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
「妖怪?」
天仙樓外的屋檐上。
尤貴靜靜地趴伏著,臃腫的身軀幾乎完全隱藏在黑暗中,沒有一絲顯露。
往常這是他最自在、最放鬆也最安全的姿態。
但此時此刻,他身上不知何時已經汗流浹背。
房間裡的那個傢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
······
房間內。
周溯站在殷開山旁邊,默默觀察著。
此時的殷開山,呼吸、心跳皆無,身上皮膚帶著中毒後十分明顯的異色。
在常人眼中,這已經可以算是完完全全的死人了。
你把神醫華佗找來,給出的答案也只會是——沒救了,埋了吧!
「還好你今天遇上了我。」
周溯道。
要論醫術,現在他肯定比不上華佗。
但要論毒術······
技能(個人面板):毒術LV·3!
不久前,周溯為了從宇文閥手裡拿到千年玄冰,特意升級的技能。
當時這個技能幫助周溯毒倒了一眾宇文閥精英守衛,輕輕鬆鬆將千年玄冰帶走。
和其他技能一樣。
LV·1是後天級別(也就是普通人級別,正常人能達到的天花板)。
LV·2是先天級別(已經開始擁有一些特殊之處,常人難以抵達)。
LV·3是宗師級別(這已經屬於匪夷所思層次,常人眼中的神技)。
作為宗師級毒師,周溯一眼就看出了殷開山的問題。
確實是中毒了。
但又不是正常情況下的中毒,他是中了混毒——而且還是完全意料之外的混毒。
毒的來源分別源自邵令周和玉玲(或者說宇文化及)。
如果將這兩種毒分開來看,其實都是不致命的。
至少短時間內不致命。
邵令周和宇文化及下的毒都屬於慢性毒藥,需要長時間服用,體內毒性不斷累積,最終才會變成致命的毒藥。
但不巧的是。
他們都選擇了以酒作為毒的容器。
殷開山將兩種毒酒都喝下後,莫名產生了特殊反應,慢性毒直接變成了烈性毒。
這種烈性毒的毒性還非常強!
連殷開山這位先天武者都沒能抗住幾分鐘,眼看著就要沒了。
「真是可憐。」
周溯微微搖頭。
殷開山這經歷也是沒誰了,完全是倒霉催的。
「木法-毒性汲取!」
周溯心神一動。
再度溝通天地間的木行之力。
生命之力閃現,青色的木行之力瀰漫而出。
緊接著。
一株特殊的藤蔓從實木床上鑽了出來。
與之前的藤蔓術不同。
這株藤蔓的頂端,有一朵粉紅鮮艷的花朵。
其花瓣如凝脂淬玉,層層疊疊舒捲如雲霞堆雪。
花瓣邊緣暈染著綺麗的胭紅,由深至淺迤邐散開。
『好美的花!』
玉玲忍不住在心中讚嘆。
這絕對是她這輩子見到過最美的一朵花。
流光在瓣面流轉,恍若裁取了人間風月,凝於一花之上,艷而不俗,媚而不妖。
下一刻。
花瓣張開,露出了一圈又一圈的猙獰獠牙。
咔嚓!
畫面瞬間由美好轉入到了驚悚。
玉玲整個人都被嚇傻了,要不是藤蔓撐著,她恐怕已經癱軟在地。
這是什麼怪物啊!
被嚇傻的不止她一個。
屋檐上的尤貴同樣被嚇得不輕,臃腫的身軀顫抖連連。
在這一刻,他仿佛不再是那位令人聞風喪膽的胖刺客,而是一個被嚇壞的可憐孩子。
嗚嗚~~~
媽媽我要回家!
唯一還能保持鎮定的,自然是我們的周溯。
這類似於食人花的東西,是他結合木法和毒術搞出來的。
雖然看著有點滲人,其實······
唔。
不管如何。
好用就可以了!
「去!」
在周溯的操控下。
這朵鮮艷之花張開了血盆大口,一口咬向殷開山,將他整個頭都覆蓋了。
『這、這、這······』
毋庸置疑。
這令人狂掉san值的一幕,再度把玉玲和尤貴給嚇得不輕。
這是在吃人吧?
這絕對是在吃人吧!
「所以,這看似是個人的······其實是一個食人花精?」
尤貴心中首次打起了退堂鼓。
你讓他和武道高手爭鋒,他絕無二話。
但妖怪······
這玩意兒他不懂啊!
房間內。
周溯神情淡然,他甚至還有心情解釋一二。
「放心,雖然我的治療手段看上去略微簡單粗暴了一點,但其實效果還是非常好的!」
玉玲:······
尤貴:······
你是妖怪,你說了算。
時間一點點過去。
如果兩人認真觀察,就會發現殷開山的變化——那因毒而導致的異色皮膚正在快速消退,恢復成正常人的顏色。
可惜兩人都被剛才的經歷嚇得魂不守舍,根本沒有留心去看。
直到······
「好了。」
周溯一個念頭,收回了這朵花。
花朵從殷開山的頭上離開,回到了周溯身邊。
像是完成了主人任務的寵物,正等著主人誇獎。
「做的不錯。」
周溯摸了摸花的頭,同時第一時間獲取了相應毒藥藥性。
這個法術名為毒性汲取,而不是什麼解毒術,自然是有原因的。
它的本質,是汲取萬千毒性強化自身,以此達到更高層次。
解毒,不過是過程中順帶的事情。
「這混毒的毒性居然快達到宗師級別了?」
周溯獲取確切毒性後,忍不住露出了些許驚訝神情。
哪怕他是一名宗師級毒師,也不是說隨隨便便就能搞出宗師級毒藥來。
準確的說。
目前為止,周溯也就弄出了一種宗師級毒藥。
想弄出第二種,短時間內都很難做到——主要是缺乏大量的藥材。
一種接近宗師級的毒藥,對他來說也算不錯了。
「加上這種混毒,我的木法殺傷力又能提升了一小截。」
周溯微微一笑。
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不過他還沒有忘記自己此行最大的目的。
床上。
殷開山身上已經沒有了那種中毒後的異色,但他此時的心臟依舊沒有重新跳動起來,仿佛真的已經完全死去了。
看到這一幕,不管是房間內的玉玲還是房間外的尤貴,都忍不住鬆了口氣。
還好。
他沒有活過來······
然後。
周溯緩緩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了殷開山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