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顧川看來，劉國良態度的轉變是因為他。
因為他不僅拒絕了首都隊的邀請，入隊後更是搶了王處勤的風頭。
然而承受代價的人，卻成了張繼可。
顧川放下球包。
「你說得對，就算我現在過去也解決不了問題。」
他看向一隊訓練館所在的方向，心裡很清楚。
想要幫到張繼可的辦法只有一個。
那就是儘快進入一隊。
離開休息室後，顧川先將韓清禾送到了門口。
韓清禾臨上車時，又回頭囑咐了一句。
「上午既然放假，就別偷偷加練。」
「放心。」
韓清禾顯然不太相信，但她也知道拿顧川沒什麼辦法，用手點了點顧川的額頭，留下一句有事滴滴就上車了。
顧川站在原地，看著計程車消失在街頭，長嘆一聲。
女大三……
隨後轉身去了錄像室。
既然答應別人不能訓練，他便重新調出自己進入省隊以後的比賽錄像。
顧川將所有主動得分的回合慢放，反覆琢磨自己的得分招式。
單獨看，每一種得分方式都沒有問題，可全部放在一起以後，他總覺得缺少了什麼。
顧川暫時找不到答案，只能將幾個存在疑問的回合記錄下來。
下午十二點五十，三號訓練館，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四十分鐘。
顧川沒有練習接發，只在球檯兩側進行腳步和重心還原訓練。
訓練館裡的溫度並不高，等到一點半時，顧川的訓練服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
「我不是讓你上午休息嗎？」
顧川完成最後一次還原，才停下動作。
「上午一直在看錄像。」
「那你現在呢？」
「提前熱身。」
「想儘快進入一隊？」
「嗯。」
「為了張繼可？」
「也不全是。」
顧川拿起毛巾擦去額頭上的汗。
「本來就要進去，只是現在不想等太久。」
鍾金永沒有繼續勸，運動員願意發狠吃苦不是壞事。
「先走走，把心率平復一下。」
鍾金永將電腦放到場邊，調出自己整理好的比賽片段。
顧川等心率平復後湊了過去。
「新的訓練方法找到了？」
「找到了。」
鍾金永點開第一段錄像。
畫面里，顧川用霸王擰搶到主動，下一板卻選擇繼續壓制反手。
第二段錄像，同樣的接發和相近的回球，顧川直接側身使用正手。
第三段，他又突然變線正手大角，三種選擇都拿到了分。
「看出問題了嗎？」
顧川盯著屏幕。
「都得分了還有什麼問題？」
鍾金永將畫面定格。
「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鍾金永重新播放三段錄像。
「接發、反手、正手。
單獨拆開，你每一項技術都很不錯，有些甚至已經超過二隊主力的水平，但是這些技術之間，沒有形成固定聯繫。」
顧川皺起眉頭。
「正反手銜接有問題？」
「動作銜接只是一部分。」
鍾金永打開另一組比賽錄像。
「你打球很聰明，能夠迅速發現對手的習慣，也知道在什麼時候改變落點。
但是每次你都需要重新判斷，接發搶到主動以後，你是繼續壓反手，變正手，還是追中路？
對手擋回來以後，用反手銜接，還是側身正手？這些選擇你都能做。
但你沒有第一選擇！」
顧川終於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我沒有固定的得分路線。」
「對，你很會解題，無論對手給你出什麼問題，你都能想辦法找到答案，但那些頂級運動員，不會只等著對手出題。」
鍾金永調出了一段張繼可的比賽錄像，放了五遍後，他才開口。
「看到沒有，頂級運動員會用自己的技術體系，把對手逼進早就準備好的路線。」
顧川想起上午觀看的那些錄像。
為什麼他明明拿到了分，卻經常沒有完全掌控回合的感覺？
因為那些得分方式幾乎每一次都不一樣。
面對不同對手，他會通過臨場分析尋找弱點，再臨時設計贏球方法。
這種能力能夠幫助他在陌生比賽中迅速占據優勢。
卻也意味著，他每一分都要重新思考。
實力較弱的對手會給他足夠時間。
面對張繼可這種級別的選手，短暫的猶豫便足以讓主動權重新回到對面。
「霸王擰呢？」
顧川問道。
「那是技術，不是體系。」
鍾金永重新點開昨天第四局的錄像。
「你只學會了繼可霸王擰的第一板，可這項技術難以破解的原因，不僅僅是他能擰起來。」
鍾金永把視頻又重新播放了一遍。
「你看張繼可從觸球開始，他就知道對手大概率會把球擋到哪裡，自己下一板該怎麼壓，什麼時候側身完成終結。
他知道自己的第一板即是終結也是開始，接不住的直接得分，換成接得住的，後面兩板才是完整的得分路線。」
顧川眼前逐漸亮了起來。
他的技術增長得太快，每次獲得一項新能力，他都會馬上投入比賽，從來沒有思考該怎麼把這些技術串聯起來。
「那我該怎麼練？」
鍾金永拿出新的訓練計劃。
第一頁只有三行：【霸王擰建立主動】【反手連續壓制】【正手終結】
「這是根據你現有能力設計的第一套得分體系，不要求你每一分都按照相同落點打。
最起碼能讓你在大多數情況下，擁有一個穩定的第一選擇。」
顧川繼續向後翻。
每一項技術後面，都標註了下一板的銜接方式，以及面對不同回球時可以選擇的變化。
「訓練量大不大？」
顧川問道。
鍾金永看了他一眼。
「你缺訓練量嗎？」
「我不怕累。」
「光不怕累沒用。」
鍾金永站起身，將一筐桌球推到球檯旁。
「從今天開始，你要把這些技術串聯起來，然後形成一套新東西。」
【檢測到專屬技術體系培養方案】
【進攻體系任務已經開啟】
【任務目標：在二隊循環賽中，通過同一套進攻體系累計完成二十次主動得分】
【任務獎勵：解鎖進攻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