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成功?」
半山腰,張毅準備離開前,打算看看三相之首的情況。
如果成功了,也能給自己留個數據記錄。
但是。
完全沒成功。
都七天了,連個屁都沒憋出來。
「您...將七個脈輪都修練出來了?」
凝視著面前的張毅,三相之首再也控制不住情緒了。
他自然沒有張毅那種陰神看透對方的能力。
但是脈輪修煉到他這種程度,對外界的感知也是很強大的,尤其是同樣修煉了脈輪的存在。
會有一股獨特的相似的場域。
此刻,他感覺自己的場域在張毅面前天然被壓制。
這絕對不是同級別的壓制。
「看來境界還很低。」
「居然能夠被你感知到。」
張毅凝視著陰神中的七脈輪,陰神阻攔不了這玩意兒的能量散發嗎?
還是說,自己現在控制不住?
三相之首:「.....」
欲哭無淚。
自己一輩人,人家七天.....白活了!
「請您再教我一次。」
三相之首虔誠無比。
「如果您不介意,我想要拜您為師。」
張毅搖頭,「你們的脈輪修煉,外人很難教。」
「只能引導。」
「因為其實脈輪的修煉,本質就是靈魂。」
「你現在沒有找到第七脈輪,只是因為你沒有認清楚自己靈魂的本質。」
頓了頓,張毅看在三相梵宮已經開始全力促進商貿的行為上,也不吝嗇指點,「你們通過苦修的方式,修煉精神靈魂,在絕境瀕死的狀態下,感悟脈輪。」
「這一點理論上行得通,實際上,也有些道理。」
「就像是道家的一句話,大病成仙。」
「人在大病的時候,雖然身體虛弱,但是精神狀態確實格外的平靜。」
「仿佛看透一切。」
「但是話又說回來,那只是特殊狀態下的行為。」
「而靈魂不僅僅是在特殊狀態下運行,它是時時刻刻運轉。」
「只是絕大多數時候運轉的形式,沒有形態,更加零散化。」
「就像是風吹大地,滋養萬物。」
「而你要做的不是把風束縛在某一處。」
「而是在體內建造風力發電機,讓風的力量具象化。」
「核心,轉化後的力量。」
「你們現在的修煉方式,太過執著形式。」
說完,張毅覺得也差不多了,直接轉身離開,留下三相梵宮的三個大佬面面相覷。
「聽起來有道理。」
「可是具體又該怎麼做?」
其中一個人問道。
「不要再壓抑自己爹情緒了。」
「先順其自然吧。」
「讓脈輪里的力量流轉開來。」
「不要執著於脈輪本身對力量的積累。」
沉吟整整半天,三相之首輕聲說道。
對於他們該怎麼修煉,張毅是不清楚的,也不想弄清楚。
因為脈輪修煉正如他所說,每個人都不一樣。
他自己也是如此。
別看他點亮了七個脈輪,但是。
只是開始。
能讓脈輪發光發亮到什麼程度,才是關鍵。
同樣的電機,四驅車的電機和汽車上的電機能夠比擬嗎?
而且,如果七個脈輪是構成靈魂的七魄,那麼三魂又在何處?
天地人?
精氣神?
還是什麼東西?
沉思中,張毅距離三相梵宮越來越遠。
「接下來,去密宗看看。」
離開三相梵宮,張毅前往密宗。
佛門諸宗,差不多已經在這片土地被滅了。
婆羅門道,信奉三相神,力量最強的就是現在的三相梵宮。
密宗,魚龍混雜。
瑜伽苦行外道,難評。
密宗,其實在藏地也有,相比於婆羅門,他們更加的神秘,涉及更多輪迴的內容。
同時也是最強的殺伐門派。
信奉大黑天,其實也是三相神之一,是濕婆的憤怒化身,是時間與毀滅之神。
不同於三相梵宮的高調,世人皆知,這密宗門派很低調。
弟子很少。
傳承也都是以灌頂的形式進行。
總之,情報很少,外人了解的更少。
啪啪啪~~~
一路前行,前面有官吏鞭打農戶,因為今年大雨,交不上糧食。
鞭子聲很響亮。
被鞭打的人苦苦哀求。
旁邊其他很多同伴,雖然瘦弱,但是足足上百,還都是男人。
可是面對暴戾的稅官,沒有一個人敢於反抗。
張毅也沒有多管閒事。
只是坐在遠處靜靜地看著。
這樣的畫面,不僅僅是這裡,就算是中原,也有很多。
但是。
他卻從來沒有真正意義上從頭看到尾。
這一次,他突然來了興趣。
「大人,明年我一定交夠足夠的糧食。」
「請您不要帶走我的女兒。」
「她才8歲啊!」
滿頭花白,瘦骨嶙峋的老頭跪在泥坑裡,抓著稅官的大腿,哀嚎。
稅官一腳踹來,「明年你如果死了,我和誰要糧食?」
「今年的事情,今年解決!」
「你的女兒,我們帶走了,今年的糧食就算交了。」
稅管扛著一個小女兒,完全不搭理哭天搶地的父親。
小女孩似乎被嚇傻了,不哭也不鬧,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被抗在稅官的肩膀上。
「算了吧。」
「這或許就是阿瓦的命。」
「這一世,我們只是首陀羅,天生就該如此。」
「也許,阿瓦的上一世做了惡,這一世就該償還。」
有人將手掌放在老頭的肩膀上,如此說道。
老頭念念有詞,嚎啕大哭。
但是,被勸住了。
接受了這個說法。
轉身,回去,吃飯。
就好像家裡被抱走了一頭豬。
傷心,真的好傷心。
可沒了,也就沒了。
「麻木至此嗎?」
「這都能夠自圓其說說服自己?」
嘆了口氣,張毅想到了當年在書上看到過的一個小故事。
據說當年元朝征服天下。
一個元朝的士卒不小心被俘虜了,跑進了一個村莊。
村民見到,大驚失色,連忙跪地求饒。
俘虜怒吼,「快給老子解開繩子!」
「老子現在很憤怒,要殺人!」
村民顫慄解開繩子,然後村民排隊讓這個俘虜殺。
他們覺得,只要這個俘虜殺夠了人,就會離開。
離開,就都好了。
「所以,人和牲畜究竟是否有所不同?」
張毅仰頭望天,看著遠處離去的稅官,心中嘀咕。
眼前一幕,或者當年故事描述。
這樣的情景,人和過年的豬真的有區別嗎?
過年先殺驢還是先殺豬?
先殺驢。
豬也是這麼想的!
他沒有感慨人性或者制度或者世道怎麼樣,他突然開始懷疑人本身。
「單純的洗腦真的可以做到這種程度?」
「那麼洗腦洗的是腦子裡的什麼東西?」
「究竟是洗了什麼東西,能夠讓人會有如此邏輯自洽?」
「所謂人性,所謂靈魂,究竟是在人出生的時候就確定下來,還是說後天培養的?」
張毅的念頭無比的發散。
通過這些人的反應,他一下子聯想到這些人是不是沒有真正的靈魂。
或者說不完整的靈魂。
他們只是有著人的外殼,而沒有完整的人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