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寧深吸一口氣，心中有些忐忑，只希望白一航識趣一些。
說話有個把門的。
秦尋可是個狠人。
當初知辛藥業的市場部的周經理嘴巴不乾淨，被秦尋一頓揍。
還說要拿刀捅死他，嚇得他小便失禁。
白一航雖然是個頂流明星。
但是她知道，秦尋一旦急眼了，管你什麼明星不明星。
照樣罵！
照樣打！
手機鈴聲繼續響著。
夏寧接通電話，按下擴音鍵。
白一航溫和熱情的聲音響起。
「夏女士，您好！」
「我是白一航。」
夏寧看著秦尋，說道。
「嗯，我知道，白先生您找我有事嗎？」
手機那頭，白一航非常陽光的笑了兩聲。
「因為網絡上我的狂熱粉絲對秦先生多有語言上的……攻擊，又說要組團去傷害秦先生。」
「我實在是惶恐。」
「已經讓助理在各個粉絲群，超話，讓他們保持理智。」
「可是依然有對手的水軍攪渾水，我擔心秦先生誤會。」
「我想要跟秦先生道歉，並且解釋一下真實情況。」
夏寧有些懵。
就這事？
有必要繞到我這裡，再跟秦尋轉達，多此一舉嗎？
她看見秦尋微微皺眉。
她趕緊低頭看著手機，聲音非常職業化，是一個合格的小助理。
「白先生，您……為什麼不直接打秦總的電話呢？」
手機那頭白一航聲音有些急，笑著說道。
「哎喲，可不敢。」
「可不敢。」
「沒有預約，我怎麼敢直接打秦導的電話。」
「萬一打擾到秦導，我的罪過可就大了。」
「要知道，現在《西虹市首富》正在熱映，現在才10點，今天的票房就有6000萬了。」
「加上昨天累積1億9千萬的票房。」
「業內人士預估能超過25億。」
「現在秦導日理萬機，肯定忙著電影的事情，我不敢輕易打擾。」
「所以，我想讓夏助理幫我約一個時間，方便我打電話。」
夏寧：「……」
她看向秦尋，臉色有些古怪，笑了笑。
原來費這半天勁，就是為了拐彎抹角的拍秦尋一頓馬屁。
要是白一航的粉絲見到他們的偶像，在秦尋面前跟個舔狗似的。
連打一個電話都生怕影響秦尋拉屎的順暢度，那她們該有多難過啊！
目前白一航的姿態擺得很低，似乎以他的咖位，只能和秦尋的助理平等對話。
不過……
白一航的所作所為也情有可原。
越是跟秦尋有過深入合作，越是知道他的可怕。
娛樂圈很現實的，誰的本事大，誰就是爺爺。
而秦尋，貌似是個祖宗！
……
夏寧看著秦尋，用眼神詢問是否要答應白一航的要求。
卻看見秦尋拿過手機，直接開口。
「白先生，聽說您找我？」
手機那頭沉默片刻，隨後聲音有些驚喜。
似乎為自己剛才那一番話，無意中被秦尋親耳聽見而有些高興。
那這馬屁不就絕了嗎？
不就顯得更加真誠了嗎？
白一航說道。
「秦先生，是這樣的！」
「這兩天網絡上我的狂熱粉絲……」
秦尋直接打斷。
「這些話，我剛才聽見了。」
「我知道不是你們唆使粉絲針對我，不會怪罪你的。」
手機那頭白一航沉默片刻，笑著說道。
「話雖如此，但是我內心還是惶恐，覺得對不起秦導。」
「所以，我準備在今天下午緊急開一個發布會，向媒體朋友們澄清這件事情。」
秦尋和夏寧相視一笑。
這個白一航滑頭得很。
之前，全網跳科目三的時候，雖然秦尋有跟他說不需要他跳舞宣傳。
留著最後電影上映給觀眾一記重錘。
但是他也跟死了一樣，一直沒有聯繫他們，就當沒這回事。
現在《西虹市首富》火了，就火急火燎的衝過來蹭熱度。
秦尋說道。
「嗯，白先生，這是您的自由，我無權干涉，您不用徵求我的意見的。」
白一航笑道。
「怎麼會呢！」
「這是我的熒幕首秀。」
「我也是劇組一份子，秦導是我的上司，也是我的貴人。」
「我怎麼能不向您請示？」
秦尋：「……」
他笑了笑。
白一航這小子，現在硬要把《西虹市首富》貼上他的熒幕首秀標籤。
這能為他以後接拍電影打下很好的基礎。
甚至對他的商業價值也有很大提升的。
手機那頭的白一航又說道。
「秦導，我可以在發布會上順便宣傳一下您給我寫的兩首歌嗎？」
「《後來》和《三國戀》」
秦尋聽見白一航終於把最終目的說出來了。
雖然繞了一大圈，但是全程畢恭畢敬。
他也不反感，說道。
「白先生，這是你的自由，你當然可以宣傳。」
白一航連連稱謝。
「謝謝，謝謝，謝謝秦導！」
「改天請您吃飯，您一定要賞臉！」
……
掛了電話。
夏寧靜靜的看著秦尋，忽然笑了起來。
「秦尋，你好牛哦！」
秦尋雲淡風輕。
「還行吧！」
二人笑了一會兒。
秦尋忽然問道。
「寧寧，我們去哪個城市看雪？」
夏寧想了想，說道。
「京城。」
「我們家一般年初二去魔都拜訪爺爺奶奶，年初三去京城拜訪外公外婆。」
「今天年初二，我爸和妹妹已經去了爺爺奶奶家。」
「但是因為今年我要陪媽媽，所以今天就沒去。」
她看著秦尋，笑著說道。
「明天去京城，怎麼樣？」
「吳雨一早就打電話催我帶你去家族聚餐了。」
「我妹妹也想要看看你。」
秦尋有些緊張。
「見家長還要見小妹啊？」
夏寧：「你不想？」
秦尋：「也不是，我怕你們家規矩多，不自在。」
夏寧笑了笑，說道。
「第一條規矩就是對我好，只要這一條做得夠好，其他的規矩就不是規矩。」
「而且你是個練武奇才，我外公一定喜歡你，他練了一輩子八極拳。」
秦尋：「……」
夏寧問道。
「你去不去呀？」
秦尋有些猶豫，他還是想帶著夏寧過二人世界，而不是去走親戚應酬。
但是這貌似是必須經歷的過程。
忽然。
他看見夏寧低頭彎腰收拾碗筷。
領口微敞。
他看見了一片白雪茫茫。
夏寧收拾得有些久，足足有十幾秒，才直起身子，似乎什麼都沒發現。
她看著呆頭鵝一樣的秦尋，問道。
「你想清楚了嗎？」
秦尋有些呆滯，點點頭。
「我看清楚了。」
夏寧：「……」
秦尋立即反應過來。
「我去。」
夏寧溫柔一笑，轉身走向廚房。
「等見完外公外婆，我們再去你家看阿姨，叔叔，還有爺爺奶奶。」
「這個年，我們可忙了。」
秦尋看著夏寧婀娜的背影，雙手合十，心裡默默念經。
阿彌陀佛。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
下午。
候機廳。
夏寧正在看直播。
白一航的新聞發布會。
視頻里。
會場很大。
下面坐著的人很多，足足有幾十家媒體。
第一個媒體記者的提問就很尖銳。
「白先生，最近網友們吵得很兇的一個問題，到底是您成就了秦尋，還是秦尋成就了您。」
「您能現場解答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