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明遠朝幾名學生點了點頭，認真道：「我叫你們來，主要是有個項目要做，看你們有沒有興趣參加。項目涉及密碼學相關領域，這一塊需要用到計算機、工程的知識。你們如果參與，則需要配合我和項目顧問完成一些搜集、測試、記錄數據的任務。」
「項目本身會根據成果發放助理研究津貼，同時我也會自掏腰包，給參與進來的每個人每月額外發放五百元津貼。」
「相處這麼久，大家知道我的脾氣。這次我依然不會強求任何人參加……畢竟這個項目更多涉及計算機、工程交叉領域，和純數有不小區別，大家參與進來或多或少會耽誤做研究。」
相比於那些強制學生參加或不參加項目的教授們，楊明遠尊重他的每一名學生。
比如辦公室里他不需要學生端茶倒水，比如逢年過節他給學生發紅包。
當然一些該有的硬性要求，楊教授也會有。
他會讓學生每周日晚上提交一份學習總結，論述他布置的課題進展。
在楊明遠看來，純粹數學的研究更多靠學生自己。
他這個導師能在一定程度上給出方向，答疑解惑。
此處也有例外。
比如李銘。
楊明遠覺得，這種人完全沒必要每周提交總結了，他自己愛幹嘛幹嘛吧。 這次衡安信息密碼學項目處在一個十分尷尬的節點。
一方面，參與這個項目的成員，能賺些錢補貼學費、生活費。
另一方面，計算機、工程的交叉領域需求，又讓許多實力沒那麼強的成員進組後只能跑腿打雜。
「怎麼樣，考慮清楚了嗎？」
「楊導。我不打算參加這個項目。」盧奕辰率先回復，「我最近正在研究一個分析領域課題，時間上排不開。」
「可以。」楊明遠點點頭，「我剛剛說過，這個項目大家是否參與完全自願。奕辰，老師這裡沒其他事，你能回去了。」
盧奕辰轉身離開。
這時賀岩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導師，我正在準備畢業論文，時間上也排不開……不過如果導師項目組缺人手，我也可以的。」
楊明遠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賀岩的畢業論文在他帶的幾個學生里算慢的。
「沒關係，小賀。你不用有心理負擔，老師還能找其他人。你好好準備論文，有把握不準的地方，第一時間過來問。」
賀岩連連點頭，「是，多謝導師。」說罷，同樣轉身離開。 「你們呢？」
高遇上前一步，「楊導，我對這個項目很感興趣，我願意加入。」
徐瑤點點頭，「我和高師兄一樣，對這個項目很感興趣，如果楊導需要我，我可以參與進來。」
「行，那你們兩個等我進組消息吧。」
……
以李銘現在的存款，想全款在江越大學周邊買套合適的房子差點意思。
考慮到可能需要頻繁買電池與齒輪鎮交易，同時參與物院、數院兩個項目，以及往返臨塘、九屏方便，李銘先整了一輛代步車出來。
國產奧迪a4低配版本，全套下來花了他23萬。
背著背包，李銘拿著車鑰匙走出公寓。
車停在小區車位上，李銘打開車門，將背包扔在副駕駛座位上。
2月份的臨塘依然很冷，等待汽車預熱的時候，李銘打開導航，搜索要買電池的目的地。
李銘選擇鋰電池作為和齒輪鎮機器人們交易的籌碼，同時考慮電池重量、容量、性價比等各種因素，他將目標鎖定為電動摩托車鋰電池。 長期小規模採購這種鋰電池，去零售店肯定不划算。
李銘要去拱戍區的摩配汽車專業市場。
導航終點定在莫干山路830號。
汽車發動。
從江越大學到終點走高速的話大約二十多分鐘車程，無奈李銘剛剛拿到駕照，一個人沒法上高速。
他只好退而求其次，走大馬路慢慢開。
『有車還挺方便。』
『不然從學校到摩配市場，又是坐地鐵又是坐公交的，太浪費時間。』
『如今兩界事業各自啟動，時間就是金錢吶。』
隨手打開車載音樂，李銘駕車匯入城市主幹道。
說起來李銘本打算用鉛酸蓄電池當交易籌碼，相對鋰電池來說，鉛酸性價比高一點。
可這一年江越鉛酸蓄電池行業正在經歷環保整頓。 全省幾百家鉛酸蓄電池七成都被關停了。
這導致鉛酸電池價格大漲，普通人即便有錢也可能買不到。
李銘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鋰電池。
沒多久，汽車駛入摩配市場。
李銘停好車，從汽車上走下，看著眼前掛著巨大「追風電動車配件批發」招牌的商行，抬腿走了進去。
「先生您好，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前台露出職業微笑問道。
「我和你們葉經理打過電話，我姓李。」
「李先生您稍等，我這就讓葉經理出來。」
幾分鐘後，前台領著李銘來到一間會議室，順利見到葉經理。
「李先生你好，沒想到現實中的你比電話里還要年輕。」葉經理伸出右手。
李銘同樣伸出右手和對方輕輕握了握手，開門見山道：「葉經理，大家時間寶貴，我不繞彎子。我承包了幾個小區的外賣電動車換電業務，現在鉛酸電池收緊，我每周需要一定數量60v、20a鋰電池。對此，我希望能和貴公司達成合作。」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葉恆笑了笑，「我也不喜歡繞彎子，容量這塊兒我們很容易能滿足，電芯李先生準備選哪個？」
「三元鋰電芯。」
李銘毫不猶豫給出答案。
三元鋰電芯相比磷酸鐵鋰電芯能量密度更高，性價比也更高，缺點是安全性稍微低一些。
想必齒輪鎮的機器人們應該不會介意這樣的小問題。
葉恆倒是犯起嘀咕。
剛見到李銘時，他能看出來李銘還不到20歲。
小伙子這麼大還在象牙塔里學習呢，怎麼也不像承包外賣電動車換電業務的樣子。
可仔細聽他話里與電池相關的細節又十分「言之有物」。
念頭到這兒，葉恆收起輕視心，點點頭道：「可以。李先生既然知道省里在嚴查鉛酸電池，想必知道這對整個電池行業都有影響。鋰電池也在漲價。這樣，看在我們首次合作的份上，我給你按2200元一塊怎麼樣？」
李銘嘴角平成一條直線，收拾東西立刻起身。 「李先生？李先生別著急，我剛剛報的只是零售價，你如果大量採購，我們還能給優惠。」葉恆笑著起身攔住李銘。
李銘笑了笑，「我以為葉經理沒誠意談這樁生意，再待下去浪費彼此時間實在無趣。」
「怎麼會？李先生年少有為，我司最欣賞的就是你這樣的客戶。你看採購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