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岸前。
阿爾托莉雅有些侷促的將衣服穿好,確認沒有遺漏之後,才稍稍安心的長吁一口氣。
只不過,剛才發生的一切,總是無法抑制的升浮於腦海。
少女俏麗的臉頰,亦是不住的滾滾發燙。
「前輩,剛才……你是不是看到了……」
阿爾托莉雅聲音越來越小,細若蚊吟。
「沒有哦。」
正在用魔術烘乾身體衣服的士郎,開始睜著眼睛說瞎話。
他的語氣表現得很平靜。
平靜得就像涼爽的夏夜,可供人無憂的安眠。
縱然是目睹了那般令人燥熱的畫面,士郎也依舊是輕鬆繃住——
「……真的?」
碧綠的眼眸,蓄積著湖泊。
懷疑的目光,令士郎汗顏。
「前輩,莫非是覺得難看嗎?」
「……不是。
「我覺得小小的也很可愛捏。」
士郎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旋即,他便感受到了少女羞惱的視線。
壞了壞了,這下好了!
真是沒想到,這個嬌憨的少女,居然已經會套話了。
成長的速度,恐怖如斯呀。
「前輩騙人……」
阿爾托莉雅有些委屈的撅起了嘴。
小……這個明明以前毫不在意的單詞,此刻卻令她難得的產生了落寞的情緒。
一直忽視自己情感的少女,甚至不知道那種令心胸空蕩的愁緒,名為自卑。
「前輩,你不是說,只要多鍛鍊就可以變大了嗎?」
看著忽然以希冀的目光,凝望著自己的少女。
回想起當初的胡言亂語,士郎只覺得騎虎難下。
「這種方法可能有效果,但有效果不太可能……」
這種事情,他哪兒懂啊。
不如去問問摩根。
天天發電,或許正是變大的理由。
雖然士郎已經憑藉著理性,告訴少女自己當初其實是胡說八道。
但是……
「既然前輩也不知道的話,說不定是有效果的也說不定呢!」
羞紅著臉的少女,湊到他面前。
「請幫幫我吧,前輩。」
那帶著羞意的話語。
那縈繞在耳旁的餘音。
無異於誘惑人類墮落的妖精言靈。
……
清晨。
早餐結束之後,士郎便看著自己的手怔怔出神。
這可不是普通的手。
這是沾滿罪惡的手。
這是玷污過天使的手。
思緒比以往更加雜亂,士郎搖搖頭,不再去想這些事情。
「小櫻,今天我來教你魔術吧。」
「欸?真的……!」
小櫻聽到士郎的話後,顯得有些興奮。
恬靜可人的小臉上,滿滿都是期待。
對小櫻的影之魔術啟蒙,正式開始。
「今天講述的是最基本的魔術概念,咒文。」
士郎抬起手,手指在空氣中像彈鋼琴一樣躍動。
聚精會神的盯著士郎動作的小櫻,頓時感覺似乎有某種波紋擴散開來。
不對,或許真的有什麼。
那看似不經意的動作,其實是在操縱眼睛看不到的「力量」。
那是名為魔力的奇蹟之物。
也是此次教導的核心。
小櫻更能夠感受到房間中持續蕩漾著波紋,密集的來回反射回來。
下一瞬間,空氣似乎變得異質起來。
簡單來說,就像是從現實世界被「隔離」開來。
雖然肉眼上看不出什麼變化。
但是,小櫻隱隱約約明白,在這客廳中的魔力環境,已經產生了變化。
「對於魔術而言,咒文不過是給予個人的自我暗示。
「起風的魔術和一把武器相同,從一開始就被決定該性能擁有的力量。
「無論哪個魔術師使用,效力都不會改變。
「只是,詠唱能讓它有所差異。」
士郎看著認真傾聽的女孩,繼續道:
「詠唱咒文是為了發現刻在自己體內的魔術。
「除了含有發現該魔術所必要的固定關鍵字,詠唱的細節也是根據魔術師的喜好。」
小櫻聽得眉頭微微蹙起,似乎是在思考。
「士郎你的意思是說,同一個魔術,詠唱的咒文也可能不同嗎?」
士郎點了點頭。
視線看似在注視小櫻,實則放在只有自己才能看見的半透明窗口上。
魔女的話語,清晰的浮現其上。
「摩根她說是這樣的。」
「摩根……是誰?」
小櫻歪著頭疑惑的問道。
「呃……是歷史上很有名的魔術師呢。」
士郎振振有詞的回答。
「好了,接下來,你試試這段咒文。」
士郎將摩根教導的咒文,一點一點的傳授給了小櫻。
「慢、慢一點,士郎。」
小櫻懇求著。
士郎念的太快,她記憶的有些艱難。
聽著士郎一點一點念出的咒文,小櫻的目光逐漸流露出崇拜。
直到念完咒文,女孩都仍在痴痴的望著他。
「好了,來試試看吧,小櫻。」士郎鼓勵道。
「嗯,我會努力的!」
小櫻點點頭,握緊了小拳頭。
女孩抬起的小巧手掌之中,湛藍的魔力光華流轉不息。
「比黑暗更幽邃,比輕羽更縹緲。
「輝光與烈焰是你相隨之暗面,寂靜與暗面亦是永恆的話言。
「聽從吾之咒語而流淌匯聚之物,瀰漫吧——」
「暗影面紗(veil of shadows)」
錯頓的禱詞詠唱完畢。
陰影悄然無聲地流動匯聚。
「成、成功了……!」
小櫻看著在周身靜謐流淌的陰影,小臉上洋溢著喜悅。
雖然還只是初步的使用,對於這個魔術的掌握較為粗淺。
但是,已經是相當優異的成果。
小櫻的天資,絕不弱於她的姐姐凜。
「那你先練習,我去休息一下。」
士郎伸了個懶腰,將身體陷入柔軟的沙發中。
視線之中的半透明窗口上,魔女的信息仍在流動。
【摩根:「怎麼樣,她學會了嗎?」】
【千輝士郎:「學會倒是學會了,至於到什麼程度……你要不來親自確認一下?」】
【摩根:「我不敢……」】
大名鼎鼎的魔女,怎麼比二次元還社恐?
有些無語的士郎關掉了窗口。
然後,從固有結界中拿出了一本《亞瑟王傳說》看了起來。
既然與神代的不列顛有了那麼多的聯繫,自然要多閱覽一番相關的史記傳說。
不過型月的歷史,參考價值似乎沒有那麼大。
眾所周知,型月有著大量的平行宇宙。
而許多的英靈,也都來自於各個平行宇宙。
其原因——就在於「英靈座」。
「英靈座」獨立於時間軸之外。
「英靈座」的境界記錄帶,會記錄有著過去、現在、未來的一切英靈信息。
無論活著亦或是死去,只要與之簽訂契約,就會被境界記錄帶記錄下當時的信息。
因此,來自不同平行宇宙的英靈,可以同時存在,甚至是相遇。
正如紅A與衛宮士郎,便是最好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