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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茶道

2024-12-12 07:44:10 作者: 又說豐年

  第141章 茶道

  真是奇也怪哉,明明是你死我活的情敵,此刻卻能夠坐在一起心平氣和地交談。

  苟煙波沒有問他笑什麼,沈洋這樣的游離的狀態,他是能夠感同身受的。

  他看著沈洋,

  像是透過他空洞的瞳孔,看到了若干年前無助的自己。

  「她在哪裡?」沈洋突然開口,嗓音沙啞地讓人心悸。

  「重慶。」苟煙波回答的非常簡潔,沈洋有些意外的抬眸看他。

  「要去找他嗎?」苟煙波溫問沈洋。

  苟煙波笑了,那笑容隱在陰影里:「別這麼看著我,我說過,只要你提一次分手就可以,一次就好,我就會放過她,也放過你。」

  「為什麼?你有這樣的自信。」沈洋又問。

  「因為我了解她,」苟煙波篤定地說:「要是我說,我比她自己還了解她,你相信嗎?」

  沈洋迎接著苟煙波的目光,許久後慢慢暗淡下去。

  「重慶,為什麼是重慶?」沈洋嘆了口氣。

  「很簡單啊,」苟煙波一攤手,「她喜歡重慶。」

  沈洋一愣,突然想起了,雲墨似乎對他提過自己很喜歡重慶,

  她當時怎麼說的?

  喜歡那裡群山環繞的喧囂、喜歡那裡錯落有致的建築、喜歡那裡三江匯流的浪潮。

  夕陽、朝霞、火鍋、麻將無一處不透露出人間煙火,真正的人間煙火,那才是生活,酣暢淋漓有血有肉的生活。

  然而自己當時是怎麼說的呢?

  自己好像在說重慶的天氣不好,還不如去雲南……

  沈洋再一次抱住了頭,他悲哀的發現,原來自己真的不了解雲墨。

  一開始他覺得雲墨是冷靜的、睿智的、特立獨行的。

  

  後來隨著感情的深厚,她又覺得雲墨是溫順的、可愛的,甚至性感的。

  他從來沒有想過雲墨是否需要,只是一股腦的給予他認為最好的。

  工作如是、求愛如是……

  他想當然的把雲墨當做弱者,卻從未想過,其實她很堅強,就像這次,走得義無反顧,堅毅果決。

  思妍進來添水,和苟煙波交換了一下眼色,便瞭然的出去了,他拿起電話逐一打給客戶,取消苟煙波今天的所有安排。

  苟煙波悲憫地看著沈洋,許久後才深深地嘆了口氣:「你想找她?」

  「對。」沈洋抬起頭,看著沈洋,他臉色蒼白但目光沉靜有力。

  「你放心,她好著呢,」苟煙波說,「她去重慶是探望朋友。」

  「你居然……?」沈洋有些怒意。

  苟煙波一擺手打斷了他:「我沒有跟蹤他,也不是她告訴我的,我說過我了解她。」

  沈洋沒有回答,兩人之間是長久的靜默。

  苟煙波又問:「你要找她,為什麼不給她打電話?」

  沈洋的臉上閃過一絲茫然。

  苟煙波喝了口茶,慢條斯理地說道:「她並沒有失聯,她遠比你我想像的更堅強。」

  兩人對視片刻,沈洋面前的茶盞已經涼透了。

  苟煙波擺出茶台親自拿出茶葉,在瀋陽面前晃了晃:「普洱可以嗎?」

  沈洋沒有點頭,也沒有動作。

  苟煙波並沒有計較,自顧自地開始擺弄。

  「中國的茶文化非常有意思,古今中外的名流雅士乃至與現在的政商捐客,閒聊或是談判都會喝茶,並把這種方式稱之為茶道,」苟煙波用手背試探著茶壺的溫度,「何為道?道理道路爾。很多人認為茶道是靜心凝神陶冶情操,」他將第一泡茶水澆在貔貅上,「而在我看來,這不過是給自己披上了一層虛偽的麵皮,無非就是緩解尷尬而已。」

  苟煙波泡茶的手法非常專業,手指骨節分明、勻稱有力,和雲墨纖長白皙的手指截然不同,然而在此刻他臉上的神態卻和雲墨如出一轍,奇蹟般的給了沈洋他們是一路人的錯覺。

  普洱特有的幽香在屋裡散開,沈洋深吸一口氣接過苟煙波遞過來的茶盞,淺淺抿了一口:「為什麼?」


  「我說過,我遠比雲墨自己更了解她。」苟煙波沒有接著說下去,直到第二壺泡好,他才抬頭又說:「我了解她的勇敢、堅毅和果決。更了解她的懦弱、膽怯和自卑。

  她很難對別人敞開心扉,並不是因為兩段失敗的感情。而是害怕失去,因為害怕失去所以就乾脆不要了。」

  沈洋沉默著。

  苟煙波接著說了下去:「她不計較得失,並不不是她灑脫率性而是根本就不相信自己會真正擁有,」苟煙波頓了一下,看著沈洋,「所以……」

  「所以什麼?」沈洋抬頭。

  「所以你很幸運,」苟煙波搖頭:「你在塞班救了她!也就是說,她並不愛你。」

  苟煙波最後這一句簡直擊要害,沈洋喉嚨苦澀,艱難的開口:「所以這次她並沒有發病,並不是她好了,而是她不在乎。」

  苟煙波點頭:「專家就是不一樣,看來你什麼都明白了。」

  是呀,沈洋明白了。

  苟煙波用近乎殘忍的方式提醒了沈洋也提醒了雲墨,他們之間並不是兩廂情悅的愛情。

  沈洋想起了雲墨失態發病的那次,

  苟煙波不過是利用田美醋了醋雲墨,她就那樣方寸大亂,失魂落魄的在自己面前露出了端倪。

  不過是見了一面苟煙波的家人就丟盔棄甲的想要逃離,原來她並不是害怕面對苟煙波的母親,她是害怕面對自己的內心,害怕面對自己內心對苟煙波的愛……

  沈洋苦笑著閉上了眼睛。

  「你放心,我會對她好的。」苟煙波有一次對瀋陽說道。

  沈洋點了點頭。

  「最近我可能要去重慶,你有什麼話要我帶給她媽?」苟煙波問。

  沈洋搖了搖頭:「沒有。」

  過了很久又不死心的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並不不比你早多少。」苟煙波嘆了口氣:「在你們決定訂婚,在我即將失去她的時候,因為我也愛她,我了解她受的苦難和煎熬,所以很容易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節。」

  「好戲啊,苟律師!」沈洋諷刺地對苟煙波一笑。

  當初沈洋以為苟煙波是黔驢技窮,不惜拿雲墨的前途和事業威脅自己和雲墨提出分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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