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多月過去。
俞岱岩已經能夠拄著拐杖行走。
肉眼可見的變好。
也是武當純陽無極功對身體的養護實在是太好了。
否則,這麼多年下來,就算黑玉斷續膏再怎麼神奇,也很難在短時間將身體激活回來。
「是時候了。」
張三丰主持大局,看向俞蓮舟,「拜帖給金剛門送過去了吧?」
「送過去了。」
俞蓮舟點點頭。
「那就出發吧。」
師父一言不發,放下拂塵,帶著自己的真武劍大步流星。
金剛門。
「張老道,你可真能活。」
因為提前通知,所以人家早有防備。
金剛門創始人火工頭陀滿頭白髮,看著面前的張三丰。
「當年就應該殺死你。」
張三丰眯了眯眼睛,「不過,今天也不晚。」
「呵!」
「別人怕你張三丰,我可不怕。」
火工頭陀冷笑,面容乖張,「來了老子的地盤,還敢囂張,今日就讓你們武當派在江湖上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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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
火工頭陀也不廢話,從小被虐待長大的他誰也不服。
干就完了。
師父也從來不是廢話的人。
自己主動迎上衝過來的火工頭陀,然後張毅和俞蓮舟等人則是和那些高等級的弟子碰上。
總之,就是兵找兵,將找將。
江湖群毆,沒有軍陣那麼複雜。
「無情道!」
看著面前一大堆的人,張毅口氣,純陽真氣運轉到腦袋深處的一處經脈之中。
體內特殊的激素分泌被壓抑。
一瞬間,他仿佛進入到了一種無情無欲的境界。
極度的平靜。
雖然做不到睡夢空間中那種絕對的專注。
但是此刻的狀態,也讓他將雜念降低到了最低。
面前之人的動作在他眼睛裡也沒有變慢。
其實也慢了一點。
因為,他同時將真氣流轉在瞳孔經脈中,能夠讓他有一點點類似動態視力的能力。
但是。
這和平靜無關。
平靜只是讓他不會被情緒左右。
短劍出鞘。
人與劍融為一體,腳下梯雲縱如同靈蛇滑行,蜿蜒在人群中。
所過之處,一片血花。
2/7版的真武劍法在他手中,沒有真武的厚重,但卻有巨蟒狂瀾以及毒蛇的見血封喉。
不管是所謂的高手,還是普通的弟子,幾乎只要是靠近張毅身邊兩米,都會立刻迸發血花。
根本看不清那劍從何處而來,要落在什麼地方。
太快。
太詭異。
劍氣也太鋒利。
張毅整個人如同戰場絞肉機,完全沉浸在戰鬥中。
砍殺的快樂,讓他一時間無比的舒爽。
一時間,所掀起的腥風血雨都壓過了師父和火工頭陀的戰鬥。
事實上。
師父和火工頭陀的戰鬥也沒什麼花哨。
師父單方面碾壓。
拳頭對拳頭,掌法對掌法。
火工頭陀盡顯自己的剛猛武學,師父正面回應。
看起來沒有那種猛虎一般的氣場,可是他每一次出手,都讓火工頭陀有一種面對自然災害的無力感。
「張老道,你厲害。」
師父一巴掌派出,火工頭陀倒飛。
口吐鮮血。
留下這麼一句話後,死的相當乾脆。
與此同時,張毅也停止了自己的血色劍舞。
站在原地。
呼呼喘氣。
雖然戰鬥時間不長,但是不斷疊加BUFF,對自身的消耗也很大。
一身氣場去,血煞駭人。
敵人不敢靠近。
就算是俞蓮舟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生人勿近的陌生感。
不敢上前。
尤其是那雙眸子,竟然如同蛇瞳一般倒豎,格外的嚇人。
「沒事吧?」
