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可能是腦殼有包——」
葉無憂笑著調侃。
「他是覺得你跟了我有些吃虧,畢竟明面上,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練氣七層。」
「不過虧不虧的,你自己覺得呢?」
那必定是不可能虧的!!!
不僅不虧,祖墳都開始冒大火了好嗎?
謝無咎從未忘記自己之前雜五靈根的資質,莫說現在他成了道兵,就算不是道兵這也是救命的因果。
如今好不容易抱上了大腿,誰敢斷他天路他就把誰的腦瓜子開盒了。
已經掌握超級力量的謝無咎開始表忠心。
然後葉無憂就看到。
這小子已經達到89.9的忠誠度再度跳了一下,達到了90。
90點忠誠,捨命相護。
葉無憂臉上的笑意更甚,目光卻穿透門廊,看向了外側蓮池中搖曳的水波。
隔絕神識感知……青玉蓮良性變異……
這貫穿整個秀水莊的蓮池——絕對有點東西!
至於到底是什麼?
葉無憂覺得還是得等晚上再動手,看看這蓮池下方究竟藏了什麼金尊玉貴的東西。
……
而就在葉無憂百般思索,想著挖穿淤泥,看一看蓮池虛實的時候。
秀水莊深處的某個房間內。
「還沒找到嗎?」
披散著長發的青袍男子站在畫前,在他身後則是五個略顯狼狽的築基期修士,噤若寒蟬,毫無尊嚴地站著聽訓。
「還……還……還沒有……」
「莊主你是知道蓮池下面的環境的,『流風靈水陣』能解神識,那冰皮蛙躲在其中本就難以找到。」
說著,那開口解釋的築基修士深吸一口氣。
「若是莊主能寬限些時日……」
「我給你們時間,誰給我時間?」
青袍男子回身就是一袖。
一時間青光大放,洶湧的靈力化作巨掌狠狠地砸在五個築基修士身上。
隨著緊閉的門窗打開。
「噗!」、「噗!」……
一蓬蓬血霧也同時在房內飄散,連同五個築基,被一掌扇飛後他們每一個的臉色都變得無比難看。
但他們不敢趴著。
五個築基艱難地起身,擦乾嘴角的鮮血朝著秀水莊主行禮。
反觀秀水莊主。
終於轉過身來的他半張臉泛著藍紫,一雙碧青的眼睛,明晃晃的透著幾分陰狠之色。
「諸位,我們可都是一條繩上的的螞蚱。」
「那冰皮蛙雖然實力孱弱,卻是大妖血裔,若是遲遲不能擒下導致那金丹大妖降臨,你們、我都逃不掉。」
「另外我也很公平。」
「辦不成事的解藥減半,若是三天內還沒有解決那冰皮蛙……」
秀水莊主嗤笑一聲。
「那你們就等著自己變成廢物、靈體雙衰而死吧!」
話音落下,他一拂袖子揚長而去。
等到房間內恢復平靜。
沒有別的外人。
剩下的那五個築基才彼此對視一眼,商議起了解決辦法。
「石松子,你還沒找到解蠱的辦法嗎?」
被稱作石松子的築基修士搖頭,「沒有辦法。」
「這草殖蠱深入肉身,在限制住我等經脈的同時也死死地紮根到了識海中,強行破除,我們都會道基破碎、神魂泯滅。」
「那如果把這件事捅出去……」
「捅出去也沒用的——」
腰間插著一根毛筆的青年搖頭。
「秀水莊主違背禁令,捕捉大妖子嗣,這件事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根本不會引起重視,我們這位狡猾的莊主,他完全可以推辭說自己不知道此事。」
「再者我們要如何捅出去?」
「玄天宗的管事不是在……」
「那管事也只是一個練氣修士!」
「你們覺得,玄天宗是願意相信一個年年供奉的築基後期,還是會聽那個管事的,懲罰秀水莊主,還我們自由。」
「那什麼都不做就可以了嗎?」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抓不到那隻蛤蟆,我們幾個全都得填進池子當花肥。」
「事實是當花肥也輪不到你我。」
幾個築基你一眼我一語,卻始終沒找到一個合適的辦法脫身。
而他們面臨的局面也很簡單。
要麼因為辦事不力,被秀水莊主殺死。
要麼就是被隨時可能到來的金丹大妖斬殺。
秀水莊主現在沒動手,主要是不想拋開祖宗的基業離開。
而一旦對方下定決心離開……可以預見,他們五個絕對會被留下當成平息金丹怒火的祭品。
可惜草殖蠱太難解除了。
自從被秀水莊控制的那一刻起,他們無時無刻不想要解除這道蠱術。
然而事與願違。
幾十年內的嘗試都沒有結果,甚至一想要離開秀水莊,感應不到母蠱體內的子蠱就會隨之暴動。
本來這也沒什麼。
無非是失去自由供人驅策。
哪怕只是客卿,他們在秀水莊也能受到其餘修士的恭敬。
可是一切從幾個月前莊主發瘋就變了。
為了能培育異種靈植,對大妖子嗣下手。
現在靈植倒的確培養出來了。
相應的,那金丹期的冰皮蛙祖宗估計也已經感應到了自己的孩子。
蔣林珏那老東西毀了半張臉卻還捨不得永絕後患,也活該他面臨大限,臨老了還得帶著整個家族跑路。
可惜人能走,蓮池卻不能打包帶走。
秀水莊多年基業化為烏有,他們就是變成鬼,好歹也能看到秀水莊一起成為歷史。
「再試試看吧——」
「當初誘捕冰皮蛙我們也是有份的!」
「金丹大妖可以化形,若是這小冰皮蛙的家長來了,我們幾個,有一個算一個都別想逃……」
……
時間不知不覺就來到了深夜。
東面客房內的軟榻上,一雙眼睛緩緩睜開。
葉無憂停止運轉功法吸收靈氣,只是和一側察覺到動靜的謝無咎打了個手勢,就轉身掠出了窗戶。
今夜無月。
朦朧縹緲的水汽散作迷霧,遮蔽視線的同時,也將葉無憂的身形掩蓋在了黑暗中。
他輾轉幾步,來到一處相對偏僻的角落。
兩側道路上的螢石燈散發出略顯昏暗的光,透過這光,能看到下方的荷葉遮蔽住泛著漣漪的水面。
正當葉無憂抬手,準備將水面分開,好探一探這蓮池底部的時候。
一陣突如其來的蛙鳴打斷了他的思緒。
奇異的鳴叫仿佛隔了很遠。
但也正是因為這一聲古怪的蛙鳴。
不一會兒,遠處就傳來了陣陣跑跳追逐的嘈雜聲音,隱約說著「別讓它跑了」、「抓住它」……之類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