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了姜硯如今的背景竟這樣大了,戲皮心裡更加高興。
如此一來,自己和食蠱日後就更有盼頭了,甚至說不得食蠱的身體,還有機會恢復呢。
他正高興著,只聽眼前的姜硯又開了口。
「對了,還有我昨天要同你說的事,也要先問問你才行。」
姜硯說完了自家跟腳,算是給戲皮先上些動力,這才又接著說起正事來。
「你同食蠱兩人來府院比我久,可對那欲屍道人有甚了解嗎?」
戲皮道童聽得這話,撓了撓頭。
「老爺,戲皮之前只偶爾聽過幾次此人的事跡,具體的了解卻是未曾有過。
後面倒是因為老爺您的事,我倆才又打聽了一下…,不過也沒什麼結果。」
對於這樣的情況,姜硯並不意外,這東河鎮人口,說多不多,說少也絕對不算少了。
欲屍道人這樣一個普通七品,雖然行事作風有些邪異的地方,可也不至於人人都認識他。
「即是如此,到也無妨。」
姜硯一甩拂塵,盤算著之前章蘊紅的話,還是決定讓戲皮去看看。
「這樣吧,你每日且在鎮子東邊出入之處,盯著來往之人。」
說到這裡,姜硯又想起來一個事,這戲皮道童,應該是認識姜坻的吧?
「對了,那姜坻你可認識?」
「這個認識,我等幾人,還做了一段時間的鄰居。
老爺放心,只要他沒有大的變化,戲皮絕對能將其認出來。」
聽到這話,姜硯放心的點點頭,
「既然這樣,那你就每日在鎮東頭盯著,看看姜坻此人可曾入鎮,若是見到,就回來報我。」
「是,老爺。」
戲皮道童才拜入麾下就得了任務,自覺的姜硯對他很是信任,見他並無旁的吩咐,立刻告辭前去盯梢。
姜硯這邊給他布置好了任務,自己也把渾身上下收拾了一番。
依舊穿著火紅色道袍,跨坐在炎寶身上,只向著府院法殿趕去。
這法殿,就在講道廣場旁邊不遠處。
其雖名為法殿,卻並非是術法的法。
而是專職負責供奉香火,科儀,威儀等事。
在這府院裡,算是個清閒地方,整日不見有什麼人。
姜硯自然知道這地方在哪裡,只是從前未曾去過。
講道廣場。
姜硯騎著炎寶,遠遠看著廣場上聽道的眾人,台上高坐的講師他認識,主講的是移筋換骨道。
往日裡,他未曾拜師時,偶爾也會來聽,畢竟仙路六道之間,總有些互通之處,能供他相互驗證所用。
不過如今自然是不用了,除非是有食氣行法道和易經占卜道的講師。
又或者是姜硯比較感興趣的巫蠱典儀道,或許他會來聽。
至於其他三道,聽了也不會有太大幫助了。
並未多看,姜硯示意炎寶順著街道,走到最裡面。
這裡並無行人,只一座三層大小,數丈高低的大殿靜立。
大殿占地極廣,內里無一根柱子支撐,反而立著高台。
高台之上,如同階梯分布一般,由下而上的漸漸收緊。
最下方的數層檯面上,各自擺著一塊塊玉牌。
這些都是府院弟子的命牌,在弟子錄名後,就會自動出現在此處。
這些命牌,能時刻反應弟子的生死,除此之外並無其他效果。
姜硯的目光找尋了一番,便看到了自己的命牌,上面簡單的刻著幾個小字。
九品守壇道童,姜硯。
目光繼續從最下面的九品弟子划過,逐漸往上,越過八品弟子,又越過七品的弟子和講師。
間或有些熟悉的名字劃入眼裡,他看到了蕭璃,看到了戲皮,甚至還看到了師兄龍炎道人的。
上面同樣刻著幾個字,只是比起姜硯的介紹,要多了不少。
七品赤煊行法弟子,龍炎。
姜硯也是才知道,龍炎師兄的道號,竟然就是其本名。
而且根據姜硯所知,正常的七品道院弟子,所受的墨籙,應當為行法弟子才對,龍炎師兄卻又多了赤煊二字。
姜硯記得,龍炎師兄曾經解釋過這兩字的來歷。
這乃是其征戰他界之時,於戰場上立下功勞後,由仙朝氣運賜封的。
只是不知道這赤煊兩字,算是什麼水準的戰功。
他繼續往上看去,最終把眼神放在府院十八頭的那一列命牌上。
並未多找,師父吹火上人的命牌,正擺放在左邊第一個的位置上。
六品螢火都功上人,炎求道。
同樣有個螢火的籙封,姜硯也是第一次知道師父的名字。
怪不得炎鯉師叔姓炎,原來不是因為出身火脈,而是跟著吹火上人姓的。
姜硯這邊抬頭看著,卻不知已經吸引了旁邊殿裡值班弟子的注意。
這法殿本就少有人來,而且來者多是尋人,少有站著不動去看命牌的。
眼見姜硯不出聲,那值班弟子看了看他身上的道袍,態度溫和的開口:
「這位師兄,可是要來確認誰的命牌?」
他頓了頓,繼續開口說道:
「近十日來,只有一九品守壇道童殞命,名為『陳三江』,可是師兄要找之人?」
他能在這法殿值班,自然不是沒眼色的人。
眼見姜硯身穿火頭門下的道袍,又站在這裡看著命牌,還以為他是來確認某人的死活。
「不,並非如此,我只是隨便看看。」
被這弟子打斷,姜硯也沒有接著看下去。
「貧道此番前來,是想請你們法殿的安靈道友一見。」
「師兄是來找安靈師姐的,不知所為何事?」
面對這弟子的問題,姜硯只搖搖頭,並不回答。
「你只和她說,是姓姜的道友前來同她論道。」
眼見姜硯態度溫和,似乎並非來尋安靈的麻煩,那值班弟子這才掏出一塊傳訊玉筒。
「這位師兄還請稍等片刻,我這就傳訊師姐。」
他對著玉筒鼓搗幾下,對面立刻傳來安靈的聲音。
這值班弟子低聲匯報著,姜硯只聽到對面傳來一句。
「確是我的一位道友,且讓他稍待,我這便到。」
放下玉筒,那值班的弟子又請姜硯坐在自己的位置旁邊,甚至還端了杯茶給他。
即使方才知道他是火頭的弟子,可也沒有如此殷勤啊。
看來安靈在他心中的地位不低,以至於姜硯這個道友也能享受到更好的待遇了。
兩人沒有交談,姜硯只見那值班弟子,手裡拿著一塊書本大小的玉筒,悶頭似乎在核對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