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隊主教練辦公室的門被重重推開。
劉國良正在翻看技術資料,聽見動靜的他沒抬頭就知道是誰。
「把門關上。」
王處勤將門帶好。
「劉指導,我不想再只給別人當陪練了。」
啪!
劉國良將手裡的資料拍在桌上,他早就收到了劉國正傳來的消息。
「11:6,11:5,11:4,11:3!人家一局比一局贏得輕鬆,你一局比一局拿得少,最後還給我整了個摔拍退場!」
王處勤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昨晚我和馬龍還有許新給你的復盤聽進去了嗎?」
「聽進去了,今天還讓人打成這個樣子?」
劉國良站起身,指著他的鼻子。
「誰沒輸過球?你倒好,拍子一扔就走,把訓練館當成是你家客廳了?」
王處勤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劉國良卻沒準備放過他。
「顧川拿到第一單打,明天跟隊去深圳看直通賽,你呢?」
劉國良聲音突然拔高。
「進隊後兩次跟顧川交手,總比分一比八!你以前還能說他停訓兩年,比不上你,現在人家進隊不到半年,把你打的找不到北!」
王處勤的牙齒咬的咯吱作響,他不是不能輸,但唯獨接受不了輸給顧川。
「罵完了。」
劉國良重新坐下。
「說吧,找我幹什麼?」
「我要更多完整對抗。」
王處勤顯然早就想好了。
「我進龍哥組裡後,只能按照他的需要去練,顧川那邊張繼可是真教東西啊!」
劉國良沒有表態。
「我不是不願意陪練,我要跟一隊主力打正式計分局。」
「還有呢?」
「我要打比賽。」
王處勤沒有猶豫。
「不管成年組還是青年組,只要能報名的我都要去。」
劉國良只回了兩個字。
「不給。」
王處勤猛然抬頭。
「為什麼?」
「你說為什麼?」
劉國良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主力的時間是你想占就占的?公開賽候補名單是其他隊員一場一場贏出來的,憑什麼先給你?」
王處勤急忙說道:「我可以打資格賽!」
「贏了再說。」
「可我一直做陪練,根本沒有自己的體系,拿什麼贏?」
「誰沒做過陪練?」
劉國良再次提高聲音。
「馬龍做過,張繼可做過,樊正冬也做過!你以為陪練兩個字委屈你了?你有那本事讓別人圍著你練?」
王處勤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反駁,劉國良重新拿起技術資料。
「出去。」
王處勤走了出去,但沒走遠,然後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劉國良隱隱約約從傳來的聲音里聽到了幾個字,「姑父我要」,語氣里還帶著一絲哀求。
不一會兒,劉國良的手機響起,幾分鐘後聲音傳到門外。
「進來!」
「劉指導。」
「這是最後一次。」
劉國良一陣頭疼,像這種情況換成普通隊員,早就被趕去養豬了,但......
「行。」
劉國良終於鬆口,王處勤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從下周開始,訓練這一塊可以按你說的來,但是成年組的國際比賽你就別想了,先把青年賽打完。」
王處勤立即點頭。
「沒問題。」
「還有。」
劉國良指了指他手裡的球拍包。
「再摔一次拍子,我親自把你送回首都隊,天王老子來了都沒用!」
另一邊,張繼可離開二隊訓練館,第一時間撥通了馬龍的電話。
「在哪兒?」
電話那邊沉默兩秒。
「你要是為了四比零,電話里說也一樣。」
「那怎麼行,多不尊重隊長啊!」
「......理療室。」
十分鐘後,張繼可推開理療室的門,馬龍正在放鬆肩膀,許新坐在旁邊冰敷。
「龍隊,事情忙完了?」
馬龍閉著眼睛。
「有話直說。」
「四比零。」
「我知道。」
「6543。」
張繼可拖過一張椅子坐下。
「一局比一局少一分。」
許新沒忍住笑了一聲。
「這比分放鬥地主裡面也是一副爛牌。」
馬龍睜開眼睛。
「你專門跑過來,就為了跟我說這個?」
「主要是想問問。」
張繼可身體向後一靠。
「我教出來的師弟,是不是比你組裡的陪練厲害一點?」
「贏球的是顧川,跟你有什麼關係?」
「霸王擰是不是我教的?逆旋轉不是我教的?」
「正東還教了他呢。」
「我也沒說不是小胖師弟啊,你急什麼。」
張繼可笑了笑,馬龍懶得跟他繞。
「嘴上說說有什麼用?」
「所以我來之前已經想好了。」
張繼可說道:「深圳直通賽期間,主課結束以後,我有半小時自由訓練,讓顧川上我的訓練台。」
許新來了興趣。
「練啥?多球?還是固定線路?」
「你當過家家呢?認真打。」
「那算我一個,我對這小子也有點興趣。」
「行。」
馬龍看了張繼可一眼。
「顧川一個新人,你就不怕把他心態打出問題?」
「放心,那小子就比我當年差點,你要是有閒工夫,過來跟我一起教教。」
張繼可也不知道對顧川哪來的自信。
馬龍沉默了一會,想到最近了解到的一些信息,終究還是嘆了口氣。
「我再看看吧,先以隊裡的訓練為主,而且你就不怕等顧川進了一隊,第一個就來找你?」
「求之不得。」
當天下午,選拔賽最終排名正式公布。
男單出戰人員:顧川、王處勤。
男團出戰順序:第一單打:顧川,第二單打:王處勤,第三單打:薛斐,替補:楊朔。
因為採用的同樣是斯韋思林杯賽制,所以出戰方式與之前的全錦賽一樣:A對X,B對Y,C對Z,A對Y,B對X。
女單則是孫銀沙與錢田一。
排名張貼出來不到十分鐘,顧川便被叫進劉國良的辦公室,桌上放著一份行程表。
「這是你接下來的安排。」
劉國良將行程表推到顧川面前。
「現在回宿舍收拾東西,明天跟一隊去深圳,你可以參加賽前會議,也可以在場邊看一隊訓練,但不能參加一隊主課,也不能擅自進入主力訓練台。」
「明白。」
顧川拿起行程表,辦公室門口卻傳來一道聲音。
「記得把球拍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