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吃完冷麵從店裡出來的時候，時間已經快九點了。
柳智敏走在前面，伸了個懶腰，牛仔外套的下擺被拉起來一截，露出腰間一小片皮膚。她打了個滿足的嗝，絲毫不介意自己的糗樣，小時候被他見到過的糗事多了去了，不差這一點兒，她回頭沖徐載沅笑了一下，「載沅哥，這頓我記住了，下次我請你。」
「行啊，等你出道了，請我吃頓好的，所有的都給你攢著，你不請我吃頓好的，這事兒沒完。」徐載沅說著自己也笑了起來，慢悠悠地跟在她後面，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你現在回公司？」
「嗯，再練一會兒，剛才吃太多了，不消化一下我怕睡不著。」柳智敏摸了摸肚子，「感覺今天晚上這頓冷麵比平時吃的都多，都怪你，非要點那個煎餃。」
「你自己吃得也挺歡的，最後剩那兩個不是你搶著吃了嗎？」
「我那是怕浪費！」柳智敏理直氣壯地反駁，然後自己先笑了，「好吧好吧，確實好吃，尤其是加了點醋之後。」
兩人沿著街道往回走，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柳智敏走在他左邊，步子輕快，偶爾踢一下路邊的小石子。
「載沅哥，你明天有什麼安排嗎？」
徐載沅伸手在她額頭上戳了戳，「明天你好好上課，還問上我的安排了，你可千萬別說明天你就要請我吃飯了……」
「我倒是想，但剛才想了想，我那點練習生的補貼還是算了，以後再說吧。」柳智敏點著自己的下巴鼓了鼓嘴。
兩人就這麼說著話，一路回到了公司樓下。
「謝謝哥，那我回去了！」柳智敏站在公司門口跟他擺擺手，然後一蹦一跳地回了公司。
走了兩步，她又回過頭來，「載沅哥！」
「嗯？」
「下次帶我去吃那個炸串的時候，能不能順便也帶我去一趟通天閣？我看網上說晚上的燈光很好看。」
徐載沅站在路燈下，看著她那張因為期待而微微發亮的臉，點了點頭，「行，等你放假了再說。」
「好！那我走了！」柳智敏滿意地轉身，腳步比剛才更輕快了一些，馬尾辮在腦後甩來甩去。
徐載沅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自動門後，這才轉身往地鐵站的方向走。
柳智敏回到練習室的時候，其他幾個練習生正坐在地上休息。
金旼炡看到她推門進來，眼睛一亮，「智敏歐尼，你回來了？剛才寧寧還說你跑出去偷吃好吃的了，不帶我們。」
「你少來，我就是蹭了載沅哥一頓冷麵而已。」柳智敏也是坐了下來靠在牆邊上伸了一個懶腰，拿起自己的水瓶喝了一口，「再說了，那怎麼能叫偷吃？我說出去買吃的，問你們去不去，你們都不去，不然你們也能一起去的。」
「嗯，就是他。」柳智敏點頭，語氣裡帶著點得意，「他剛從日本回來，正好碰上了，就一起吃了頓飯。」
金旼炡湊過來，壓低聲音說：「我聽說他可厲害了，上次打歌舞台那個事情就是他處理的，沒想到連李部長和社長都在誇他，然後他現在就成了RedVelvet前輩們的經紀人了。」
「那是當然，載沅哥之前帶我們的時候就特別靠譜。」柳智敏說著，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翹了一下，「不過他嘴是真的毒，說我黑眼圈重，還說我表情管理像便秘——」
「噗——」寧藝卓剛喝進去的水差點噴出來，「他說你什麼？便秘？」
「他說我表情太用力了，像便秘。」柳智敏自己也笑了，「不過他說得也沒錯，就是這個措辭太不雅觀了一些。」
金旼炡自己是笑夠了，擦了擦眼角的眼淚，「所以你們就吃了冷麵？沒幹點別的？」
「還能幹什麼？吃完飯就回來了。」柳智敏白了她一眼，「你以為誰都像你，吃個飯都能跟人家聊三小時。」
「我那是有正事！」金旼炡梗著脖子反駁道。
寧藝卓在旁邊補刀，「你管跟便利店小哥聊炸雞的醬料配方叫正事？」
「那當然，那可是關係到我們整個練習室的快樂源泉！」
一旁的另一個練習生也是笑著補了一句，「要說哪家炸雞好吃，難道不是BHC嗎？」
「哎呀哎呀，跟你們說了是正事就是正事嘛。」金旼炡畢竟臉皮薄，最後就這麼搪塞了過去。
她們也沒有太追究，而是休息時間到了之後，就繼續開始練習了。
音樂響起時，柳智敏站在C位，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跟著節奏做起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動作。
她想起徐載沅說的那句話——「多笑笑，你笑起來很好看的。」
她試著在舞蹈動作里加入了一些笑容，不是那種刻意擠出來的，而是讓自己的表情放鬆一些。她看到鏡子裡自己的表情確實柔和了不少，不像之前那樣繃著一張臉，看起來確實舒服多了。
「哎，智敏歐尼，你剛才那個表情就挺好的呀。」金旼炡在休息間隙湊過來，「比之前看著自然多了，你是不是偷偷練了？」
「沒有，就是換了種思路。」柳智敏擦了擦額頭的汗，「效果好像還不錯？」
「豈止是不錯啊，感覺那個時候歐尼一下變得柔和了不少，沒有之前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感了……」寧藝卓也是如此說道。
聽到這麼說的時候，柳智敏有些驚訝，沒想到還真被徐載沅給說准了，嘴角一彎，接著又想到說自己的表情像『便秘』，嘴角的笑意就收了起來，她拍了拍自己臉頰。
「專心，柳智敏，你還要等著出道之後跟他說自己心意呢，現在就當好『妹妹』這個角色，至於其他的，就交給時間吧！」
而我們的徐載沅呢，回到家之後，洗澡的時候將自己的髒衣服扔進洗衣機里，三天折騰下來，他也是累得不行，將衣服晾上之後，自己也是倒在了床上，聽著手機里的音樂，就這麼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