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沒有一個勁兒望天瞎想。
有些東西,需要思考。
但是不能一味地思考。
因為自己畢竟不是愛恩斯坦,沒辦法做空想實驗。
所以,張毅追著那稅官來到了一處農場,他想看看女孩結局究竟如何。
同時,這稅官身上總給他一種不和諧的感覺,但卻又說不清楚。
看起來和尋常的農場並沒有什麼不同,但是當張毅踏入這裡後,立刻感覺後背陰涼。
同時。
陰神微微輕顫,意識透過陰神,從更特別的維度,看到這裡充滿了血色的氣和黑色的氣。
那黑色的氣,只在亂葬崗見到過,怨氣也好,煞氣也罷,不是好東西。
那血色的氣,必然是大量鮮血匯聚而來。
同時。
鼻子微微聳動。
一股獨特的刺鼻氣味從體內傳導鼻子,再進入腦神經。
因為皮膚毛孔可以一定程度舒張,呼吸空氣。
那麼空氣中所攜帶的一些特殊東西自然也可以通過紅細胞傳達給鼻子。
這種嗅覺維度,不是單純鼻腔內嗅覺細胞能夠比擬。
其他五感也都是如此,隨著張毅能夠體呼吸,他的五感在這種能力的增幅下,都獲得了不小的增幅。
「這農場裡,有大量的人死亡。」
張毅嘆了口氣。
雖然還沒見到真相,但是大概已經猜到了。
那女孩,或者類似的人,應該都要死在這裡。
當時看到那稅官瞅著女孩的眼神時,張毅就明白,那不是男性變態欲望或者賣錢的眼神。
有別的東西。
但是著實沒想到竟然是這樣。
如果他預料不錯,應該是用來練邪功。
往農場深處走。
身形恍惚,耕作的農戶發現不了。
更深處,竟然發現大量的修煉者。
但是不同於三相梵宮對脈輪的修煉,這些修煉者的體內沒有脈輪點亮。
但是一個個雙眸凹陷,黝黑,瞳孔深處精神力量如同水流。
水流之中還泛著血紅與黑色。
同時。
張毅還在他們的精神中感受到了大量的混亂。
悲傷,哭泣,憎恨....
都是一些負面情緒。
一把扔掉手中的人,雖然他現在還做不到搜魂,但是光是從這些人的武學特性來看,大概率是遇到了天竺人人喊打的月輪修多羅壇。
這月輪修多羅壇,也是密宗的一個分支。
但是不同於正經的大黑天密宗,這一支偏修靈魂。
並且,常常用少女的鮮血來修煉。
非常的邪惡。
所以,如同過街老鼠。
但是。
極端的世界,自然會催生出極端的人。
所以,有些東西,真的是無法徹底消滅。
只是張毅著實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遇到這些傢伙。
「你是什麼人?」
張毅身後,剛剛的稅官出現。
但是不同於之前囂張跋扈的狀態,此刻,這傢伙雙眸赤紅,整個人面龐都有些扭曲。
周身波動著一股特殊的力場,是獨特的精神力場。
「是我看走眼了。」
張毅凝視著面前幾乎大變樣的稅官,「之前距離遠,只覺得你身上有一種很不協調的感覺,現在看來,是被你用精神力遮掩了。」
「精神力能夠強到這種程度,我還是第一次看到。」
「如果三相梵宮那傢伙能夠擁有你這麼強大的精神力,想來早就把第七脈輪修煉到圓滿了。」
「只是,你通過吸收別人的精神力,嫁接在自己身上,真的不覺得累嗎?」
「看你那扭曲的面龐,一會像是哭,一會像是笑,你真的還能分得清自己是誰嗎?」
張毅好奇打量著面前的稅官。
心中並沒有那種對這人殘害生靈的憤怒。
相反,更多是好奇。
這人就像是一個把豬腿縫在自己肩膀上,把狗嘴換成自己嘴巴,把腳換成獅子腿一樣的怪物。
只是他拼接的不是肢體,而是精神。
陰神的感知觸碰他的精神力場,不過剎那間,張毅就觀到了好幾種不同的精神波動。
每個人都有獨屬於自己的精神波動。
能不能煉化成相同的,張毅不清楚,他沒試過。
但是,一個人絕對不會有兩種不同的波動。
他從沒見過。
至於所謂的雙人格會不會有,他也沒見過真正的雙人格。
「別把我和那些廢物相比。」
「修脈輪?」
「脈輪是什麼狗屁!」
「那東西是束縛。」
「越修煉,越無法超脫。」
「不過是釋迦牟尼的陷阱。」
這位稅官大人齜牙咧嘴,「中原人,你的精神如此強大,靈魂一定很好吃。」
「讓我們成為一體吧。」
話音落下,整個人撲向了張毅。
速度極快。
如同異形體。
幾乎是手腳並用奔向張毅。
一躍而起,張大嘴巴就要咬張毅的脖頸。
「得承認,雖然駁雜,但是你的精神力的確很強。」
面對撲過來的瘋狗撕咬,張毅沒有躲閃,只是靜靜地站著。
任由瘋狗撲在身上。
然後,一點點虛化,化作光點,消散。
「你也是我派高手?」
「竟然能夠吸收我的精神力,你究竟是誰?」
一道蒼老的聲音悠悠傳來,是從旁邊大樹內傳來。
張毅並有看大樹,而是將目光放在了遠處的一條黃牛身上。
「別裝了。」
「你的幻術很不錯。」
「但是在我這裡,還是不太夠格。」
話音落下,陰神微微輕顫,一股強橫的衝擊波從眉心擴散開來。
精神衝擊波。
本來是不可控的,就像是石頭扔進水裡,水波四散,僅此而已。
但是自從修煉脈輪,脈輪融入陰神之後,卻是能夠做到了定向攻擊。
眼前的一切,如同玻璃碎裂。
幻術徹底消失。
張毅面前站著最初的稅官。
高高瘦瘦。
臉上也沒有猙獰。
「你一直都沒有中我的幻術?」
稅官雙眸中閃爍著難以置信。
同時,七竅流血。
精神力這東西,因為無形,所以詭異。
但是也很危險。
反作用很大。
幻術被破,這位稅官首先被衝擊。
「也不是吧。」
張毅聳聳肩,「最開始的那一瞬間,我還真以為你的臉是猙獰的。」
「你的這手段,出其不意,武功再高也得栽。」
張毅笑了笑,「見面就是有緣,不如和我說說你們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