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智敏跟著徐載沅走出公司大門，初夏的晚風迎面吹來，帶著點涼意。她今天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T恤，外面套了件牛仔外套，下面是條黑色的運動短褲，露出兩條細長的腿，腳上踩著一雙帆布鞋，一看就是剛從練習室出來的。
「載沅哥，日本那邊的演唱會順利嗎？」柳智敏走在他旁邊，側過頭看他。她個子不算矮，但站在徐載沅身邊還是矮了一截，需要仰著頭看他。
「還行，挺順利的。」徐載沅把外套拉鏈拉上，「你呢，最近練習怎麼樣？」
「就那樣唄，每天都在練，進入新的組了，壓力挺大的，那裡面的練習生都好強。」柳智敏說著，語氣裡帶著點撒嬌的意味，「今天表演老師說我了。」
徐載沅看了她一眼，「說你什麼了？」
柳智敏戳了戳自己的臉蛋，「老師說我表情有些太用力了……」
「用力？是便秘的那種用力嗎？」說完就被柳智敏打了一下，「載沅哥，不是那個意思啦！」
這個時候的她才更符合她的年齡，徐載沅也不逗她了，揉了揉她的頭髮，「那是什麼意思呢？」
柳智敏順了順被揉亂的頭髮，嘟著嘴說：「載沅哥，你每次都這樣，把我當小孩子，用老師的話來說就是我表情看著有點太兇了……」
聽到這裡，徐載沅實在沒有忍住笑了出來，「原來如此……」
「載沅哥你在笑什麼啊？！跟你說正事呢！」柳智敏被他這麼一笑，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真的是……我向你請教問題呢，你還笑我。」
「我給你的辦法其實很簡單，多笑笑，你平時就冷著臉，加上那股不服輸的勁兒，老師自然會覺得你的表情太硬了，多笑笑，你笑起來很好看的。」
徐載沅雙手揣在口袋裡背著包往前走著，回頭看見站在原地的柳智敏，「走啊，不是要吃東西嗎？」
「啊！來了來了。」柳智敏連忙小跑著跟上了。
柳智敏小跑著跟上來，兩人並肩往公司附近的美食街走。這會兒快八點了，街上的店還開著不少，空氣里飄著烤肉和辣炒年糕的味道。
「你想吃什麼？」徐載沅側頭問她。
「嗯……烤肉？」柳智敏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猶豫了，「算了，烤肉太慢了，明天早上還有聲樂課，我怕吃太晚嗓子不舒服。」
「那就冷麵或者湯飯？」徐載沅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周圍的店鋪。
「冷麵吧，我不喜歡把米飯泡進湯里去吃……」柳智敏說著就朝著自己經常去的冷麵店走去。
兩人走進冷麵店的時候，店裡已經沒幾桌客人了。老闆娘看到柳智敏，笑著打了個招呼，「智敏來了？還是老樣子？」
「嗯，阿姨，這次要兩份。」柳智敏指了指身後的徐載沅，「今天我請客。」
「得了吧你，我說了我請。」徐載沅在她對面坐下，拿起桌上的菜單翻了翻，「你一個月練習生補貼才多少，攢著吧。」
柳智敏撇撇嘴，也沒跟他爭，轉頭跟老闆娘說：「阿姨，我要一份水冷麵，加辣。」
「我要一份拌冷麵，多放花生米。」徐載沅把菜單合上，又補了一句，「再來一份煎餃。」
「好嘞。」老闆娘記下，轉身進了廚房。
柳智敏給兩人倒了水，雙手托著下巴看著對面的徐載沅，「載沅哥，你們這次去日本，吃了什麼好吃的嗎？」
徐載沅的目光剛從手機上收回來，是崔敏俊回他的郵件，只有兩個字，好的。
「好吃的嗎？倒是發現了一家炸串味道還不錯，只不過沒有店面，只有一個棚子，下次帶你去。」
柳智敏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放下杯子，雙手撐在桌上，朝著徐載沅湊近了一點，「那說好了，下次帶我去！」
「沒問題，你先好好練習，等你有假期的時候我帶你去。」
柳智敏這才重新坐回去，但嘴角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正好老闆娘端著兩人的冷麵過來。
她用勺子喝了口湯咂了咂嘴，又抬起頭看向徐載沅，像是想到了什麼，「載沅哥，你該不會對誰都這麼說吧？」
「說什麼？」
「就是『下次帶你去』這種話。」
徐載沅抬眼看了她一下，「我只對你這麼說。」
柳智敏愣了一下，然後耳朵尖有點紅了，但她很快低下頭繼續喝湯，假裝沒聽到。
過了一會兒，她小聲說了一句：「那你還挺偏心的。」
徐載沅沒接話，低頭拌好自己的那份冷麵，夾了一個煎餃咬了一口，看了眼柳智敏，「你雖然進了新組，但練習的時候別太拼了，我看你黑眼圈都出來了。」
柳智敏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眼下，「有嗎？我覺得還好啊。」
「你管那個叫好？」徐載沅抬眼看了她一下，「你照鏡子的時候是閉著眼睛照的嗎？」
「載沅哥！」柳智敏瞪了他一眼，但嘴角還是翹著的，「你嘴怎麼這麼毒啊，對RedVelvet的歐尼們也這樣嗎？」
柳智敏不服氣地哼了一聲，低頭繼續吃冷麵，吃了幾口，又抬起頭來，「載沅哥，那你覺得我出道的話，能火嗎？」
徐載沅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你這個問題問得不好。」
「為什麼？」
「你應該問的是『我出道之後，要多久才能火』，而不是『能不能火』。」徐載沅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你練了這麼久，要是連這點信心都沒有，那就別出道了，趁早回去念書。」
柳智敏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兩個酒窩都露了出來，「載沅哥，你說話真的很不中聽。」
「但有用。」
「是是是。」柳智敏知道自己說不過他，也就沒有說什麼了，「以後要是出道了，能是你帶我們就好了。」
徐載沅看著她，「你這算盤打的我在濟州島都聽見了，如果我帶你們，你不會覺得我就不管你們了吧？」
「不是嗎？」
「先好好練習吧，別想那麼多，好好吃飯先。」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