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假期的日子總是漫長的，好在臨近學期尾導致工作量暴增。
萊恩不得不一天二十四小時至少有十二個小時花在工作上，包括但不限於處理魔塔學院聯合培養計劃書的審核與確定，以及各種奇葩校內規劃申請。
這一切讓他在過去的幾天成功在昏昏沉沉的狀態下，像看著膠片帶一樣快速抵達放假的真實。
「我覺得我真的需要把那幫吃乾飯的政教務部公務員們裁掉一半，要不然他們就不知道什麼叫做效率。」
此刻的萊恩正帶著一本他剛剛見到封面的《魔理數字學綜概》課本，走向教授魔理數字的課堂中。
沒錯，那幫混蛋居然在自己預訂好假期的一天，給他塞了一門見都沒見過的課去上。
雖然政教務部的傢伙風風火火地跑到了自己辦公室低頭認罪，頭敲地板敲得框框響。
道歉隊伍裡面還有一位萊恩不認識的教授讓十分誠懇地道歉，讓他有點尷尬。
但在徵求艾的意見勉強接受後，現在回想起來萊恩還是很不爽。
「教授，您用一節課的時間獲得了兩天的假期，這不是很划算嗎？」艾疑惑道。
「歲月你別催～該來的我不推，該還的還～該給的我給～」萊恩當聽不見地哼著小歌。
果然動用了禁忌的力量就是會有代價？
艾對著聽不進人話的萊恩，唇邊帶著明顯笑意地重重嘆了口氣。
隨後走在前面繼續為他引路。
沒有人對腦筋搭錯線的萊恩好奇，也沒人被艾的笑容迷住雙眼。
只當是這對師徒的日常操作。
不一會他們抵達教室。
沒等學生緩過神注意為什麼進來的是兩個人，艾就自然地拿起黑板擦清潔黑板，然後為萊恩打起下手。
畢竟是沒教過的新課，萊恩沒什麼把握，有個助手輔助自然最好。
雖然那個極力推薦，低聲下氣求自己的教授表示這對萊恩絕對輕而易舉。
因為按理來說，魔法理論算是本學科的應用層面，能教理論肯定也能教魔理數學。
「你們的擔課老師去結婚去了，本節課由我代上。」萊恩十分沒耐心地宣布此事件。
不知道為什麼，是自己的學生看著不順眼，不是自己的學生看著更不順眼。
「啊？！」xN
台下學生們一陣驚呼出聲後有些錯愕地望向萊恩。
然後沒等他們搞清楚狀況，萊恩便再次用提問打斷了他們的胡思亂想。
「首先你們應該認識我，不認識我都叫我教授就好，我只是來代課的所以不會介紹什麼。」
「現在告訴我，你們學到哪裡了？」
過了一會，沒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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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恩停下翻書的手，望向階梯教室上的學生。
隨便指了一位學生。
「你來告訴我。」萊恩看著他的雙眼說道。
被指到的女生觸電一樣直直站起身。
「額……」
「不知道？」萊恩發出致命提問。
「那就算了，坐下。」他擺擺手。
「那我就隨心教學了，有沒有誰有意見？」萊恩問向眾人。
很好沒有。
雖然其實都是被萊恩話音沒微調，詞句沒感情的講話方式嚇到了。
有認識萊恩的人甚至在懷疑自己的舍友是不是準備害自己，讓自己選修課一定要來選萊恩的課。
「很好，那麼我馬上就要開始提問了。」萊恩極其突兀又惡劣地露出笑容。
上課也不是完全沒有意思的。
萊恩轉過身，接過艾呈在手上的粉筆。
在黑板上隨便畫了個拋物線。
「你們都知道這個是什麼吧？」萊恩先朝眾人問。
「拋物線。」
稀稀疏疏的聲音回應，眾多的人在點頭。
「那誰來給我用魔理數學的方式解釋一下，為什麼拋物線，以及這些圓錐曲線長成這樣。」萊恩拿著粉筆繼續連續畫了好幾個圖形。
萊恩覺得無論世界如何改變，總有些底層的東西無法變化。
比如數學，比如幾何圖形。
除非你升維了，否則按照尋常規律下無論用著什麼樣的文字，有著什麼樣的歷史，花費了多長的時間。
漫長的時間總會證明，他們研究出來的東西，只要正確就絕對統一。
而萊恩匆匆掃過的魔理數學也是這樣，雖然裡面的部分文字符號與自己知道的有所區別，但大部分對其的解釋說明都與教科書上的大差不差。
估計是因為這個世界再怎麼樣也和自己原來生活的世界關聯極大吧。
不過有一點很奇怪。
雖然魔理數學有幾何學也有尋常數學。
可居然沒有解析幾何。
怪不得之前在魔法理論課上他們聽得這麼費勁。
「沒人回答？那……」
萊恩準備點名，可惜他發現自己除了兩三個在自己課上出現過的的學生外，一個人的名字都念不上。
可又不能背刺自己的學生。
於是萊恩看了眼艾。
她搖了搖頭。
也是，艾不會對自己不感興趣的事情上心，更不用說記幾個毫不相干的傢伙了。
「好吧，我也不是你們擔任老師，也不為難你們。」
「同樣的，我也認識到這節課也教不了你們什麼東西，所以就單純地給你們提供一個工具。」
「不需要額外知識的鋪墊，也不需要你們花多少時間理解。」
利落地擦掉所有圖形。
重新畫了一個巨大的拋物線，然後僅僅用一橫一豎便將其「禁錮」起來。
當然這還不夠，還需要添上方向箭頭，添上數軸所需的基本內容……
不到十幾秒，萊恩便畫好了一個位於平面直角坐標系上的拋物線。
「我清楚的知道你們是天才，因為你們能看懂那些靠著公理與作圖便證明出來的圖形，所以在空間思維能力上你們絕對可以稱天賦異稟。」
萊恩看到書上數字與圖形被隔開的部分時感到十分不可思議。
他們居然靠著這樣的東西研究出了機槍炮彈？
「但如果有一個幫助你靠著數字便能聯繫圖形的東西。」
「想必會更加方便。」
「這叫平面直角坐標系，可以用它通過代數的方式解釋圖形的由來。」
有人雖然沒立刻懂，但依舊提出疑問。
「為什麼是直角？」
「方便。」萊恩草草答道。
不過轉念一想，有還是負責地解釋道。
「它的狀態其實並不重要，重點在『坐標系』三個字，接下來通過我的解釋，希望你們能知道，怎麼靠這種看上去顯而易見的東西將數字與幾何圖形統一。」
「熟練運用這個工具說不定你們就可以當上本門課的老師了。」萊恩對他們抱有希望。
這樣不僅可以搞定這節課的教學，還能讓那位回老家結婚的教授感受痛苦。
回來到發現自己教的東西居然跟不上學生的進度，甚至要向學生求教，這肯定會苦惱一段時間吧。
嘻嘻。
艾面無表情地看著萊恩不時勾起的邪惡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