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很尖銳。
會場安靜下來，長槍短炮對準著白一航，閃光燈不斷閃爍。
所有的記者都等待著他的回答。
到底是秦尋成就了白一航，還是白一航成就了秦尋。
這個問題，在網絡上吵得很兇。
白一航是流量明星。
粉絲對他的崇拜是狂熱的。
一致認為是白一航帶動了《西虹市首富》的票房。
而他的黑粉們就嘲諷白一航的粉絲們心裡沒點逼數。
白一航面帶微笑，說道。
「我覺得……這應該算是雙贏。」
作為一個流量明星，他有必要維持高高在上的神格。
為了他自己，也為了他的粉絲。
他的回答很官方。
可是那個記者似乎是個黑子，語言帶著進攻性，繼續問道。
「白先生，您可以不用這麼官方的回答嗎？」
「如果非要分個高低，您覺得到底是秦尋成就了您，還是您成就了秦尋？」
白一航臉上笑容不變，心裡罵起了娘。
在入場的時候，助理不是提醒過他們不要問這麼尖銳的問題嗎？
怎麼還窮追猛打？
這不是讓我得罪人？
他微笑著看向那個記者。
此時，助理走過來，拿起話筒，說道。
「白先生不方便回答這個問題，下一個，謝謝！」
看見那個記者輕蔑的笑了一下，坐了下去。
白一航心頭一動，想了想，決定還是坦誠些，不然又要被黑粉追著咬。
萬一那個記者斷章取義，說自己不服秦尋，那不是得罪秦尋了？
白一航對著話筒，笑著說道。
「關於剛才那個問題，我覺得還是應該給大家一個交代。」
他停頓一下，說道。
「現在網絡上吵得厲害，說到底是我成就了秦尋，還是秦尋成就了我。」
「其實我很高興，同時……」
「也很惶恐。」
會場裡閃光燈猛閃。
他們感覺白一航似乎要說一些勁爆的內容了。
竟然用上了「惶恐」這個詞語。
白一航繼續說道。
「秦導，或者說秦總，跟我根本不是一個賽道的。」
「我只是一個藝人。」
「而秦導不但是個演員，導演，編劇，製片，編輯，配樂。」
「甚至連科目三舞蹈都是秦導編的。」
「能夠有幸和秦導合作一次，已經是我近些年最幸運的事情之一了。」
「所以網友們能夠拿我跟秦導比……我感到榮幸。」
他無奈笑了一下。
「但是……請不要捧殺我。」
話音剛落。
會場一片譁然。
閃光燈猛拍。
他們參加過無數大大小小的明星發布會，見過的明星不計其數。
流量明星都是年輕帥哥，容易膨脹，一般眼比天高。
幾乎不可能說出這種謙虛過頭的話。
難道秦尋真的捏住了他的把柄？
那個提問的記者，看見白一航這麼回答，來勁了，又站起來，問道。
「那白先生您的意思是，其實還是秦尋成就了您？」
白一航看著那個記者，心裡有些火。
這特麼的不開竅嗎？
我都已經這麼說了，還要我怎樣？
他面帶微笑，直接拉所有人下水，聲音大了一些，說道。
「各位媒體朋友，你們仔細想想，秦尋只是成就了我嗎？」
「網紅小映公仔是怎麼在一個星期之內漲粉四五百萬？」
「嘟嘟茶飲是怎麼一躍成為當前奶茶第一品牌的？」
「葉嵐，葉姐又是怎麼成為超一線歌手的？」
他停頓了一下，拿出手機揚了揚。
「從《西虹市首富》上映以後，我接到了圈內大大小小的藝人，不下30個電話。」
「都是想要秦導的聯繫方式。」
「所以……」
他嘆口氣，苦笑著說道。
「秦尋先生雖然不完全是圈內人，但是是我們圈子裡極為敬重的人物。」
「請你們不要問我到底誰成就誰這種問題。」
「請你們善良一些，不要問任何藝人，到底是秦尋強還是他們強。」
他聲音提高一些，似乎在為自己挽尊。
「秦先生今年才21歲，目前圈內跟他同齡的藝人，全部捏一塊都不夠他打的。」
說完。
會場一陣騷動。
這……這……這……
這白一航這話說得比最深情的舔狗都要肉麻啊！
他和秦尋該不會因戲生情了吧？
掰彎了？
……
發布會繼續進行。
有記者提問。
「白先生，客串《西虹市首富》，算是您的熒幕首秀嗎？」
白一航回答。
「雖然只有三分鐘戲份，但是我也是為此準備了一個月，這……當然是我的熒幕首秀。」
又有記者問。
「《後來》和《三國戀》這兩首歌，您準備什麼時候上線音樂平台呢？」
白一航笑道。
「因為跟《西虹市首富》劇組有合約，所以在電影下映之後，我立即就會上線。」
「如果大家現在想要聽的話，歡迎到影院支持一下，謝謝！」
又有記者提問。
「方便問一下你客串《西虹市首富》的片酬嗎？」
白一航笑著說道。
「友情出演，怎麼能收錢呢？」
那個記者追問。
「那《後來》和《三國戀》是秦尋免費給您，作為您參演的交換嗎？」
白一航猶豫一下，知道當時談合同的時候，邊上還有別的演員，瞞也瞞不住。
他只好說道。
「當時跟秦導簽的對賭合同，票房10億以內，免費給我。」
「10億到20億，秦導只收500萬兩首歌。」
「20億到30億，秦導只收1500萬。」
「超過30億，秦導只收3000萬。」
此話一出，滿場譁然。
只收？
這個「只」字是怎麼說得出口的？
你一個一線頂流免費參演，叫做免費客串。
人家給你寫歌跟你算得明明白白的，開口就是百萬，千萬的。
這明顯沒有把你當朋友啊！
你跟秦尋心連心，秦尋跟你玩腦筋。
不過轉念一想。
如果真的能參演一部30億票房的電影，再加上兩首爆火的歌曲。
這是能吃一輩子的紅利。
那這3000萬似乎就很便宜了！
以白一航的粉絲量，不是一兩個月就賺回來了？
貌似跟秦尋合作……很貴。
但是從來沒有人真的吃過虧！
……
夏寧關掉手機，準備登機，看著秦尋，笑著說道。
「秦尋，白一航似乎成你的小迷弟了！」
秦尋有些心不在焉，想著等下見到夏寧的外公外婆舅舅妹妹們，該怎麼辦？
低調一些，還是高調一些？
他看著夏寧笑了一下。
「白一航只是有些慫。」
夏寧笑了笑。
忽然，秦尋問道。
「寧寧，今天我是表現得低調一點，還是高調一點？」
夏寧想到上次告誡秦尋海星婦幼保健院扮豬吃虎，差點把他爸氣出病來，笑了一下。
「你今天……真誠一些吧！」
「外公外婆肯定希望我能找到一個老實人。」
秦尋微微眯眼。
老實人？
這個……我在行啊！
他臉上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
夏寧：「……」
看見這種笑容，怎麼感覺有些不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