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最後一個周六，首爾的天氣終於徹底暖和了起來，早上起來的徐載沅看著窗外的大太陽，又看了手機上的天氣預報，確定了之後一段時間不會降溫後，將公寓裡洗乾淨的厚衣服都收進柜子里，將柜子里的空間留給了短袖、輕薄的長袖和襯衣。
今天Red Velvet是休息日，這個也是之前的行程上就定好了的，在他將調整後的五月行程表拿給崔敏俊簽字的時候，也跟他說了，他也只是點點頭，並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讓他跟進好日本那邊的情況，別出問題就行，至於他說的遇到什麼困難給他發消息，目前徐載沅就權當他說這個話是客氣了。
在吃午飯的時候，他終於是有時間將沒有看完的紀錄片給看完了。
在臨近五點的時候，徐載沅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這次是柳智敏打來的。
「載沅哥，你晚上忙不忙？」
徐載沅靠在沙發上：「不忙，怎麼了？」
「我請你吃飯！就上次那家烤肉店。」柳智敏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時輕快一些，「因為我月末的考核過了，就當我請客慶祝一下。」
徐載沅想了一下笑了起來：「你練習生的那點補貼夠請人吃烤肉嗎？」
「夠，我存了一點，再說了雖然載沅歐巴你能吃，但又不是天天吃是吧？」
「你才多大，就說我能吃了。」
「你上次不是吃了三碗飯嗎？」
徐載沅沒有反駁那個，因為她說的是事實，也是他還在練習生管理部實習的時候，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幾點？」
「六點半吧，我訂好位置了。」
「行。」
他掛了電話之後，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在外面套了一件深藍色的襯衣，然後拿起鑰匙出了門。
四月底夜晚的溫度比之前來說舒服了不少，他也沒有選擇坐車，而是慢悠悠地朝著那家烤肉店走去，那家烤肉店他知道，就在SM公司不遠處的巷子裡，上次李東旭帶他去過一次，不過那次是在那裡吃的午飯。
徐載沅來到店裡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了角落位置的柳智敏。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短袖T恤和牛仔褲，頭髮紮成了丸子頭，比平時在練習室的時候看起來輕鬆不少。看到他走過來，她抬手朝他招了招：「載沅哥，這邊。」
徐載沅在她對面坐下，翻了翻菜單，又放回桌上：「你點吧，今天你請客。」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柳智敏接過菜單，「兩份五花肉，一份豬頸肉，泡菜湯一份，還有——」她抬頭看了他一眼，「米酒要不要？」
「需要我再提醒你一下你還沒成年？」
柳智敏搖搖頭笑著說，「我點的飲料，酒肯定是給你點的。」
不過徐載沅最後是沒有要米酒，反而是跟服務員說，加了一份和牛裡脊肉，隨後將菜單交給了服務員。
徐載沅看著只穿了一件單T恤的柳智敏，指了指她身上的衣服，「只穿這個不冷嗎？」
「我穿了外套的，只不過這裡面熱，我就脫了。」柳智敏將自己的練習生服裝拿起來給他看了一眼，笑眯眯地說，能看得出來，因為通過了月末考核，心情很好。
肉很快端了上來，炭火燒得正旺，烤盤上的五花肉在高溫下滋滋作響，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升騰起一陣白煙。
柳智敏拿起夾子，熟練地翻著肉片，動作利落得不像個剛成年的小姑娘。徐載沅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忙活，準備等這波五花肉烤好後，再由自己來烤。
「載沅哥，你看我幹嘛？」柳智敏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手裡的夾子頓了頓，「我臉上有東西？」
「那當然，我都練習兩年多了。」柳智敏把烤好的五花肉夾到他碗裡，「快吃，趁熱。」
徐載沅夾起肉片蘸了蘸醬，包進生菜里，一口咬下去，肉汁和醬料的味道在嘴裡化開。他點了點頭，「這家確實不錯。」
他將嘴裡的肉咽下去，徐載沅從她手裡接過了烤肉的夾子，「你也快吃吧，之後我來烤吧。」
「好~」柳智敏也沒有拒絕，而是給自己包了一塊肉塞進嘴裡，看著正在烤第二盤肉的徐載沅，似乎是在等他說點什麼。
「怎麼了？」徐載沅將烤盤上的五花肉翻了個面，「我很確信我臉上應該是沒有什麼東西的。」
柳智敏見他沒有接招，乾脆自己跟他匯報了這次的月末考核的結果，然後話題就轉到了上周他和Twice吃飯的事情上去了。
徐載沅似乎對於她這個轉移話題的能力早已知曉，畢竟吃飯的事情是他自己說的。
「歐巴，你上周跟Twice的前輩們吃飯的時候，他們人怎麼樣？好相處嗎？」柳智敏咬著吸管喝著飲料，眼睛亮晶晶的。
「挺好的，她們也都是普通的女孩子，吃飯的時候也會搶最後一塊肉的。」徐載沅輕描淡寫地說，「你以後出道了，說不定也會跟她們在打歌節目上碰到。」
「那得等到什麼時候啊。」柳智敏嘆了口氣，單手撐著頭，語氣裡帶著一點孩子氣的羨慕，「目前來看感覺遙遙無期啊……」
「急什麼。」徐載沅又給她夾了一塊肉，「你才練了兩年多，底子好，悟性也高，只要保持現在的狀態，出道是遲早的事。」
柳智敏聽了這話，眼睛彎了彎，但嘴上還是說：「載沅哥你就會哄我開心。」
「我是實話實說。」徐載沅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你在同期的練習生里算拔尖的那一批了，聲樂老師跟我提過好幾次，說你進步很大。只要你穩住心態，別被其他事情分心，出道肯定沒問題的。」
柳智敏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用筷子撥弄著碟子裡的辣椒圈，聲音小了些：「載沅哥，你是不是覺得我還是個小孩子啊？」
徐載沅被她這個問題問得莫名其妙，「怎麼突然這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