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田一更合適。」
蕭戰沒有猶豫。
「孫銀沙和顧川都想壓住對手，真碰上防守好的組合，兩個人早晚擠在一起。
錢田一則完全不一樣，她能把顧川製造出來的機會變現，而且左手和顧川也搭一些。」
劉國政沒有反駁，在錢田一的名字後面畫了一道橫線。
混雙試搭結束，接下來輪到男雙。
顧川先和薛斐搭檔，薛斐雖然話不多，雙打意識卻十分清楚。
顧川發球以前，他會主動告訴顧川自己的進攻位置。
顧川完成第三板以後，他也會提前讓出路線。
兩個人第一次搭檔，整局比賽只出現了一次輪轉失誤，最終十一比七取勝。
穩定，順暢，沒毛病。
試搭結束，薛斐主動伸出球拍，與顧川碰了一下。
「打得不錯。」
「你也不錯。」
顧川剛走下球檯，便看見下一名搭檔站在了對面。
王處勤。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只是在裁判示意開始後，各自站到位置上。
第一分，王處勤接發搶擰，落點卻是按照自己單打時的下一板進攻設計的
他搶先擰向對方反手大角，逼出了質量不高的防守。
顧川卻沒有順利銜接。
王處勤這一板的落點，是按照自己單打時下一板正手進攻設計的。
顧川只能從一個十分彆扭的位置強行起手，回球直接出界。
第二分，顧川用詭變直線騙開對手，卻也習慣性地向最佳銜接位置還原。
王處勤從他身後擠進來，兩個人肩膀撞在一起。
零比二。
好在顧川很快意識到問題，開始嘗試將下一板留給對方。
顧川的逆旋轉為王處勤創造搶攻，一旦配合成功，單板質量明顯高出其他組合。
但王處勤卻沒這個意識，走位頻繁干擾顧川，兩人磕磕絆絆打到九比十，王處勤避讓慢了半步，再次影響顧川出手。
九比十一，兩人輸掉了比賽。
「我是不會和你組隊的！」
輸了比賽的王處勤有點惱怒。
教練組在記錄表上給出了相當矛盾的評價。
回合質量極高，配合效率極低。
顧川留下一句「我是去拿冠軍的」，也沒管王處勤一臉紅溫，便根據教練的安排去跟楊朔完成試搭。
上場之前，他主動問清楊朔最習慣的進攻線路，並根據楊朔控制穩定、主動進攻偏弱的特點，承擔了更多搶先上手。
兩個人開局稍顯生疏，隨後再沒出現明顯的輪轉錯誤，最終十一比八取勝。
輪到王處勤與薛斐時，左右手組合的優勢很快顯現出來。
兩個人進攻以後撤向不同方向，正手覆蓋區域也很少發生衝突，最終十一比九獲勝。
不過整局比賽，他們出現了三次輪轉失誤，依舊不如顧川與薛斐穩定。
接下來的五天，所有隊員繼續輪換試搭。
混雙方面，顧川與錢田一始終排在第一。
王處勤與孫銀沙進攻更加兇猛，卻因為兩個人都喜歡壓住對手，穩定性只能排在第二。
男雙的數據則更加清楚。
顧川與薛斐勝率最高，輪轉失誤最少。
王處勤與薛斐擁有左右手優勢，主動得分率最高。
顧川與楊朔能夠穩定運轉，只是大部分進攻壓力都落在顧川身上。
顧川與王處勤的上限最高，配合問題也最嚴重。
第五天晚上，劉國政將草擬的名單送到了劉國良辦公室。
混雙沒有爭議。
【第一組：顧川&錢田一】
【第二組：王處勤&孫銀沙】
劉國良只看了一眼，便翻到了男雙名單。
【第一組：顧川&薛斐】
【第二組：王處勤&楊朔】
他的手指在第一行停了下來。
「男雙換一下。」
劉國政抬起頭。
「怎麼換？」
「處勤搭薛斐，顧川搭楊朔。」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劉國政將試搭統計表向前推了推。
「顧川和薛斐的勝率最高，輪轉失誤也只有其他組合的一半。」
「我看見了。」
劉國良點了點統計表。
「但處勤是左手，薛斐是右手，左右手組合站位更自然，正手覆蓋也不會撞在一起，以後碰上高水平對手，組合有優勢，最差也不會吃虧。」
蕭戰皺起眉。
「楊朔也是右手，王處勤跟楊朔搭檔，同樣是左右手組合，顧川和薛斐的勝率最高，憑什麼要拆他們？」
劉國良頓了頓，隨後拿起筆直接劃掉了原來的名單。
「左右手只是一個方面，薛斐的銜接速度和補位能力更適合處勤，顧川適應能力強，換成楊朔照樣能打。」
蕭戰盯著他。
「所以適應能力強，反而要把更好的搭檔讓出去？」
「為團隊犧牲一點不算什麼。」
蕭戰還想開口，劉國政在一旁輕輕踢了他一下。
他知道這件事已經沒有繼續爭論的意義。
顧川越能適應，就越容易被安排去遷就別人。
反倒是王處勤因為需要，就能拿到更合適的搭檔。
第二天早上，正式名單貼上公告欄。
顧川從上向下看去。
【混雙第一組：顧川、錢田一】
錢田一就站在旁邊，向顧川伸出手。
「合作愉快，我的正式搭檔。」
兩人握完手後，顧川繼續往下看去。
【男雙第一組：王處勤、薛斐】
【男雙第二組：顧川、楊朔】
錢田一也看見了這個結果。
「你和薛斐的試配成績不是最好嗎？」
顧川笑了笑，這種結果並不意外。
「沒事，楊朔也挺好的。」
不遠處的楊朔顯得有些尷尬，他知道自己實力比不上薛斐和王處勤，原本也做好了與王處勤搭檔的準備，卻不曾想名單結果給了他一個驚喜。
「要不我去問問劉指導？」
「問什麼？」
顧川拿起訓練表，與他擊了下掌。
「怕了？」
楊朔看了他一眼，用力搖了搖頭。
「我會努力配合你的！」
「配合不是一個人的事情，咱兩一起。」
組合確定後，距離春節放假只剩四天。
顧川很快針對楊朔的特點重新調整發接發，楊朔也積極配合顧川的擊球習慣調整站位與步法，兩人的成績穩步上升。
新春前最後一天，劉國政將所有隊員集合起來。
「從明天開始，放假五天。」
訓練館內立刻響起一陣歡呼。
「五天以後按時歸隊，體重超標、體能下降的，回來以後自己加練，假期結束，所有固定組合正式進入積分選拔。」
隊伍解散以後，顧川回到宿舍收拾行李。
半小時後，收到放假通知的吳浩便打了電話過來。
「你準備去車站？」
「嗯。」
「別去了。」
顧川停下腳步。
「怎麼了？」
「魯棱一線隊的領隊親自開車過去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