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護法,如果讓你去刺殺殷開山,你有幾成把握?」
韓蓋天突然開口問道。
尤貴,外號胖刺客,海沙幫首席護法,極為擅長刺殺,地位僅次於幫主韓蓋天以及二把手遊秋雁。
其體胖如球,身軀肥碩臃腫,一雙眼睛細小狹長,眼神陰險狡詐。
此時的他,剛好跟在韓蓋天身邊。
聽到這句話,尤貴眯著自己眼睛,本就細小的眼睛幾乎看不見了。
「八成!如果再給我一段時間,我有十成把握幹掉他!」
「八成?」
韓蓋天眼神變幻不定,最後下定決心。
「那就去吧!」
「記住!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是你下的手!」
「是!」
尤貴一個轉身便離開了人群,快速消失在黑暗中。
······
天仙樓。
「玉玲,快,我們······」
「哎呀,幫主你這麼著急幹嘛,今天是您壽辰,我還沒祝賀您呢!」
「挨,我們之間什麼關係?何必在乎這個!」
「那也不行,幫主,來,喝了這一杯酒,就當是我祝賀幫主了!」
玉玲眼波流轉,媚態天成,看得殷開山心裡直痒痒。
「依你,都依你!」
殷開山一口將杯中之酒喝掉。
「你看看,一滴都不剩!這下總可以了吧?」
說罷,他直接摟過對方,猴急猴急地就要上下其手起來。
玉玲巧笑嫣然,表現得欲拒還迎,卻在不動聲色間將殷開山的情緒挑逗到了極限。
就在殷開山再也受不了,準備提刀上陣之時。
忽然。
他鼻孔一涼。
殷開山伸手一摸,一抹血紅頓時出現在眼前。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之前那藥酒太補了?!
還沒等他多想,一口逆血上涌。
「哇!」
殷開山直接噴出了一大口血。
「幫主!幫主!」
「你這是怎麼了?」
玉玲神情慌張,似乎完全想不到會出現這種事情。
「我······我······」
殷開山還想說些什麼,但卻忽的腳下一軟,整個人倒在了床上。
再去看他,已然七孔流血,臉色越來越慘白。
『我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死了!』
殷開山還想調動體內真氣自救,卻發現自己的真氣居然也跟著飛速流失。
『我中毒了!』
殷開山此時再愚蠢也意識到自己被人下毒了。
『這是什麼毒?怎麼如此恐怖?』
這是他的第一個念頭。
緊接著第二個年頭念頭便是。
究竟是誰給他下的毒?
韓蓋天?
還是雲玉真?
首先韓蓋天是宇文閥的人,而他之前曾多次拒絕過對方招攬,雙方已然結下了梁子。
再從利益角度分析,宇文化及野心勃勃,早就想掌控揚州城黑白兩道。
殷開山不願臣服於他,最終成為他清理的目標也正常。
但也不能說其他人就沒嫌疑了。
雲玉真背靠獨孤閥,這次前來就是想試探他有沒有投靠宇文閥。
如果她覺得他已經投靠了宇文閥,暗中對他下手同樣很正常。
無論韓蓋天還是雲玉真,都有極大可能對他下手。
只不過殷開山有點兒想不明白的是,這兩人是如何當著他的面下毒的?
難道這兩人還是毒術高手?
殷開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直到快死了他都沒有想到,他這次中毒其實和韓蓋天、雲玉真完全沒關係。
那是他身邊最親近的兩個人做的。
床邊。
玉玲表面正在痛哭流涕,心中卻早已閃過無數念頭。
『殷開山要死了?』
『宇文化及不是跟我說這只是慢性毒藥嗎?』
『難道是他騙了我?』
『不對!我之前也檢查過,這毒藥的藥性確實不激烈,完全不像是什麼烈性毒藥。』
看著眼前明顯就要死去的殷開山,玉玲一時間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這和最初的計劃徹底違背了!
按照宇文化及制定的計劃,殷開山不該在這個時候死去的。
『不過······』
『這對聖門來說或許是一件好事!』
玉玲眼神微微閃爍。
不管是對宇文化及還是竹花幫,殷開山現在死去都不是他們想要的。
揚州城第一大幫的幫主,在自己壽宴當天莫名其妙死去,整個竹花幫都會因此暴走。
間接造成的影響,大概率會持續好幾個月甚至一兩年時間。
『聖門的力量暫時還無法觸及揚州城這邊,一個混亂的揚州城,才是聖門所需要的!』
想到這裡,玉玲心中有了決斷。
不管殷開山是因為什麼原因變成這個樣子,接下來她只需要看著對方死去就可以了。
『幫主,希望你能原諒我~!』
玉玲留下了幾滴鱷魚的眼淚。
殷開山的呼吸越來越微弱,眼看著就要下線了。
突然。
「嘖!」
「真是可憐。」
一道莫名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
「誰?」
玉玲驀然一驚。
這房間裡還有其他人?
為什麼她沒有發現?!
她第一時間掃視整個房間,每一個能藏人的角落裡都看了,卻絲毫沒有發現第三個人的痕跡。
『難道我剛才出現幻聽了?』
玉玲忍不住開始懷疑自己。
「不用懷疑,我在這裡呢。」
未知的聲音再度響起。
玉玲連忙循聲望去,最終在距離自己不到三米的地方發現了。
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怎麼會離我這麼近?
「你究竟是誰?什麼時候來的?我警告你,你千萬不要亂來,這裡可是竹花幫的地盤!我只要喊一聲,外面竹花幫的高手就會立刻衝進來,你想跑都跑不掉!」
「我什麼時候來的?準確的說,我一直都在。」
周溯神色淡然,說話的語氣跟日常聊天沒有什麼區別,似乎絲毫沒有將玉玲的威脅放在心上。
「一直都在?」
玉玲心底一顫。
「這不可能!」
以她的感知能力,如果周溯早就在這個房間,她絕不可能一點兒也察覺不到。
要知道她修煉的武功可是······
「怎麼和你說呢。」
周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似乎在想怎麼用通俗易懂的語言解釋給她聽。
「你知道光的折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