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的折射?」
玉玲一臉茫然。
這四個字,每一個字她都認識,但結合在一起後,她卻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光還會發生折射的嗎?
「根據物理學理論,我們眼睛能看到東西,都是因為有光的存在。」
「然後······」
「我巧妙地藉助了光的一點點力量。」
周溯伸出自己的拇指和食指,示意確實只是一點點。
玉玲更茫然了。
什麼是物理學理論?
為什麼眼睛能看到東西是因為有光?
這、這些她都沒學過啊!
周溯一看她這眼神就懂了,典型的學渣啊。
沒辦法。
他只能用更淺顯的語言說道。
「海市蜃樓知道吧?」
「這個我聽說過!」
玉玲連忙點頭。
「兩者的原理差不多。」
周溯說道。
其實還是有不小區別的,不過對這個世界的人來說區別不大就是了。
玉玲若有所思。
「所以······」
「所以這個法術被我稱之為投影術!」
「法術?投影術?」
玉玲神色一僵。
這怎麼突然又扯到法術上了?
不應該是武功嗎?
還有,投影術又是個什麼東西?
「好吧。」
周溯嘆了口氣。
「你把它當成隱身術也可以。」
從本質上來說,他覺得這個名字不太貼切,但誰讓其他人聽不懂呢?
玉玲微微一頓,隨即露出了崇拜的眼神。
「莫非您就是傳說中的仙人?」
這一刻,那似水的眸光,仿佛能將人融化了。
她確實不懂什麼物理、法術,但她懂男人!
「唉!」
周溯嘆了口氣。
「雖然我不是很介意和你聊一下,但再這麼聊下去的話,就顯得我很呆了。」
「仙長這是何意?賤妾哪裡做錯了嗎?如果是的話,還請仙長明言,賤妾馬上改!」
玉玲眼角含淚,楚楚動人,令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如果此時有人在旁,怕不是已經要開口大罵周溯不當人子了。
沒人看到的是,在她低頭用衣襟拭淚時,那抹一閃而過的笑。
「你現在是不是很開心?」
周溯突然開口說道。
「仙長你這話······」
玉玲拭淚的動作一頓,微微抬頭,露出了那仿佛不帶一絲偽裝的詫異之色。
周溯仿若未見,繼續說道。
「你是不是覺得,人的呼吸沒了,心跳也消失了,這個人就死了?」
「仙長你到底想說什麼?」
玉玲神色一僵,這回她臉上的詫異倒真實了幾分。
只是在這詫異之下,卻多了幾分莫名的不安。
眼前這個男人······
太詭異了!
在天仙樓待了那麼多年,她也算是見識不少,全天下的男人是什麼樣,她自覺一眼就能看出來。
但眼前這個男人,從出場就帶著莫名的詭異。
其後的所言所行,更是從頭到尾都不在她的預料之中。
哪怕她暗中早已將媚術疊加到了極限,也未曾讓其轉變分毫。
現在對方又說出那莫名其妙的話······
「按照生物學理論,一個人的生理性死亡,並不在於他的心臟有沒有停止跳動,而是在他的大腦有沒有死亡。」
「只有人的大腦徹底死亡,這個人才會真正意義上的生理性死亡。」
「對普通人而言,心臟停止後,大約四分(古分,約等於現代十分鐘)後,大腦才會真正死亡。」
另外,心臟停止跳動約四分鐘(現代時間)後,大腦細胞就會受損,越晚受損就會越嚴重。
如果超過某個時間,即便能救回來也大概率是個植物人。
而且這些數據都是普通人的數據,換算成先天武者又不一樣。
先天武者們,哪怕是練氣先天,突破先天境界後,身體都能獲得一次全面洗禮。
雖然和練體先天沒法比,但也比普通人強得多。
同樣的事情放在他們身上,數據至少要翻一倍。
也就是說,如今躺在床上,已經停止心臟跳動的殷開山,距離真正的生理性死亡——腦死亡,至少還有二十分鐘的時間。
這些『小小』的數據差異,周溯就沒有和玉玲解釋了。
她應該能自己想明白的吧?
「好了,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把他救回來再說。」
周溯仿佛沒看到玉玲那突然沉下去的臉色,旁若無人地就準備開始施救。
下一秒。
唰!!!
一根白絲長絲帶,毫無徵兆地從玉玲身上飛出,直接卷向周溯。
雙方的距離太近了。
玉玲又是突然發難,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所以『周溯』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包裹起來。
『成了!』
玉玲心中一喜。
任你再是詭異,被我這絲帶······
等等!
情況有點不對!
就在玉玲準備更進一步鎖死『周溯』時,卻發現她的絲帶突然完全不受力了,直接從『周溯』的身上穿了過去。
「這怎麼可能?」
玉玲驚異至極。
「我不是告訴過你,我這個法術叫做投影術嗎?」
周溯的聲音再度響起,這次距離她很近很近······
近到她反應過來時,已經完全來不及了。
周溯伸出手,直接點住了玉玲身上的穴道。
玉玲整個人被定在了原地,連聲音也無法發出,只剩一雙眼睛還能動。
周溯卻似乎還有些不滿足。
「差點忘了,你們這個門派的人好像尤其擅長解穴?」
「木法-藤蔓術!」
周溯心神一動,溝通天地間的木行之力。
剎那間。
木板上頓時升起了一根根翠綠色的藤蔓。
藤蔓大約有三根手指粗細,宛如一條條擁有生命的蛇,十分靈動。
呼吸之間,便將玉玲的整個人給纏繞了起來。
為了保證後續不出意外,就連嘴巴也封住了。
「不錯。」
周溯滿意地點點頭。
這樣一來。
即便玉玲能衝破穴道,也休想發出絲毫聲音。
『這、這是什麼力量?』
玉玲完全被這突然出現的藤蔓給驚住了,眼睛瞪得極大。
之前那投影術,她還能跟自己說,可能是某種幻術的運用。
但這藤蔓術······
臉上那真實無比的觸覺,直接打破了幻術的說法。
『他不會真是神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