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結束上午訓練,拿著外出申請找到劉國良。
「去接機?」
劉國良看完申請,倒是沒有阻攔,封閉集訓還沒開始,明天又是周末,運動員外出處理一下私人事務也是允許的,更何況只是去接機。
「晚上九點以前記得回來。」
張繼可接過簽完字的請假條。
「放心。」
「就是你說放心,我才不放心。」
下午兩點半,兩人換好衣服離開訓練基地。
到達首都機場時,距離航班落地還有二十分鐘。
張繼可戴著帽子和口罩,找了個不顯眼的位置坐下。
顧川剛在旁邊坐穩,就被塞了一張白紙。
「寫上名字。」
「接機牌?」
「嗯。」
「你自己怎麼不寫?」
「懶。」
顧川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三個字。
【樊正冬】
張繼可看了一眼。
「你沒經歷過狂熱粉絲我不怪你,但是我不想回去後沒衣服穿。」
他拿過筆重新找了張白紙,然後在「小」的外面畫了一個圓滾滾的圈。
顧川沉默兩秒,緩緩冒出一個「?」。
十幾分鐘後,陸陸續續有乘客拖著行李走出通道。
顧川舉起接機牌。
很快,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出口。
樊正冬推著行李箱,肩上還背著球包。
他第一眼便看到了接機牌,雖然帶著口罩,但也能感受到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可!哥!」
「幹嘛幹嘛?」
「你幼不幼稚?」
「不是我寫的。」
張繼可毫不猶豫地指向顧川,顧川正舉著接機牌一臉無辜。
樊正冬順著指向看過去。
「顧川?」
「冬哥。」
樊正冬上下打量他一遍。
「長得還行,算是國乒第二帥吧。」
「那第一帥是誰?」
「當然是我了。」
張繼可和樊正冬異口同聲的說了出來,隨後三人對視一眼,相繼笑了出來。
就在此時,出口方向又傳來一個聲音。
「你們三個是不是把我給忘了?」
顧川抬起頭,馬龍推著行李走了過來。
他和樊正冬坐同一趟航班返回首都,只是行李出來得稍晚一些。
「好好好,你最帥你最帥。」
三人幾乎同時開口,馬龍的目光隨之落到顧川身上。
不用介紹,他也認出了這個最近在二隊引起不少議論的新人。
「顧川?」
「龍哥。」
張繼可伸手攬住顧川的肩膀。
「正式介紹一下,我小師弟。」
馬龍有些意外。
「你什麼時候開始收師弟了?」
「我在青城那會的時候,這裡不是聊天的地方,走走走,先去吃飯。」
他轉頭看向馬龍。
「一起?」
樊正冬也說道:「正好你也沒吃。」
馬龍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有兩條未讀消息。
他沒有點開,只是將手機重新收起。
「不了,劉指導讓我回來以後先去找他,隊裡的訓練安排需要重新確認。」
張繼可有些遺憾。
「晚一點不行?」
「已經約好了。」
馬龍搖了搖頭。
「你們去吧,晚上早點回來。」
樊正冬嘆了口氣。
「可惜了,龍哥。」
張繼可也沒有繼續勸,三個人分成兩路。
馬龍和其他隊員跟隨前來接機的工作人員走向停車區,順便將樊正冬的行李也帶了回去。
張繼可則帶著顧川和樊正冬走向另一側。
走出十幾米後,馬龍忽然回過頭,張繼可正搶過樊正冬的帽子,直接扣在顧川頭上。
帽子大了一圈,幾乎遮住顧川半張臉。
樊正冬伸手去搶。
顧川向旁邊躲開,三個人擠在一起,誰也沒有注意身後。
馬龍腳步停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羨慕,但最後他只是抬起手。
「早點回來昂。」
張繼可遠遠擺了擺手。
「知道了,龍隊。」
馬龍轉過身跟著工作人員離開。
顧川看著他的背影,心情也蠻複雜的。
重生以前,網絡上出現過不少關於張繼可與馬龍關係變化的猜測,不過都是各自的選擇而已。
「看什麼呢?」
張繼可的聲音打斷了顧川的思緒。
顧川收回目光。
「吃啥?」
「跟我出來還能虧待你不成?你答應小胖也不答應啊。」
「就是就是。」
小胖在一旁幫腔。
一小時後,三人來到張繼可原主管教練蕭戰家裡,張繼可老早就打過招呼,飯菜也早已備好。
食材都是基地供應的,也不用擔心出什麼岔子。
飯菜剛剛上桌,張繼可便將上午的完整錄像放在桌邊,便和蕭戰在一旁聊天。
樊正冬一邊吃一邊循環播放,等到吃了一半後才開口道:「這板直線有點意思,但是還不夠凶。」
顧川問道:「怎麼才算凶?」
樊正冬將手機推回去,笑了笑。
「先吃飯,吃完再說。」
張繼可在旁邊笑了起來,雖然樊正冬沒有答應,但是也沒拒絕。
要知道,國家隊之間的競爭本來就很殘酷,就連雙打的隊友之間都有秘密。
更何況這兩人才認識不久。
自己肯教樊正冬和顧川,純粹是對兩人的欣賞與傳承。
一頓飯吃了將近一個半小時。
三人從蕭戰家裡出來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為了消食,他們決定先沿著街道散散步。
經過一座音樂公園時,裡面正舉辦音樂節。
舞台上的樂隊剛剛結束演出,周圍聚集著幾百名觀眾。
張繼可壓低帽檐,正準備從外圍繞過去。
一道聲音忽然從後面傳來。
「繼可?」
張繼可腳步一頓。
一名留著短髮的中年男人從後台快步追了出來。
脈脈,圈內頗有名氣的音樂人,也是張繼可即將發行的單曲《心藏》的製作人。
看清張繼可身邊的兩個人後,他的眼睛越來越亮。
「還有樊正冬?一次來倆?」
他伸手抓住張繼可的胳膊。
「正好,幫我上台頂十分鐘。」
張繼可轉身就要走。
「沒空。」
脈脈不慌不忙地說道:「《心藏》的最終混音,還在我手裡。」
張繼可的腳步停了下來,他緩緩轉過頭。
「你就拿這個考驗幹部?」
脈脈抓著他的胳膊不肯鬆手。
「原定的樂隊堵在路上至少還要二十分鐘,現場好不容易聚起這麼多人,你幫我頂十分鐘。」
張繼可掃了一眼舞台,台下只有幾百名觀眾。
活動規模不大,舞台後方卻有完整的音響和伴奏設備。
此時主持人正在台上與觀眾互動,顯然已經快拖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