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憂抵達秀水莊!」
許幽掃了眼手中的小紙條,輕笑一聲,靈力在掌心一旋。
「嘭——!!!」
無數碎紙渣從身前飄落。
他攬著一個女修,指尖一捻將杯中的靈酒飲下,轉頭便露出笑容,意猶未盡地看著前方的演出。
自己之前過的是什麼寒酸日子?
眼下雖然只能過一過乾癮,但是很快,聖痕秘境就要開啟了。
這可是宗門百年一度的盛事。
自己給了那麼多時間,清漪師妹也該做出正確的決定了。
而且他許幽出身金丹家族,論修為、論天賦哪一點不比葉無憂那個小白臉強……
只要有腦子的,都該知道誰才是良配。
可若是有人執迷不悟,甘願一條道走到黑。
呵呵……
那他恐怕也只能辣手摧花,親手將宗門的好苗子打落塵泥了。
興許是想到了日後,自己感悟異象,一舉鋪平通往金丹甚至是元嬰層次的修煉道路,許幽的笑意更甚。
而隨著下方的練氣舞姬再度旋身。
他也忍不住起身。
一邊鼓掌一邊高聲稱讚。
「哈哈哈哈,好腰!」
「來接著奏樂接著舞,舞得好,本公子重重有賞——」
……
葉無憂顯然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某個小BOSS正在尋歡作樂。
此時他正在蔣家門人的帶領下進入秀水莊,一路經過不少遊廊,下方則是充滿靈氣不知占地幾許的蓮池。
蓮池中多是水木靈氣。
靈根相符或者貼近的修士來到這裡,就連修煉速度都會比別處快上數倍。
「蘇先生,莊內的聚靈陣等級很高啊!」
葉無憂狀似不經意間開口。
他的雙目綻光,快速掃過蓮池,循著靈氣的走向看去。
常規的手段可無法讓那麼大一座蓮池聚攏靈氣。
能夠做到這一步……
想來蔣家怕是借用了當前的這座蓮池。
果然!
「葉管事我秀水莊是小勢力,用的也不是聚靈陣。」
「你感覺靈氣充裕,無非也就是因為這一座蓮池地勢特殊,接引四方風氣,帶來的幾分錯覺。」
帶路的蘇姓男子話說得滴水不漏。
什麼地勢特殊……什麼錯覺……
對於水木靈根的修士大有裨益,靈氣流經的速度又比外界提高了那麼多,吸收多少靈氣,遠處的靈氣就會補回多少。
這不比二階靈脈強?
而且依託自然的環境更有助於悟道,難怪之前離宗時,資料顯示秀水莊內有超過十位築基。
十位築基,大概率都只是一個保守數字。
相比起日漸衰微的陽泉城,這秀水莊,的確有那麼幾分裂土分疆的王侯氣象。
葉無憂勾起嘴角,看似玩世不恭實則眼中卻多了一絲鄭重。
他錯開這個敏感的問題,轉而問起了靈種。
「今年的蓮種,貴莊可是已經備好了?」
「恐怕還尚需一兩日中轉……」
說著蘇姓男子嘆了口氣。
「那青玉蓮蛻變成玄玉蓮鬧出了點動靜,有妖物從下游逆溯,闖入了我秀水莊的蓮池。」
「近來,莊內正在處理這妖物。」
「難道沒有築基前輩出手嗎?」
葉無憂有些好奇。
什麼妖物能擋得住十位築基……
若是有築基修士出手,再難纏的妖物,此刻怕是都已經伏誅了。
只是很快他就發現自己想岔了。
秀水莊不是沒強者出手。
秀水莊是派出強者卻被那妖物戲弄了一番。
而原因也很簡單。
「這蓮池畢竟四通八達有不少暗角。」
「莊子建在蓮池之上,總不能為了捉妖,就把整個莊子都掀個底朝天。」
「此前莊內的一位長老出手,那一戰愣是掀翻了數十間屋舍,卻還是未能建功,被那妖物僥倖逃脫了出去。」
「如今莊主下了令,未有把握,嚴禁再對蓮池動手。」
「不然那些種下的靈物還不知會損失多少……」
說著,蘇姓男子嘖嘖嘆了幾聲。
「五長老還想用餌料把那東西釣出來,也不想想,那東西有天然的靈物可以啃噬,又何必上岸來找麻煩。」
這倒是實話。
秀水莊的蓮池確實比較有料!
葉無憂將神識散入蓮池,只不過片刻就掃到了不少蓮藕、蓮子,內部蘊含著極為精純的靈氣,服之對修為有益。
再看這蓮池的底。
忽然他忍不住輕『咦』了一聲。
不是因為別的,正是因為古怪。
以葉無憂未突破前築基中期的神識,哪怕是在陽泉,都能深入水脈數百米之遠。
現在他突破築基,神識怕是都能和築基後期的修士媲美。
可就是這樣強悍的感知。
面對這小小的蓮池,竟如同泥牛入海,眨眼就被下方那古怪的淤泥吞了個七七八八。
葉無憂忍不住露出幾分驚駭之色。
他嘴唇微啟,一側緊跟著的謝無咎立刻會意。
「蘇先生莊內可有什麼禁忌——」
「既然準備靈種需要時日,那就得叨擾幾日,秀水莊中若是有什麼禁止亂闖的地方……」
蘇姓男子轉頭看了謝無咎一眼。
「沒什麼禁忌。」
「兩位可以在外圍自由行走,若是有興趣的話摘些蓮藕、取些蓮子也無妨,只是最內圍的千米範圍,還請不要亂闖。」
一邊說著,他又將兩塊令牌依次交給了葉無憂、謝無咎。
顯然這是為了方便行走的通行令牌。
不過輪到謝無咎的時候,他還是停下,有些好奇地問了一句。
「這位小友是新拜入管事門下的?」
「自然。」謝無咎點頭道。
「我是老師之前從魔修手中救下的,拜入老師門下,也是因為他對我有救命之恩。」
「蘇先生,後續靈種的事還要擺脫你處理。」
蘇姓中年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
看似接受了這個說辭。
實際他卻在想謝無咎怎麼拜個管事為師。
葉無憂肯收下他,說明他資質不錯……一個資質至少在三靈根層次的弟子也是有機會進內門的。
現在這小子卻浪費了一次拜師的機會。
修仙界講究一日為師,終生為父,跟一個不厲害的師父定下師徒名分,可就斷了一次青雲直上的可能。
不過畢竟和謝無咎不熟。
交淺切忌言深。
到頭來蘇姓男子只是把兩人領到住處,給了謝無咎一個同情的眼神就直接轉身離開了。
而面對他這古怪至極的反應。
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謝無咎直接就看向了自家主上。
「他眼睛抽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