」
俞岱岩喃喃自語。
「好恐怖的消化能力。」
心思細膩的張松溪看到了更多。
那麼多食物，胃腸肯定塞不下，只能說明張毅一邊吃一邊消化掉了。
「原來，這就是返璞歸真的鐵布衫。」
張三丰伸手按在張毅的肩膀上，真氣注入，仿佛泥入大海。
一般來說，發生這種情況，基本都是對方功力太深厚。
可張毅明顯不是。
那就是返璞歸真的鐵布衫讓張毅的肉身在面臨外力的作用下共同作用，共同卸掉了自己的真氣。
真氣注入手指。
指甲蓋立刻變得如同刀鋒一般。
輕輕划過張毅的皮膚。
留下一道白色凹痕，但是完全沒有破防。
皮膚的細密程度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