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那他......」
那名隊員話還沒說完，鍾金永便將一顆桌球扔了過去。
「把你們循環賽準備用的那套拿出來，再試十個。」
三個人重新上台，十幾分鐘後，結果依舊沒有變化。
顧川雖然在第一次遇到他們的新招數時，偶爾還會判斷失誤。
可一旦相同的路子再來一遍，他馬上就能調整拍面和接發方式。
十顆球結束，三名隊員徹底沒了聲音。
鍾金永低頭看著訓練記錄，心裡同樣無法平靜。
這套訓練是他用來培養年輕隊員的基礎模板。
當年的張繼可、馬龍和許新，第一次達到相同標準，最快也用了兩天。
然而，顧川只用了四十五分鐘，而且看他輕鬆的樣子，明顯還有餘力。
顧川倒不覺得奇怪，這三名二隊的隊友才70+的評分，技術評分最高的80分都不到，在他90的接發和金色詞條下也太不夠看了。
鍾金永重新拿起訓練計劃，直接劃掉了後面兩天的內容。
「明天上午放假。」
顧川有些意外。
「就放假？」
「原來的訓練計劃已經沒用了。」
「下午一點半，還是三號館。」
鍾金永將記錄本合上。
「我今晚重新看你的比賽錄像，再來決定你後續的訓練計劃。」
「好。」
當天晚上，顧川按照要求完成身體監測，監測結果倒是沒有出現什麼異常。
但第二天醒來以後，他拿起球拍做了幾次握拍動作，持拍手掌心卻傳來一陣輕微刺痛。
痛感很弱，鬆開球拍以後就消失了。
顧川檢查了半天也沒找到原因，估摸是凍著了。
他原本準備給韓清禾發消息問一下情況，順便再出門買個手套。
畢竟首都的冬天，光著手去訓練，再到把手打熱都需要不短的時間。
顧川背著包剛走到訓練基地門口，便看見一輛計程車停在路邊。
韓立民率先下車，韓清禾背著書包，緊跟著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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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川迎了過去。
「韓老師，你們怎麼來了？」
「昨晚老秦給我打了個電話。」
韓立民提起身旁的行李箱。
「繼可想讓我過來給他做一次康複評估。」
顧川有些疑惑。
「國家隊不是有康復師嗎？」
韓立民看了眼四周，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運動員的身體情況，別站在門口問。」
說完，他轉頭看向女兒。
「你先去休息區等我，我等下再給你打電話。」
韓立民快步進入訓練基地。
顧川沒有繼續追問，既然涉及張繼可的身體狀況，對方不方便說也很正常。
兩人一同來到休息區。
「你今天不用訓練？」
「上午放假，下午繼續。」
「昨天不是聽你說，鍾教練才接手你的專項訓練嗎？」
「我學得太快，他要回去重新備課。」
顧川接過韓清禾放下的書包，正準備掛在牆上時，掌心的刺痛讓他想起自己出來的目的。
「正好你在，幫我看個問題。」
「哪裡不舒服？」
「右手掌心。」
韓清禾神情認真起來。
「什麼時候？」
「今天早上才發現。」
「身體監測有沒有異常？」
「沒有。」
韓清禾想了一會，向他伸出手。
「手給我。」
顧川把右手遞了過去。
韓清禾先檢查了一遍掌心和手指，又握住他的手腕，將拇指與食指的位置重新調整。
「按照平時的方式握拍。」
顧川身體稍微僵了一下。
之前高鐵上也就按了按小臂，像這樣被女生握住手，顧川兩輩子還是頭一遭。
韓清禾卻沒想那麼多。
她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顧川的手指和掌心上。
顧川很快調整過來，模擬出平時的握拍動作。
手指收緊。
無名指隨之壓向掌心。
那股輕微的刺痛再次出現。
「這裡。」
顧川指出具體位置。
韓清禾鬆開他的手，仔細看向無名指。
指甲邊緣不知什麼時候裂開了一小塊，形成一個很不起眼的尖角。
正常張開手掌時不會有任何感覺，可一旦握拍發力，就會刺進掌心。
韓清禾被這一幕給整不會了。
「不是訓練傷。」
顧川也看到了那處毛刺。
「所以只是指甲沒修好？」
「暫時是。」
韓清禾打開書包，從夾層里拿出一個粉色指甲刀。
「正好，我前不久在王府井買了一把指甲刀，給你修修。」
顧川張開手掌，韓清禾捏住他的無名指用指甲刀剪去裂開的部分，又拿用背面的打磨板，將邊緣磨平。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再試試。」
顧川重新握拳，刺痛已經完全消失，他老臉一紅。
「居然是這樣......」
韓清禾將指甲刀放回盒子，直接遞給他。
「拿著吧。」
「送我？」
「下次再因為這種問題找我，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紅色感嘆號！」
顧川沒有客氣，他接過指甲刀，放進球包最裡面的夾層。
畢竟她不是jt，而他也不是張繼可。
「不愧是家傳+科班康復師。」
「這麼大個人了......」
韓清禾還準備損他兩句，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電話是韓立民打來的。
「評估結束了？」
「還沒有。」
韓立民壓低聲音。
「我這邊還要一段時間，你先回學校吧。」
韓清禾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電話另一端沉默片刻。
「原本給繼可安排的康復師和陪練被調走了，主管他的教練在給另外一個年輕隊員做計劃，他不想耽誤康復，才通過老秦聯繫到我。」
顧川站在旁邊，沒吭聲。
值得教練組調整資源的重點隊員是誰，不用猜都知道是誰。
「小胖回來後就成，我跟他練。」
張繼可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了過來。
韓立民繼續說道：「你想得倒是美，樊正冬一年到頭那麼多比賽，哪來那麼多時間陪你？」
顧川托韓清禾又問了幾句，確認張繼可沒隱瞞傷病，這才掛斷電話。
「我去看看他。」
韓清禾直接擋在顧川面前。
「你現在過去能做什麼？」
「我可以陪他訓練，而且繼可哥幫了我這麼多......」
「你有資格進一隊訓練館嗎？」
一句話就讓顧川停了下來。
「而且這件事跟你沒關係。」
韓清禾看著他。
「我爸已經過去了，康複方面不會有問題，你要真想幫張繼可，就先打好循環賽，等你能光明正大地走進一隊訓練館，再去給他當陪練也不遲。」
顧川沒有吱聲，雖然他早就知道劉國良對張繼可的資源傾斜會減少。
但是按照時間線應該也要到明年3-4月份，那時候張繼可的主管教練蕭戰會被調去管女隊。
不過他不知道張繼可的資源變化，是王處勤主動向劉國良提出要求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