張三丰落在張毅身旁,手掌按在肩膀上,柔和的真氣注入體內,力量感十足。
「沒事,就是有點累。」
呼吸之間,有些恍惚的張毅收斂殺氣。
剛剛那股子的駭人氣場快速消散。
「那就好。」
張三丰點點頭,「毅兒,你這都把為師的純陽無極功改成了什麼樣子?」
剛剛戰鬥的張三丰其實一直關注戰場,尤其是這裡,實在是色彩太絢爛了。
想不注意都不行。
撓了撓頭,張毅道,「其實我就是探索了一些細微處的經脈。」
張三丰仰頭望天,突然道,「徒兒,你和為師說句實話。」
「你的特質是不是任何情況都不會對真氣過敏?」
「真氣行走於經脈,無論走到哪裡,對於你來說,是不是就和吃飯一樣?」
張三丰只能有這麼一個結論。
否則。
所謂的探索細微處經脈,不死也得殘。
這話說起來簡單,可實際上危險無比。
「這...我也不確定啊。」
「我就是感覺也沒受什麼傷害,就多試試嘛。」
張毅眯了眯眼睛。
張三丰無奈。
「怪胎。」
微微搖頭,張三丰看向宋遠橋等人,「打掃戰場吧,然後咱們還要面對金帳汗國。」
雖然說是門派之間的行為。
但是金剛門確確實實已經是金帳汗國的一條狗,現在雖然因為人家的狗咬了自己,把他殺了。
但是,畢竟是沒有經過主人的同意。
所以,還要等待人家主人的反應。
黃昏。
師父的房間。
「師父,您找我?」
張毅好奇,這個時候師父找自己什麼事?
「不要繼續過度探索體內的經脈了。」
張三丰一開口就說出了目的。
「啊?」
「為啥?」
張毅不是很理解,自己並沒有走火入魔的風險啊!
看著面前的張毅,張三丰自然看出了他的心思,輕聲道,「的確,或許因為你的特殊性,並不存在走火入魔的風險。」
「這很好。」
「但這並不意味著沒有其他的風險。」
「探索越來越多的經脈,通過真氣增幅肉身的能力。」
「這也沒有錯。」
「但是,隨著你的增幅深度以及增幅廣度越來越大,你會漸漸控制不住的。」
「比如白天的時候,當你全力輸出之後,你的殺戮氣場已經失控。」
「或許你覺得一切都還在自己的掌控中,也沒有失去意識,或者被操控什麼的。」
「但事實上,你並沒有控制住泛濫的殺氣。」
「也正因此,你的師兄們一時間都不敢上前,因為你的殺意是無比真實的。」
「只是你自己還並不覺得而已。」
「所謂修煉,修的並不只是真氣。」
「性命雙修,這才是真諦。」
張三丰語重心長,「毅兒,你的心性已經是不錯了,但還需要磨鍊修煉,否則過快的真氣增長力量增幅,你的心會漸漸駕馭不住。」
頓了頓,見到張毅還是有些迷惑。
張三丰有些無奈,這徒弟也不知道是真聰明還是假聰明,說話必須得說的透徹明白嗎?
「換而言之,精神力掌控不住。」
「你可以一心二用,但是三用四用的時候還能夠同時做好所有嗎?」
「做不到,那麼那些多餘的東西就會自行發展,結果就是反噬。」
張毅完全明白了。
仔細想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就像是開車的時候一心二用,往往一段路一下子就過去了,自己都不知道怎麼開過去的。
這是很危險的。
「師父,我明白了。」
「以後我不會繼續貪多了。」
張毅重重點頭。
「嗯。」
張三丰走上前,繼續道,「等到日後你完全打通了任督二脈,身心合一的時候,大概就能真正理解為師的話了。」
「其實,心是心。」
「精神是精神。」
「相似但完全不同。」
「只是你太過愚蠢,為師也不得不用最直白的話和你說明白。」
張毅感覺受到了侮辱。
但是沒辦法。
誰讓侮辱自己的是養自己長大的師父呢。
「師父,其實您可以不用說後面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