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化還在繼續。
洶湧的血氣流經全身,沖刷筋骨,洗滌經脈,最後如洪流般沉入丹田。
血膜境時丹田血氣如小池,青膜初成擴大到半畝方塘,全力運功時血氣從丹田湧出的速度比以往快了一倍有餘。
出拳更快,拳勁更重,續航更久。
張布只覺得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服,血肉筋骨都在發出一種喜悅,體表青膜點綴的一抹銅色愈發深邃,交織在肌肉紋理上的虎筋絞的更緊,骨骼密度加持下,力氣更是大增。
再讓他碰上王麻,第一記貼山摔就能令其喪失反抗之力,美美入睡。
他內視金色小秤。
【元寶重量:二斤九兩。】
【元寶成色:赤猿功(小成),通臂猿擊術(圓滿),大摔碑手(大成),龜息功(小成),拳勢(58%)】
一斤元寶是初入武者修為。
二斤是青膜武者。
如今的他,綜合實力放眼青膜境界已經是佼佼者,追上了最頂尖的一批龍榜天驕。
武科有望。
接下來兩天,張布開始鞏固青膜修為,將強悍澎湃的力量熟練掌握。
並且。
他重新配置了一份藥浴,體驗了一把赤猿功小成境界的修行。
一份藥浴,兩份,三份……直到第七份藥浴,赤猿功的進度終於增漲1%。
張布眼皮子一跳。
7份藥浴,價值105兩,增漲1%的修行進度。
想將赤猿功修煉到大成,將青膜推到紫膜境界,需要足足一萬兩白銀。
這已經不是在修煉,完全是在敗家。
藥浴之路已經行不通。
他必須要充足的磨皮膏,磨皮大藥,否則光是銀兩就能拖垮他。
「武科……」
張布喃喃。
武科高中,進入武道宗門,才能讓出身低微的他擁有充足的磨皮膏進行修煉。
……
離武科只剩下10天。
這天。
張布來到武館。
一聲長嘯打破了緊張壓抑的氛圍。
「我破關成功了,血膜成,我已踏入武道第一境。」
張文激動的聲音響起。
他體表薄膜覆蓋,血氣洶湧,頭髮飛舞,肌肉孔武有力,一掃之前的挫敗,氣勢磅礴。
「恭喜張文師弟。」
「恭喜張文師兄。」
眾多苦練的內院弟子停下動作,上前抱拳道賀,臉上儘是羨慕之色。
其中以錢鳴最為激動。
這段時間他壓力不小,外界不少人都在盛傳他的眼光不如林歡,全力贊助的張文始終沒有進階武者,武科高中的希望不大。
而現在……
謠言不攻自破。
張文習武不到一年就進階武者,修煉進度之快絲毫不遜色於甲等資質。
絕對是這屆武科的一匹黑馬。
「我要是有世家大族的全力贊助,武科前也能沖開皮膜關。」
秦子昂神色有些落寂。
他也是乙級根骨,只不過是乙下,比不上張文的乙上,身後也沒有錢家這樣的世家大族全力支助,如今熊靠樁尚未圓滿,武科前進階武者無望。
天賦與天賦之間亦有差距。
乙級根骨資質世家大族不缺,缺的是像張文,廖凡這樣的頂尖資質。
張布沒有說話,只是拍了拍秦子昂的肩膀。
「張布師弟,我想提前衝擊皮膜關。」
秦子昂認真道。
衝擊皮膜關嚴格意義來說只要有血氣就能沖關,只不過失敗率太高,沒有人會選擇這樣做。
並且血氣沒有熬煉到極限就沖關,哪怕破關成功,真實實力也會弱於同境界武者。
唯一的好處就是擁有武者之名。
見秦子昂不似臨時拍板決定,張布不再多說:「祝你成功。」
武科在即,只要衝關成功就多一份高中的把握,這時候勸說無疑是在阻人武途,吃力不討好。
不僅是秦子昂,其他內院弟子見到張文沖關成功的意氣風發,心中也開始傾向於沖關。
這時。
李權帶回來一個消息。
「三天後晚上八點,風雲樓天驕聚會,只允許入龍榜的天驕過去,常平大師兄是組織者之一,讓大家都過去,混個熟臉。」
張布微微點頭:「我會準時到。」
別人的面子他可以不給,但大師兄的得給,當初若不是大師兄常平替他撐腰,平陽商會一事不會那麼容易解決。
「告訴大師兄,我也會去的,等我擊敗一名龍榜天驕,入了龍榜,自然就有資格去參加宴會了。」
張文自信道。
這三天,縣城武道圈子風雲變幻。
一位位虎榜天驕鉚住了勁衝擊皮膜關,衝擊龍榜。
每隔幾個小時,就有一名虎榜天驕破關成功,進階武者,龍榜第一百名的位置競爭者無數,都想獲得參加風雲樓天驕聚會的資格。
張布坐看風雲變幻。
一遍又一遍的演練通臂拳法。
拳勢進度已達60%。
【第一年,始祖感悟拳勢陷入瓶頸,對前路感到迷茫,終日演練通臂拳法。】
【第二年,練拳。】
【第五年,始祖還在練拳。】
【第十年,始祖依舊在練拳。】
【第二十一年,一次偶然的意外,始祖觀摩一隻正在移山的老猿,老猿的皮毛,神態,動作映入腦海,霧狀的天地之氣開始收束,凝出巨猿模糊的輪廓。】
【拳勢:65%。】
張布產生明悟。
所謂拳勢,便是將天地之氣與血氣結合,凝出屬於自己的有形無質之物。
通臂拳法模仿山中老猿搏虎之形,養出的勢自然是猿形。
想勢成,就要養出猿形。
老祖宗光是明悟這一點就花了整整二十一年。
養勢之路,常人根本走不通。
整個縣城最頂尖的一批龍榜天驕,至今也沒有一人養勢成功。
……
離武科剩下最後七天。
福運酒樓。
辰時,華燈初上,定江縣最大的酒樓被包下。
偌大的雅宴廳堂擺開檀木案幾,酒香瀰漫,專供縣城最頂尖的一批龍榜天驕。
窗外街道不少百姓駐足,仰望二樓燈火,知道今晚能進入二樓的,是整個縣城年輕一輩中最耀眼的人物,尋常人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座中青年少女大多在二十五歲以下,一個個英姿勃發。
世家子弟錦衣華服,腰佩好玉;武館弟子一身勁裝,筋骨鼓脹;寒門天驕眼神鋒利,脊背挺直。
張布混在其中,一身暖和的厚棉衣,顯得絲毫不起眼。
「張布師弟,你來了。」
常平大師兄招呼一手,江雲,李權,張文都已經落座,圍聚在一張案桌上。
張布的到來,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原因無他。
張布與震天拳館的恩怨人盡皆知,甲等資質的廖凡更是數次被打臉,始終無法與張布拉開差距,甚至被壓了一頭。
明明只是丁上根骨,連中人之姿都算不上,卻從泥潭中爬了起來,逆天改命,與他們這些世家富商之子平起平坐。
廖凡表情陰鬱,盯著張布,眼中儘是陰霾。
賀康冷哼一聲:「等武科開考,定教他知道我震天拳館之威。」
「一個跳樑小丑罷了,不值得你們如此費心,你們的目標應該是爭取更高的名次,尤其是廖凡,你是我們這次武科的王牌,震天拳館能取得怎樣的成績,就看你的了。」
一名身形魁梧,眉眼半垂,看人從不正經平視的大漢語氣沉悶道。
「大師兄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典武堂這一屆別想有人高中。」
廖凡看向大師兄陸沉,咧著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