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不起——！
「前輩明明是在為我著想，但我卻這樣誤會你……！」
阿爾托莉雅說著說著，幾乎要感動的哭出來了。
士郎聽著少女的話語，自己都覺得有點難為情了。
「其實更保守的款式我也有……」
「我就穿這件！」
阿爾托莉雅斬釘截鐵的望著士郎。
那雙湖泊般深綠的眸子裡，滿懷著豁出去一般的意味。
就這樣，士郎領著少女來到了小樹林中。
窸窸窣窣。
士郎識趣的轉過身去，觀察著樹梢上正嘰嘰喳喳叫個不停的小麻雀。
但是，聽著身後不過幾米遠的近處，那少女換衣時傳來的細微聲音，還是不免浮想聯翩。
雖然看不見，但是腦子裡仿佛就浮現了畫面感——
阿爾托莉雅此刻應該已經脫掉上衣了吧？
白皙剔透的肌膚，恐怕已經在樹梢縫隙間落下的光線照射下，泛著誘人的光暈了吧。
想必在解開用以偽裝性別的束胸之後，那雖然規模不顯，卻也稍有隆起的曲線，也會隨之顫動吧？
嗯……
在士郎盡情發揮想像力，已經開始在腦海中給少女換上黑絲褲襪的時候，身後傳來了小小的呼喚聲。
「那個……前輩，我們走吧。」
士郎聞言轉過了身子，頓時便看到正遮住半邊身體的阿爾托莉雅，那試圖藏在劉海下的，羞澀的眸子。
被士郎如此直白的打量著胴體，阿爾托莉雅只覺得羞恥感不住攀升。
「前輩……不要這樣一直盯著我看啦……」
常年遮蔽不見陽光的，牛奶般白皙稚嫩的肌膚，此刻染就一縷淡粉。
士郎看得有些呆住了。
雖然平日裡表現得再無所謂，但見到這般場面，他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氣。
表達讚美的話語很多，但士郎卻挑不出合適的，久久未能開口。
「咳……我們走吧。」
如同往日那般，牽起了少女的柔荑。
不過，似乎是覺得這種裝扮太過羞恥，少女最終還是沒有勇氣與士郎一同並行。
只得藏到士郎身後，抓著他的手被帶著前往河邊。
「我已經布置了「閒人驅散」，莉莉你其實不必這麼緊張的。」
士郎感受著少女手上浸出的汗液，輕聲寬慰著道。
「我知道，我只是……有點緊張。」
少女的瞳孔和話語，都充斥著鮮花般的氣息。
那是清澈的目光。
那是清澈的聲音。
在那份笑容中，有著可愛，有著羞怯，還有……一絲甜蜜。
純淨無暇的翠綠瞳孔，靜靜地將視線仰視著。
阿爾托莉雅的表現，其實相當的好懂。
緊張，害羞，又高興。
那舉止相當符合她的年齡。
純粹，潔淨的感覺。
士郎想到某個顏色。
白色。
現在仍未描繪任何事物，無垢的白色。
無法被玷污的白。
亦或是——將森羅萬象全部塗滿，絕對的白。
將會走向哪個方向，取決於士郎的態度。
河岸愈發靠近。
黃昏的河面，碧波蕩漾著粼粼波光，反射著靜謐溫和的橘光。
「我先下水好了，幫你探探底。」
士郎隨手將衣服一扯，就跳進了河水中。
身為男性的士郎只需要這樣就能直接下水游泳，而作為女子的阿爾托莉雅要考慮的就很多了。
即便知曉有魔術的作用，不會有旁人窺伺，但阿爾托莉雅還是有些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下四周。
確認周圍沒有異狀之後，阿爾托莉雅才稍稍放下心來，略微俯下了身子。
嬌嫩雪白的足尖，試探性的輕點水面。
一圈圈波紋，不住的蕩漾開來。
透著粉色的足底，緩緩沒入水中。
那一雙秀氣瑩潤，無論腕、踝都纖穠合度，美妙天成的玉足，令士郎的目光為之凝滯。
接著，是賽雪欺霜的一雙美腿。
再到凝脂般光滑的肌膚……
水面泛起的漣漪，逐漸的歸於平靜。
明明這河水沁涼無比，卻無法讓士郎心情平復。
那一刻，他腦海中閃過許多事物。
從古巴比倫史詩，到凱爾特神話，再到聖杯戰爭，宇宙漂白，鋼之大地，月之珊瑚……
「前輩……前輩……救……」
雜亂的思緒，隨著少女的聲音回到現實。
剛才還令士郎心動不已的少女，此刻已經如鐵達尼號那樣沉沒了。
「前輩，我的腳、腳夠不著地……」
在水中啪嗒啪嗒掙扎著的阿爾托莉雅，只能勉強發出這樣的呼救聲。
其實河水並不算深，大概只有不到一米六的高度。
但很遺憾。
阿爾托莉雅，只有154cm的身高。
士郎趕忙上前，雙手放至少女的腋下，將其緩緩的托舉起來。
少女的身體很是輕盈。
感覺像舉小孩子一樣……士郎心中閃過這樣的念頭。
「還、還以為要死了……」
清新的空氣吸入肺部，令阿爾托莉雅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抱歉莉莉，我剛剛有點走神了。」
向著少女道歉之後，士郎開始指導起了她游泳。
「好了莉莉，把重心移到前面，然後放鬆腹部。」
「可、可是前輩！那樣的話，我不就沉下去了嗎？」
阿爾托莉雅啪嗒啪嗒地亂動。
比起沉下去，目前潛水艇莉莉號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進入水中。
一旦放開手，她就會像日本的泡沫經濟一樣沉底吧。
「危、危險，前輩不要放手啊！」
阿爾托莉雅有些驚慌失措的抓著士郎的雙臂。
勉強在水中穩住之後，阿爾托莉雅自暴自棄的低聲道：
「果然，人體是無法浮在水面上的……」
「人體可是意外的能夠浮在水面上的哦，再努把力吧，莉莉。」
士郎鼓勵道：
「重點是平衡和呼吸，好好吸氣就能讓身體浮起來。」
「既然前輩都這麼說了……！」
阿爾托莉雅重新燃起了鬥志。
她試著吸了一大口氣，然後讓身體逐漸放鬆。
「做得好，莉莉。
「我為你的成長而喜悅！」
士郎忽然體會到了摩根教導自己的那種處境。
猶記得，那位魔女也因為士郎好幾次沒念對咒語而急眼。
就像哈氣了一樣，就差撲上來咬他了。
回憶著這些趣事，士郎欣慰的看著阿爾托莉雅即便沒有自己的幫助，也能勉強浮在水面上的樣子。
「真好啊，真好啊……」
正感慨著，士郎忽然感覺手上好像滯留著什麼東西。
大概是水草之類的吧。
士郎也沒放在心上，就打算將其扔到一邊。
但是當從水面取出的時候，看著手中白色柔滑的布料，士郎的表情逐漸凝固。
而阿爾托莉雅也恰巧看到了這一幕，身體突然的陷入了凝滯。
意識到大概是自己剛才胡亂撲騰，導致了這樣的後果。
少女的一雙眸子，登時就因慌亂而漫上了水霧。
「前、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