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拖了。」萊恩十分嚴肅地叉著手坐在辦公椅前。
艾一如往常的為他端上一杯暖茶。
「教授您不用擔心，距離下一場魔法教育學術研討會，還有五天時間。」艾清楚地將萊恩最近的大事件告知。
萊恩抿上兩口茶水。
很有儀式感地哈了一聲，然後緩緩說道。
「不，我說的不是這個，而是要帶你出去逛逛的事情。」
萊恩想起被自己拖了好幾天，只差一點就要徹底忘記的事情。
「嗯…您不必為我浪費您寶貴的時間。」艾猶豫了片刻後說。
「把時間用在對自己毫無意義與價值的東西上才叫浪費時間，所以五天後我們出去一趟吧。」萊恩即刻決定道。
所以什麼叫浪費時間？
開會。
該死的會議，一天到晚開不完，光是這幾天萊恩就領了不下五摞通知書。
而且開會就算了，還不帶重樣，以前在廠里見到的是晨會，日會，復盤會以及各種各樣的批鬥大會。
現在就不一樣了，理論魔法綜概整合會，新興魔導科技安全管理會，學生畢業就業情況提前落實要求大會……。
這堆鬼東西的混亂程度堪比包里拿出的耳機線一樣複雜。
好在靠著拆彈專家，艾的操作下回絕了大部分通知書，可即使如此依舊保存著兩天一小會，五天一大會的煩人現狀。
萊恩對此已經乏了。
「教授，您五天後有重要會議需要參加。」艾再次提醒。
「我要請假。」萊恩從容又迅速答道。
他露出笑容。
身居高位到底有什麼好的呢？
以前他不明白，為什麼這麼多人擠破頭地想要往上爬，但現在他知道了。
權力到底有多美好。
昨晚做了個美夢明天你就能實現的權力，對別人發號施令卻只會被當是眾星捧月的氣派。
要知道這些東西，如果是用錢換來的話錢會越來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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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是用權換來的話，權可不會越用越少，用多了說不定還會誇你負責呢。
就像萊恩這首席教授的位子其實也是越坐越滋潤，除開某位還待在家裡關禁閉的傢伙挑戰過自己以外。
他在校園裡幾乎就是權力的頂點。
好在只是幾個月的時間，萊恩還不至於被徹底腐蝕人性化身趙德漢。
雖然今天他就要破戒了。
動用至高無上的權力。
自己請假自己批，他將會把一張通知文紙，霸氣地親自甩到那幫產能過剩的政教務部公務員臉上。
用點小手段，讓他們到時不批也得批。
相信自此之後，萊恩將在自動化假期生產的道路上暢通無阻。
「可是……」艾想補充一下。
「沒有可是，我會搞定一切，到時候在辦公室集合。」萊恩不容置疑地拍桌決定。
「是。」艾只能點頭。
然後萊恩趴在桌上唰唰唰地寫好文書，蓋上自己的印章，毫不猶豫地便下樓前往政教部。
艾是第一次見到萊恩如此有行動力。
不由地有些驚嘆。
……
「萊恩教授，從時間管理上看，如果需要在不打亂正常流程，保證各項事務不受影響，並且還絕對不會損害您的自身利益與私人交際圈的情況下批准這張文書的話，可能還需要考慮一下……」
長難句起手，並且絲毫沒打算讓萊恩在聽完之後，還能想起來自己是來幹什麼的。
真是公務員里的高手，萊恩一路暢通無阻，見到坐鎮最後一道防線的西服男士時便知道大的要來了。
可惜，萊恩還有絕殺。
「近期校長不在學院。」
「哦，您的意思是？」
「我與劍術科主任關係甚好。」
「……」
「不僅如此，我家離鍊金科前主任克勞教授意外的也挺近。」
「三位學科領導人加上他們手中的人脈權力，應該足夠影響一項決定吧？」
「雖然很可惜，作為執行部門，你們參與不了決策，最近有一項關於高質量學院用工的會議要開了，裡面正好有提到你們部門呢。」
短暫的沉默後印章被狠狠拍下。
「哈哈哈，萊恩教授，您的請假批准通過了，近日您想必是勞累非常，如果不批准豈不顯得沒有人情味？」
「怎麼會呢？人情味誰都有，比如我，絕對會在守住大體原則的情況下，儘量簡化死板的效率規則，不機械式地處理問題，同時看見各位的難處嘛。」萊恩笑道。
聽完萊恩的話，男人花了很久思考。
「……所以？」男人忍不住問，雖然依舊很委婉。
萊恩眼珠子轉了轉，隨後將手撐在桌上。
用指尖敲了敲文書。
「您批准後不是要收回嗎？問題解決了我也不會再來吧？」萊恩用著奇怪的問題回答道。
但作為高級公務員，男人聽得懂。
萊恩以後的假可以走vip通道，作為交換萊恩本人當然也不會找他們麻煩，甚至可以在會議的某些決策上稍微影響一下。
「當然。」男人點頭。
聽到這句話，萊恩知道自己基本上是通關學院了。
除非莉莉親自製裁，否則萊恩就是校內狂徒。
回家路上，他步伐輕快，好像剛剛順走父母手機的撲街預備孩。
「教授，恭喜您獲得了假期批准。」艾真情實意地說。
「小事罷了。」萊恩勾著嘴角說。
兩人此時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正是正午，最近雪下得少了些。
走道上的雪花都卡在石板縫隙里，大道路面有了原來的灰白色，干禿的矮樹也落了不少白葉。
在這種時候要是有陽光還能有點曬出點不冷不熱的溫度。
「教授，您這麼執著出去是為了去什麼地方？」
萊恩還在呼著白氣玩時，艾忽然問道。
「小攤，零食店，服裝店，花草房……」萊恩一下就列舉出來一大堆地方。
看似沒有重點，但似乎又十分有邏輯地在推理。
這說明教授有一個以其為中心的重要目的地需要前往，在此之前去需要做足準備。
艾推理出這個結論。
並且萊恩的說出的最後一個目的地也確實印證了她的想法。
「最後是去孤兒院。」萊恩望著難得一見的太陽說道。
「您想去那種地方嗎？」艾單純地詢問。
「你不想去嗎？」萊恩反問。
「您不必考慮我的想法。」艾答。
「哈——」
萊恩失笑一聲。
「可我要去的是科斯孤兒院，也就是你身份背景里寫的那個。」
「……」
艾難得地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