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80章 接住了一顆,那第二顆呢?

第80章 接住了一顆,那第二顆呢?

2026-09-03 15:08:56 作者: 佚名

  第81章 接住了一顆,那第二顆呢?

  深界,赤杯公館。

  陸延年的身形緩緩浮現而出。

  麥田依舊,夜風吹過,麥浪一滾又一滾,遠處的霧牆接天連地,公館靜悄悄,只有風聲和麥浪翻滾聲。

  陸延年從麥田裡撿了幾塊趁手的石頭,下到地下室,穿過長廊,站在木箱前,將其緩緩打開。

  「果然。」

  木箱中,霧氣翻滾,霧裡的光點從兩顆變成了三顆。

  一顆是失落點,一顆是養殖場,剩下一顆便是那座古堡了。

  輕觸光點,光點猛然拉伸、延展,形成了一個沙盤,詭異的一幕發生了,木箱的直徑只有三米,但其中的沙盤卻延展出至少五米!

  五米的沙盤,被容納在三米的木箱中,違背常理與邏輯,偏偏又確切無誤的呈現在眼前。

  這種詭異的錯位感,讓陸延年微微暈眩。

  「直徑五米的深界角落.....可真大啊。」他呢喃,能看見原本百米高的古堡,如今只有巴掌高,靜靜立在沙盤中心,微不足道,旁邊的密林大概占據了一米方圓,然後是一些破敗的房屋、街道與廢墟,一如在深界角落所見,又恰似表層世界古堡的周圍構造。

  陸延年掃視,還看到無數渺小的、螞蟻大的無頭騎士,它們正在向古堡發起衝鋒,沙盤上方,則有一顆顆的眼珠子在眨動,細不可見的血絲垂落於地。

  

  「按照上次來看,只有直接穿過沙盤邊緣的薄光,才會高維化」。」

  陸延年摩挲下巴,上次,張律師的斷臂穿過邊緣,墜入沙盤,化成高維斷臂,但他本人被自己以藏污的方式憑空挪移進去,卻並沒有高維化,而是變成了小螞蟻。

  「那麼..

  「」

  陸延年呢喃:「風。」

  狂風吹入沙盤,一顆顆懸浮在沙盤上空的小眼珠被吹落了,掉在地上,那些螞蟻大的、成千上萬的無頭騎士們東倒西歪。

  陸延年並沒有直接丟石頭,而是開始試驗,他貼近,再貼近,臉龐堵在沙盤邊緣的薄光前,清晰看見薄光在自己貼近時,微微下陷了一點點,而後他張口一吐,生命能量洶湧而出。

  原本無形無質的生命能量,在穿過沙盤邊緣的一瞬間,竟浮現出色彩.....猩紅之色彩,從陸延年的視角看去,便是一道直徑十厘米的光柱,轟然砸在地上,激起塵土。

  但可惜的是,生命能量進入沙盤範圍,高維化的瞬間,立刻便脫離了自己的掌控,否則...

  「或許要我將手伸進去?」陸延年想到張律師的慘狀,打消了這個念頭。

  「部分肢體高維化,會和自身其餘部分發生強烈衝突啊....也是,不同步。」

  陸延年雙手各自掂起一塊石頭,一塊瞄準大軍,一塊瞄準古堡,皮膚泛起淡淡金色,而後,砸!

  兩塊石頭飛落而下,在穿過沙盤邊緣後,石頭表面浮現火光,剎那而落。

  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直徑十厘米的石頭....被接住了。

  被同時接住了。

  陸延年看見,渺小無比的黑姥姥伸出一隻手,而後,沙盤的地面上生長出一顆小樹苗,枝椏纏繞,攔下了飛石,另一邊,巴掌高的古堡震動,細小的護城河脫離地面,向上蓬勃,竟也化做一隻小巧玲瓏的銀色手掌將飛石托住,凝滯於半空中!

  兩塊飛石停滯之處,氣浪轟散,將很多小螞蟻」吹飛,一圈圈的細小煙塵盪開。

  「不愧是王座級。」

  陸延年讚嘆,一溜煙的離開地下室,來到後院,挑挑選選,最終將乾涸池子中的假山拔了出來。

  嗯。

  直徑差不多能有兩米,高也足足三米多。

  費力的將假山藏污」,回到地下室,再將其取出。

  陸延年舉起假山,托舉至沙盤上方。

  皮膚表面的金色變的濃郁,像是真正的黃金,肌肉高高隆起宛如山脈,皮膜之下的血肉和筋骨顫動,地龍遊走,力量在膨脹!!

