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醋
雲墨將瓷瓶拿出來,小心地放好。
又將箱子裡的書本拿出來,將箱子騰空,把瓷瓶裝了進去,想了一下似乎覺得並不妥當,便又將書放了一些回去在瓶子下面墊好。
才將箱子小心翼翼地重新退還給沈洋:「這麼貴重的漢白玉瓶,你要好好收著。」
沈洋卻沒有伸手去接:「墨墨,這是給了你的東西,我……」
雲墨卻對他笑了笑,神色堅定地搖了搖頭。
沈洋無可奈何地迎上她的目光,似乎想要再說點什麼,還是咽了回去,只在心裡留下一聲長長的嘆息。
倆人又隨便聊了幾句,雲墨正打算起身告辭,就聽見門口傳來急促地腳步聲。
雲墨尋聲一看,苟煙波一手搭著外套,一手扶著門框正對著自己傻笑。
他胸膛劇烈起伏,看樣子應該來的很匆忙。
「天,你怎麼在這裡?」雲墨有些尷尬的站起身來。
沈洋倒是沒動,只是若有所思的望著苟煙波,伸手從桌上拿起茶壺,給苟煙波倒了一杯。
苟煙波也不客氣,仰頭喝乾了茶,大喇喇在雲墨身邊坐下。
才漫不經心地說道:「我中午在這附近有應酬喝了點酒,看到我車停著這裡,就上來討口茶喝,怎麼沒打擾你們吧?」
他一句話把雲墨給問愣住了,沈洋卻但笑不語。
兩人對視片刻,苟煙波先開了口:「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雲墨剛打算開口,沈洋就說話了,只見他將雲墨剛才還給他的紙箱推到苟煙波面前:「這是墨墨以前落在辦公室的東西。」
「哦?」苟煙波似乎很有興趣,伸手便將那漢白玉瓶拿了出來,在手裡反覆摩挲片刻,「嗯?古董啊。」
雲墨奇了:「你還懂這個?」
「我懂得還多著呢,你且慢慢看吧。」苟煙波說完,揶揄又自然地在雲墨的後腦拍了拍。
沈洋微微低下頭,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用手指微微蹭了蹭鼻尖。
「哪來的?」苟煙波又問雲墨,似乎並不在意雲墨是否回答,又抬起頭輕笑一聲問沈洋,「洋哥,不會是你倆分贓不均,起內訌吧!」
一句話把大家都給逗笑了,氣氛一下子輕鬆起來。
沈洋沒好氣:「去、去、去……煙波,你這嘴呀,我就納了悶了,你是怎麼當上律師的?」
「這是洋哥的,」墨很自然地接過話頭,「你別給人弄壞了。」
說完不由分說,又將玉瓶小心包好,裝回箱子裡,給瀋陽放在身側。
沈洋就那樣目光定定地看著雲墨忙活,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細細密密地灑下來,在雲墨臉龐周圍形成一圈暖黃色的光暈。
她穿著白色的高領毛衣,顯得皮膚越發的白皙透明、吹彈可破。
苟煙波不動聲色地注視著沈洋的目光,沈洋卻挑釁般的故意看得越發專注。
雲墨並沒有注意到身邊兩個男人的劍拔弩張。
直到她重新坐回去,沈洋才對她微微一笑:「墨墨這次要呆多久呢?」
雲墨看了一眼苟煙波才說:「我不一定,要看煙波的時間。」
「這樣啊,」沈洋點了點頭,「煙波很忙吧!」
「年終了,事情是有點多,」苟煙波雙手交握,「不過還好,洋哥應該很忙吧?」
沒想到沈洋卻喝了口茶不緊不慢地說道:「並不,今年寒假沒有安排。」
苟煙波「哦」了一聲,似乎已經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果然,沈洋認真地端詳雲墨片刻又開了口:「這兩年北京的變化很大,墨墨可以多出去走走。」
「好的,」雲墨點了點頭,又聽沈洋說:「我有個朋友在郊外新開了一家酒莊,你要是感興趣又有時間的話可以跟我一起去玩玩。」
雲墨沒想到他會直接這樣邀約,一時竟然不知道怎麼回答。
如果苟煙波不在這裡她肯定會果斷拒接,可現在當著苟煙波的面她卻說不出來拒絕的話。
從小到大的極好的教養,讓她在任何場合都不會輕易給別人難堪。
正想找個藉口搪塞過去,沒想到苟煙波卻一口答應下來:「好啊,正好明天我也有空,我們一起去的話會不會太打擾?」
雲墨在心裡狠狠罵了苟煙波不知道多少遍。
那邊沈洋已經微微一笑:「那太好了,正好我把茶葉拿給你。」
說完也不再管二人,直接站起身來,從架子上取下大衣,抱起紙箱,回頭對雲墨一笑:「明天見!」
雲墨只好木訥地站起身送他:「明天見!」
沈洋點點頭,轉身走了。
雲墨回包房的時候,苟煙波正坐在自己剛才的位置上饒有興致地翻看桌上的書籍和筆記。
「那個……煙波……」雲墨有些不自在地向他走去,嘴裡訕訕地解釋,「昨天晚上我想給你說的……但是你……」
苟煙波抬頭,碰上她略顯侷促的神情。
這樣的神情在雲墨臉上很是難得,她著急或者緊張的時候臉就會變紅,這讓苟煙波聯想到某些時候,忍不住心生愉悅,想故意再逗逗她。
苟煙波極力壓制想要揚起的唇角,一臉不悅道:「要不是我今天正好碰到,你是不是就沒有打算告訴我?」
「不是的,」雲墨趕緊解釋,她上前雙手撐住桌沿,「我昨晚就想告訴你的,是昨天他突然給我打電話,說有東西要還給我,我……」
苟煙波似乎並不相信,仍舊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
雲墨的心慌作一團,幾乎是乞求地看著苟煙波。
或許是她的樣子太過可憐,也或許是因為旁的什麼,只見苟煙波突然向她伸出手。
雲墨看了一眼緊閉的包房門,才猶豫地走過去坐在苟煙波大腿上,手臂環著他的脖子,撒嬌似的用下巴一下下蹭他的肩頭。
苟煙波最受不了她這樣子,抓起她的下巴,和她接了個纏綿悱惻的吻。
「什麼茶?」苟煙波抬起頭突然問。
雲墨這才笑了:「奧運磚,白茶。」
「沈洋帶來的?」苟煙波又問。
雲墨立刻識趣地閉上了嘴巴。
「那你倒是說說看,他怎麼知道你來北京了?」苟煙波用拇指摩挲著著雲墨的唇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