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蕾莎早上迷迷糊糊的起床,換好衣服到餐廳用餐的時候,卡爾已經坐在餐廳里了。
他一隻手拿著叉著培根的叉子懸在空中,另一隻手則拿著一份文件。
卡爾正在仔細閱讀文件的內容。
「怎麼了卡爾,在看什麼?」特蕾莎走到卡爾身後,雙手放在卡爾的肩膀上把頭湊到卡爾邊上。
卡爾沒回答,他知道特蕾莎會自己看。
特蕾莎剛看了幾行就皺起了眉頭,原本有些迷迷糊糊的腦瓜瞬間清醒了。
「普魯士人兵不血刃的拿下了布拉格?!」特蕾莎有些難以置信地說道。
「對。」卡爾皺著眉頭說道。
其實對於布拉格會丟這件事,卡爾並沒有多麼地意外。
畢竟歷史上巴伐利亞人確實輕鬆拿下了布拉格,還在布拉格宣布就任神聖羅馬帝國皇帝。
讓卡爾覺得頭大的是抵達布拉格的不是法國人和巴伐利亞人,而是普魯士人。
歷史已經開始偏離原有的軌道了。
卡爾不知道這會導致巴伐利亞人的反應和歷史上出現多大的變化。
要知道巴伐利亞的阿爾布雷希特最希望獲得的便是波西米亞,他們需要的不一定是波西米亞人的領土,他們需要的是波西米亞作為選帝侯的身份。
波西米亞作為整個神聖羅馬帝國最富庶的地區之一,盧森堡家族在這裡誕生過不知道多少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
波西米亞甚至還躲過了黑死病的恐怖威脅,簡直是神聖的不能再神聖的土地。
如果能在波西米亞的首都布拉格加冕,阿爾布雷希特相信自己的合法性一定會被整個歐洲認可。
然而現在這裡落入了普魯士人的手裡。
要知道普魯士人可不會輕易放棄到手的肥肉,巴伐利亞人一定會被普魯士人的行動給刺激到。
他們一定會和普魯士人達成某種協議,不管是花錢從腓特烈二世手裡把布拉格「買下來」,還是用別的條件交換。
總之,可以預料的是巴伐利亞很可能會更早地加入到奧地利王位繼承戰爭當中來。
卡爾現在開始擔心林茨的棱堡能不能按時完工了。
當然,和知道歷史的卡爾不同,特蕾莎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兵不血刃拿下布拉格城」這件事上。
要知道布拉格可是波西米亞的首府,有上萬人的部隊駐紮在城內。
布拉格還擁有相當完備的軍事防禦建築,不可能在完全不抵抗的情況下就被攻破才對。
「波西米亞人把普魯士人當做是他們的解放者,非但沒抵抗還直接打開城門把他們迎了進去。」卡爾聳了聳肩,有些無奈地解釋道。
「怎麼會這樣……這是背叛!連西里西亞的波蘭人都比他們忠誠!」特蕾莎氣得眼角都滲出了眼淚,「明明父親給了波西米亞那麼多政策的傾斜,他們為什麼要背叛哈布斯堡。」
波西米亞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經被併入了哈布斯堡家族的統治下,在這個過程中哈布斯堡的統治者們一向是大棒加蜜棗的策略。
有時候會鎮壓貴族的起義,但更多的時候會給予波西米亞相當大的自主權。
特蕾莎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真心換來的卻是背叛。
歷史上的特蕾莎差不多就是因為這件事黑化的,黑化特蕾莎在奧地利王位繼承戰爭之後一改之前寬鬆的民族政策,對波西米亞實行了相當嚴苛的高壓統治。
當然另一方面,歷史上的特蕾莎對幫助自己渡過難關的匈牙利則是關照有加。
不但承認了其高度的自治權,在很多政策上也對其有傾斜。
看見特蕾莎氣得發抖的樣子,卡爾也只能抱著她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畢竟自以為把npc好感度刷滿了,結果npc的好感度在事件後直接清零還倒欠300%好感這種事,哪個旮旯玩家都受不了。
但捷克人向來就是這樣的民族,他們的民族覺醒其實相當早,早在中世紀他們就一直以捷克人自居。
來自其他地方的神聖羅馬帝國皇帝對他們來說是「德意志人的皇帝」。
「好了,不用為這種事生氣,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卡爾安慰道。
「卡爾你又騙人,這怎麼可能是好事。」特蕾莎把臉埋進卡爾的胸口,含糊不清地說道。
「怎麼會呢,我從來不騙人的。」卡爾揉了揉特蕾莎的腦袋,「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話我就給你分析一下為什麼我覺得這是好事。」
「嗯。」
「你覺得為什麼波西米亞的事情總是那麼糟糕?」卡爾說道。
「因為我們給了他們太多的自治權。」特蕾莎想也沒想地回答道。
「沒錯。」卡爾點了點頭,「但是我們卻很難把這種自治權利收回。因為波西米亞王國的體量很大,而且還是神聖羅馬帝國的選帝侯。強制收回自治權不但缺乏法理依據,而且很容易引發國際社會的強烈不滿。但現在不一樣了。」
「因為他們向普魯士人投降了?」特蕾莎問道。
「不不,這叫分裂國家和叛國,是相當嚴重的罪名。這可不僅僅是向普魯士人投降這麼簡單的問題。把他們的自治權利收回來,其他地方的貴族議會不會有想法的。」
「那我們等打完仗就把波西米亞的自治權利收回?」特蕾莎抬起頭,下巴抵在他胸口問道。
「不,從明天開始我們就要行動起來了。」卡爾笑著說道。
波西米亞的貴族們也不全都是反賊,事實上有相當一部分的波西米亞貴族就生活在維也納城內。
當然,也正是因為如此,波西米亞才會倒戈得這麼徹底。
因為居住在維也納的波西米亞貴族,大都是忠於女王的效忠派。而那些留在波西米亞的貴族們由於沒有了效忠派的制衡,反而毫無阻力地選擇了倒戈。
卡爾很肯定,等明天他把這則新聞刊登在維也納日報上,那些住在維也納的波西米亞貴族,肯定會像請求原諒的罪人一樣趕著來霍夫堡宮請求面見特蕾莎。
如何處理這些波西米亞的效忠派,會是一個很重要的議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