  一整晚,陸延年吞吃了不知多少超凡者之血,其中不乏高等超凡者的血液,哪怕絕大部分生命能量都用來轉化血仆,但就是那麼微不足道的一點點,就已然讓他將【黃金山脈法】推進至第七段,距離第八段也近在咫尺。


  輕易的便超越了魔藥序列的進度。

  密武,需要大量時間去打磨身體,需要大藥與藥浴,無法如魔藥途徑一般一蹴而就——但生命能量卻不一樣。

  它完美的彌補一切。

  「你也想起舞嗎?」陸延年一本正經開口,雙眸已化作惡魔橫瞳,俯瞰沙盤中渺小之萬物,如神明俯瞰人世。

  然後—

  鬆手,雙掌下擊。

  假山嗡的一下墜落了下去。

  整個沙盤晃動。

  深界。

  大軍在向著古堡進發,黑姥姥端於王座之上,曼妙女子的頭頂,眼珠垂落血——

  絲如帷幕。

  古堡中。

  「它....消失了?」周聖和在發問,在質疑。

  儀式結束,那麼大的一個古堡主人」消失不見,而外頭的大軍如潮。

  說好的偉大鮮血主宰的偉力呢?

  偉到哪去了?

  相似的念頭在眾人與深界生命的思緒中划過。

  下一秒。

  轟隆隆!」

  高天之上,隱現轟鳴,眾人湊到了窗邊,抬頭望天。

  是那些眼珠。

  高懸於天的眼珠,在顫動、晃蕩,而後猛然墜落!

  「那是....風?」有人呢喃。

  下一秒。

  風,大風。

  烈風自上而下,吹落滿天星如雨,轟隆隆的砸在大地中,無頭騎士們被風吹的七零八落,那王座上的老婦人在仰頭,暴風不止於此,護城河劇烈激盪,大地顫動,而後下陷!

  幾厘米。

  只是幾厘米而已,肉眼都難分辨。

  但那是整個深界角落的大地。

  「是那個儀式?」理事呢喃開口,神色凝沉至極,他本身也是九階超凡者,密武與魔藥途徑雙修,此刻極目遠眺,試圖追溯暴風來處,卻一無所得。

  那風,是從深界之外吹來的。

  「那個儀式,換來了一場深界之外的暴風,撼動整個深界角落。」禿頂副校長深吸口氣,壓住心頭震撼,「可....那萬軍猶存。」

  眾人都沉默,風很暴烈,但黑姥姥依舊端於王座之上,古堡主人究竟去了哪裡?

  它還會回來嗎?

  「看一那裡!!」駱行舟驚呼,幾人又朝天空望去,風已止熄,而天空之上,卻又起轟鳴。

  這一次,是天穹。

  或者說是深界頂點的邊界,正在猛烈的下陷,雲層、星光等扭曲,襯出深界頂點與天穹陷落的具體形狀——一張臉。

  一張巨大無比的臉龐,它模糊不清,壓的世界頂點邊緣都扭曲了,像是一張攤開的保鮮膜,人臉直接撞在上頭,要將保鮮膜」給擠破....擠進來!

  「天啊..

  」

  衝鋒的萬軍頓住了腳步,呆呆凝望天穹,大霧中蓄勢待發的振翅頭顱也都停滯,萬軍之中,黑姥姥神色驚變,曼妙女子身上黑紗翻舞,萬籟俱靜於此刻。

  「它....不,祂。」

  瘟疫協會理事,九階超凡者,窺視王座之人,此時凝視天上,凝望那張巨大的、模糊的臉龐,震撼呢喃:「神靈,本該可以直接於深界顯化部分軀體。」

  「祂....卻在深界之外。」

  「祂凌駕其上,存在於虛空...

  」

  一旁,禿頂的副校長接過話:「這是,傳說中的外神?」

  聲音才落。

  副校長看見那張巨大臉孔,似乎輕輕一吐。

  轟!!」

  直徑超百米的猩紅光柱從天而降,轟砸在大地之上,地面龜裂了,那光柱璀璨、耀眼之至於極,使天地失色,唯余深紅。

  光柱消失的剎那,濃郁的、超出想像的磅礴能量瘋狂涌動,剎那充斥整個深界角落!

  「深紅....鮮血主宰。」駱行舟痴迷呢喃。


  一切似乎恢復了平靜。

  那張巨大臉孔消失了,扭曲的天穹與星光恢復正常。

  「結....結束了嗎?」有人在發問,話未說完,剩下的言語便被堵在了喉嚨中。

  兩道光。

  不,是兩顆流星,帶著撕裂天穹的轟鳴,自界外而來。

  一顆朝向萬軍之中的黑姥姥。

  一顆朝向萬軍之前的古堡。

  「???」理事勃然色變:「屏障!排斥!壓制!」

  在他身旁,駱行舟口中也吐出這三個詞,陳大廚一蹦三尺高:「動能衰減!!」

  他嘗試以自身懶惰序列第四能力,強行衰減掉隕石的恐怖動能—一成功了。

  約莫消磨掉了百萬分之一的動能。

  「天啊.....」呢喃聲中,人偶女僕與貴婦人同時將手搭在城堡牆壁上,護城河盪起,化作巨大手掌,嘗試托舉那顆轟來的隕石,遠處,那位王座前的大地之上,有污穢之樹生長而出,同樣也朝隕石迎去。

  直徑百米的隕石驟至。

  銀色巨手和污穢樹冠死死將其攔住,古堡搖晃,污穢之樹龜裂,恐怖的氣浪爆發,地面撕裂出溝壑,無頭騎士們墜入其中,遠處密林被氣浪成片成片的掃毀,街道、房屋乃至廢墟都遭徹底夷平,宛如毀天滅地。

