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燕王世子本該是第五個死去的,但他被救了!」
「什麼?!被救了?!」
「沒錯,我也聽說了,李礪一早就入宮請罪去了,說是夜裡打破了禁飛的規矩。」
「不是——那犯人呢?犯人捉到了沒有?!」
「還沒有,說是李礪與其對過一拳,但之後那犯人就離奇遁逃了。」
「燕王的實力已是諸王翹楚……嘶,那犯人到底是何方神聖?!為何對我大虞皇族有如此深仇大恨?」
「救下李夕惕之人是誰?」
「懸鏡司衛隊都尉狄謙、主事陸婉以及永安公主。」
「?????」
一大早,天才剛蒙蒙亮,關於燕王世子李臨淵獲救的消息可謂是長了翅膀一般飛遍了朝野上下——
大臣們多是驚訝,諸王那就是差集體開宴慶祝了。
蒼天有眼!
蒼天有眼啊!
這種繼承人始終命懸一線的危機感,諸王已經有多久沒有體驗過了?
大虞上一次出現刻意針對皇族的刺殺行動,那得去史書上找了——還是三百年前的史書,宋恆公之弟以下犯上,最終導致宋國王室被滅族。
近了那屬於是找都找不到。
狄謙狄子瞻,這個名字也是第一次如此頻繁出現在了滿朝勛貴家中的案頭。
興慶宮——
親自扶燕王起身的皇帝聽他講完了事情經過,倒是對自己女兒居然混到了懸鏡司那邊去有些感興趣:「如此說來,那狄子瞻事前並不知曉夕惕,是詢問了長寧之後才去的你府上?」
李礪鄭重點頭:「殿下聰慧果敢,陛下之福、大虞之福。」
「哈哈哈,你啊,就會給朕撿好聽的說。」
聽到女兒被這麼夸的皇帝笑了笑,沒有再談這個話題:「那與你對拳之人,究竟是人還是妖?」
「是人。」
李礪回答的斬釘截鐵:「對方絕不是妖,只是不知使了何種方法,將身軀盡數融於陰影之中。陛下,這絕非是所謂的秘法所能夠做到的。」
不僅身軀隨時在虛實之間轉換,更是能以陰影當做跳板——
「那虎妖所學之潛行秘法,大抵是這幕後之人剝離潛行之要後所傳出來的下位之法。」
「仙法。」
皇帝冷不丁說出了李礪遲遲不願意說出來的那兩個字,嚇得後者忙不迭拱手低頭:「陛下,此——」
「不必如此忌諱,敢在神都挑釁我大虞,沒有仙法傍身是做不到的,正如三百年前被滅之宋國。」
皇帝淡笑一聲,眉宇間倒是絲毫不見慍怒:「三百年前,若不是得了仙法的宋恆公意外去世,其弟之野心恐怕也不會滋長,率領宋國王室走向滅亡。」
燕王李礪仍舊低著頭,一言不發。
三百年前被滅的宋國祖上乃是臣服於初代虞天子後獲封國的異姓王之一,與他這種世代相傳的宗室王有著明顯區別。
「陛下,據十二衛搜魂所言,此人既然知曉前朝秘寶混元珠功效,其真實身份絕對不凡……」
「怎麼,你懷疑是宋國王室後人?」
皇帝不緊不慢地落座,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宋國王室全滅,這六個字意味著什麼,我想你應該很清楚。」
……………………………
「我不明白。」
太醫院——
一襲盈綠羅裙的少女那大大的眼睛裡滿是疑惑,停下了秘法,揭開罐子,以筷子將那片裹屍布的碎片夾了出來,扭頭看向了身後等待自己給答案的三人:「這裹屍布距今最少有三百年歷史,這怎麼可能。」
這不就是普通的麻布材質?
什麼麻布能裹著存放三百年還能有這風貌?
等到快瞌睡的狄謙頓時精神一震:「多少?距今最少三百年歷史???」
好傢夥,還是塊古董級別的裹屍布?
這大虞到底是神奇哈。
「那犯人是三百年前的人?」陸婉眉頭緊鎖,顯然也被這個消息衝擊到了。
貴為皇家公主的李令儀腦海中更是第一時間浮現出了一段被塵封已久的歷史——
難道說……是宋國王室後人?
三百年前,宋恆公修行仙法意外去世,其弟倒是覺得自己修成了,而後便持家傳棍法意圖挑戰時任虞天子權威,並對大虞皇族進行了攻擊,意圖展示自己的威嚴——
最終落了個身死族滅的下場。
如果真是宋國王室後人犯案的話,那其對大虞皇室的怨恨、知曉前朝秘寶混元珠的功效等事情便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狄謙盯著那裹屍布看了半晌,繼而開口道:「這上面的血斑是人的鮮血嗎?」
「狄都尉,這不是人的血,是蠍子、是蜈蚣,甚至於是蛤蟆。」
楚妙善將自己的手掌貼在了罐子底部——朦朧升騰的白霧之中,蠍子、蜈蚣、蛤蟆等動物的虛幻身影若隱若現。
狄謙看得嘖嘖稱奇,再一次感嘆大虞的奇妙。
這少女居然只是個太醫?
「什麼意思,裹屍布上怎麼會有這些東西?」
此刻的陸婉全然沒有破獲了八門案的欣喜,本能的感覺到了這事貌似可能還沒結束:「蠍子妖?蜈蚣妖?蛤蟆妖?」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這上面的血斑也不是妖血。」
楚妙善兩手一攤,示意自己已經盡力了。
「我知道了,過後聯繫你,美韶,麻煩你了。」
陸婉強壓下心頭紛亂的思緒,恢復了鎮定,朝自己的閨中密友點了點頭:「我們現在需要回懸鏡司——」
話音未落,就有太醫院女官敲門求見,打斷了幾人的談話:「楚太醫,有懸鏡司來人,求見陸主事與狄都尉。」
狄謙:?
陸婉:?
兩人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疑惑。
「淑之!子瞻!」
於帆那標誌性的大嗓門,讓狄謙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誰來找自己了。
「淑之——呃,臣,見過殿下。」
本來還著急忙慌的圓臉脂包肌頓時行叉手禮——
李令儀抬手:「於主判免禮,發生了何事?」
「犯人送來了一封信。」
——?!
此言一出,四人心頭皆是一震!
什麼玩意?!
狄謙眉頭緊鎖——
這他這輩子長這麼大都沒見過這麼囂張的犯人!
「什麼信?」
「準確的說,是一封給子瞻的戰書。」
於帆臉色很難看,將那封封口處有個箭洞的信封自懷中取了出來,遞給了狄謙。
褐色的信封表面赫然寫著兩行好看的大字——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贈懸鏡司狄謙狄子瞻。」
狄謙揭開封口,自其中取出了一張紙——
紙上的內容讓他霎時間瞪大了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