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
見幾人下車,負責封鎖現場的巡安員,立刻迎了上去。
「鎮武司的同志,現場在六樓。」
帶頭的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
男人四十來歲,短寸,身材高大,肩膀極寬,黑色制服穿的很整齊,腰間掛著鎮武司制式短刀,臉上沒什麼多餘表情。
他叫陸勇。
崑崙鎮武分司,三級鎮武隊八號隊隊長。
氣血武道第三境,烽火圓滿。
「現場封住了?」
巡安員立刻回答:「封住了,我們上去做過初步確認,發現涉及武者後,就沒再動現場。」
「六樓602門口有人守著,酒店人員也都控制在樓下。」
陸勇微微點頭。
「嗯!」
「那接下來的事,就由我們處理吧。」
聞言,巡安員立刻讓開。
陸勇往酒店裡走。
身後四名隊員緊隨其後。
走在左側的,是江雪。
二十多歲,長發紮成馬尾,眼神乾淨,腰間掛著一隻黑色記錄儀,手裡還拿著專用平板。
右側是馬小仟,個子不高,臉上總帶著點沒睡醒的懶勁。
另外兩人,一個叫秦海,一個叫周沉。
五人都是三級鎮武隊成員,除了陸勇,其餘都是三境烽火後期。
電梯上行。
轎廂里沒人說話。
六樓到了。
電梯門一開,血味就撲鼻而來。
江雪眉頭微動,抬手打開記錄儀。
走廊燈光發黃,盡頭的602房門已經壞了,門框裂開,門板歪在裡面。
幾名巡安員見到鎮武司來人,立刻讓開。
陸勇戴上手套,走進房間。
屋裡一片狼藉。
三具屍體倒在不同位置。
一個倒在電視櫃旁邊,頸骨斷裂,身體扭成一個不自然的角度。
一個靠牆坐著,胸口塌下去,短刀掉在腳邊,頭頂上方的牆體有明顯龜裂。
最後一個倒在茶几碎玻璃旁,雙腿折斷,頭部受了致命傷。
「門板撞擊痕跡很重。」
「人先被破門撞飛,後背撞上電視櫃,之後頸骨被一腳踩斷,脊椎也有斷裂,當場死亡。」
秦海檢查完電視櫃旁邊的屍體後說道,隨後再度走到靠牆那具屍體旁。
他按了按死者胸口,眉頭皺起。
「胸骨大面積粉碎,心脈被外力震斷,沒有使用武器的痕跡,純粹肉體力量壓迫致死。」
周沉打開便攜檢測箱,很快給出結果。
「沒有星力殘留,是氣血武道。」
秦海點頭。
「而且氣血衝擊很重,出手的人至少二境百鍛,不是剛入二境,氣血濃度不低,可能在百鍛中後期。」
茶几旁,陸勇走了過去。
這具屍體最慘。
雙腿呈現出詭異彎折,斷骨刺破褲管,半邊臉壓在碎玻璃里,額骨塌陷,血在地毯上凝成一片暗紅。
陸勇蹲下,查看穆亦腿部斷口。
片刻後,他站起身來。
「不是圍殺。」
江雪抬頭。
門口、地面、牆面、茶几,陸勇的目光一點點掃過去。
「是一個人進門。」
「強行破門,門後的人被撞飛到電視櫃旁,兇手進門後,補了一腳。」
「第二個人拔刀反擊,被正面擊殺,最後這個還想動手,被打斷雙腿。」
陸勇頓了一下。
「最後應該被審問過,才滅口。」
「走,去監控室,看錄像。」
五人跟著巡安員到一樓後台的安保監控室。
保安讓開位置,江雪上前,熟練的接入系統,調出六樓的監控畫面。
陸勇站在屏幕正前方。
「快進。」
畫面以八倍速播放。
幾分鐘後,一個人影出現在走廊盡頭。
「停,原速播放。」陸勇下令。
畫面恢復正常。
一個十九歲上下的年輕人,穿著普通的休閒服,步履平穩的走入鏡頭。
他沒有戴口罩,沒有戴帽子,甚至沒有刻意避開監控探頭。
陸勇眯著眼睛說道:「他看見監控了。」
江雪一愣:「看見了?」
陸勇指著畫面。
「進電梯前,他抬頭掃了一眼。」
「走廊里也看了一眼。」
「他知道自己被拍到了。」
馬小仟咂舌:「那還敢上去?」
陸勇沉聲道:「說明他很急。」
「或者說,他認為暴露身份的代價,比錯過穆亦更低。」
年輕人走到602房間門外,停頓了一下。
接著,畫面里的房門猛地震動,被暴力撞開。年輕人走進去,徹底消失在監控死角的房間內。
四分半鐘後,那人從那扇斜卡著的破門鑽出。
身上沒有大片血跡,只有袖口和鞋邊沾了幾點暗紅。
他低頭看了一眼,拿出紙巾擦了擦手,隨手丟進一旁的垃圾桶。
臉上沒有一絲慌亂,步子穩如尋常路人,按開電梯下樓離開。
馬小仟盯著屏幕,倒吸口冷氣。
「進門到出門,不到五分鐘,殺了三個人?」
陸勇看著年輕人離開的背影,轉頭看向江雪。
「和巡安所傳來的資料對一下。」
江雪拿出鎮武司專用平板。
來酒店的路上,巡安所已經把初步身份資料傳了過來。
她現在做的,只是把監控正臉和現場屍體重新覆核一遍。
很快,結果對上。
「樓上死的三個,和巡安所初查一致。」
「帶頭的叫穆亦,裕豐集團清理部狼級十八隊隊長,一境煉體圓滿。」
「剩下兩個是他的核心隊員,王峰和周廣,都是煉體後期。」
「平時專門替裕豐干見不得光的髒活。」
馬小仟咂了下舌。
「夠狠。」
江雪看了他一眼。
馬小仟攤手。
「我說的是實話,裕豐清理部那幫人,連逃的機會都沒。」
「兇手必然實力強,出手果斷。」
陸勇沒否認。
清理部實戰經驗老辣,不是那種沒見過血的雛兒。
江雪沒有接話,手指划過平板,調出另一份剛剛匹配成功的詳細資料。
「兇手身份也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