  許久。

  污穢之樹搖搖欲墜,銀色巨手滿布裂紋。

  「成功了.....活下來了。」周聖和擦著汗水呢喃。

  「您們要不將我們放走?」陳大廚對著人偶女僕與貴婦人顫巍巍開口,「說實話,不知怎的,我有很不好的預感.....」

  「一切都已結束。」

  人偶女僕輕聲道:「經此事件,黑姥姥會退去,那位偉大的鮮血主宰也應當停手了,畢竟只是一個低規格的儀式.....」

  他們朝龜裂的大地看去,果不其然,殘餘的無頭騎士們正在撤離,黑姥姥和曼妙女子也在向著霧牆折返。

  「我可以將你們驅逐離開。」貴婦人忽然側目,看向幾位超凡者,「但有一個條件。」

  理事心有餘悸,沉聲道:「請說。」

  有智慧的深界生命,往往都很強大,但同時也代表著可以溝通,甚至可以達成協議。

  「你們返回表層世界後。」貴婦人望著古堡之外,那艱難托舉著百米隕石的銀色巨手,「調查、找到黑色禿鷲,那位舊日眷者。」

  「我們會在三個月後,將你們重新拖拽回來,那時,黑色禿鷲需要在。」

  幾人對視了一眼。

  「可以。」他們都異口同聲。

  「那就離開吧。」貴婦人頷首,伸手,要指向他們。

  動作忽然一頓。

  窗外的星光....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

  幾人朝著窗外看去,大地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而天上,也同樣一片漆黑。

  星辰消失不見,光也不見。

  「又發生了什麼?」人偶女僕呢喃,遠處,正在撤離的黑姥姥抬頭,身體猛的僵住。

  「奶奶,天怎麼黑了?」曼妙女子疑惑發問。

  王座上的老婦人嘶啞開口:

  」

  「....逃。」

  「什麼?」曼妙女子愣了一愣。

  「逃!!!」

  老婦從王座上起身,下半截木身扭動著根須,糾纏成巨足,而後....飛奔!

  它發瘋似的逃入了霧牆中,曼妙女子一寒,身形也驟然跟上,沒入霧牆。

  霧牆中,它下意識回眸。

  總算看見了天空昏暗的原因。

  一座山。

  一座至少三千米高的大山。

  山巒之上金色光浮現,照亮一切,它僅僅是存在,恐怖的質量就已然扭曲了空氣。

  「假的吧。」理事呆呆開口。

  山巒砸落。

  轟—!!


  表層世界。

  梧桐街38號。

  「協議達成。」少女翹著二郎腿,腳丫晃蕩著,「你去幫我找能消融舊我的——————

  奇珍,我放你離開...

  」

  流浪漢拼命點頭,它心裡苦啊,被這位神秘存在的氣息籠罩、鎮壓,降臨在這具身體裡的意志都無法抽離了!

  「好了,現在你們.....嗯?」

  銀靈聲音一頓,忽然蹙眉,看了眼樓上,又看了眼茶几上的那一盆清水。

  張春山與流浪漢對視一眼,這是發生什麼了?

  「你們真該走了。」銀靈淡淡開口。

  兩人點頭,連忙起身,正要離去時,流浪漢的身形忽然僵住,眼睛狂眨,像是看到了什麼。

  「臥槽?」它呢喃。

  張春山挑眉,側目打量著它:「怎麼著了?」

  「沒事.....風有些大,迷了眼。」流浪漢如是道,往前走了兩步,接近入戶玄關時,它第二次頓住。

  「臥槽!!」

  「又怎麼了?」這次是銀靈,她才跳下沙發,詫異側目。

  流浪漢嘴唇哆嗦著,片刻:「沒事.....您聽說過鮮血主宰麼?」

  「什麼玩意?」銀靈納悶。

  「應該是神,不對,可能是虛空中的【外神】?」流浪漢木訥開口,眼瞳瘋狂震顫。

  「啥樣子的?」張春山也好奇發問,外神....

  流浪漢沉默了半響,憋出一句:「我只知道臉很大.....臥槽。」

  它注意到神秘存在和這長生者,都不愉的看向自己,縮了縮脖子:「沒事沒事,我看到流星了....這就走,這就走。」

  流浪漢連忙朝門口走去,腳步匆忙急促,似乎趕著要回家。

  推開門。

  它第四次僵住。

  張春山被它堵在門口,磨牙:「你有病是吧?」

  流浪漢呆呆的回過頭,沒有回答,眼中一片迷茫和震撼。

  「臥槽..

  」

  它第四次開口。

  下一秒。

  客廳里,正在播放動畫片的電視機突然跳出一則預警消息。

  【地震橫波即將到達,請注意避險!】

  【震中距你39公里】

  【預警震級—5.9級】

  【倒計時:4秒】

  【3秒——2秒——1秒】

  小樓開始搖晃,吊燈亂甩,茶几上的那盆清水翻倒在地。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