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滑動頁面，念出內容。
「陳易，男，十九歲，崑崙市禾雲區人，崑崙大學大二學生。」
「父母現均在第五人民醫院重症監護室。」
「妹妹陳依夕，崑崙三中高三學生，半個月前失蹤。」
她停了一下。
「資料顯示，陳易沒有氣血武道註冊修煉記錄，沒有練星天賦登記記錄，體測成績普通。」
馬小仟湊過來看了一眼。
「普通大學生？」
他扯了下嘴角。
「這要是普通大學生，我就是天興州第一美男子。」
秦海接過平板翻了翻。
「陳依夕的資料也很普通。」
「崑崙三中半個月前做過一次練星天賦檢測，她那一欄顯示無練星天賦。」
這份資料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 和其他普通學生一樣。
陸勇走到窗邊，看了一眼樓下閃爍的警燈。
「查陳易家裡最近的異常。」
江雪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操作。
鎮武司的權限網絡很快連上。
幾秒後，相關信息跳了出來。
「找到了。」
江雪聲音低了些。
「半個月前，陳依夕失蹤，巡安所立案尋找，一直沒有下落。」
「還有一件事，五天前，陳易父母在街頭遭到幾名醉漢毆打，傷勢極重，目前還在第五人民醫院重症監護室，靠呼吸機維持。」
她看向陸勇。
「巡安所當時結案報告寫的是尋釁滋事，醉酒誤傷，打人者已經拘留。」
秦海冷笑一聲。
「醉酒誤傷？這話騙騙外行還行。」
馬小仟接了一句。
「找幾個人頂罪，裕豐清理部常用的套路。」
陸勇沒有立刻下結論。
他看著平板里的陳易照片。
照片上的年輕人眉眼平靜，穿著普通，和外面任何一個大學生沒什麼區別。
就在這時，周沉的通訊器震了一下。
他接通，聽了幾句，臉色沉了下來。
「陸隊。」
周沉掛斷通訊，把新傳來的照片調出來。
「巡安所剛傳來併案通報，在一處巷子裡發現兩具屍體，身份已經查明，趙大成、陸濤，同屬裕豐清理部狼級十八隊。」
陸勇接過手機。
屏幕上是現場照片。
趙大成膝蓋被踩斷，頸骨折斷。
陸濤胸口塌陷，整個人砸進磚牆邊，後背骨刺穿出。
周沉繼續道：「死亡時間在酒店命案前，現場留下的腳印，和酒店監控里陳易穿的鞋底花紋一致。」
馬小仟驚訝。
「五個人。」
「整整一個五人小隊，被他一個人端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
江雪低聲道：「先殺趙大成和陸濤，再趕到金源酒店，殺穆亦三人。」
她頓了頓。
「至於他怎麼知道穆亦在這裡，應該是趙大成兩人透露的信息。」
馬小仟摸了摸下巴。
「這小子有腦子，不是殺紅眼亂來。」
陸勇隨即說道：「兇手確定。」
「陳易。」
然後拿出手機，撥通鎮武司內部電話。
「我是陸勇， 三級鎮武八隊隊長。」
「鎖定目標陳易，男，十九歲，崑崙大學學生。」
「先查手機基站定位，再調取全市交通監控、支付記錄、計程車和網約車記錄。」
「目標疑似二境百鍛武者，涉及五名武者死亡。」
「有結果立刻發我。」
掛斷電話後，監控室里安靜了幾秒。
江雪問：「陸隊，直接抓？」
陸勇看著畫面里那張年輕的臉。
「先控制。」
馬小仟問：「要是他反抗呢？」
陸勇把手機收回口袋。
「那就按鎮武司規矩辦。」
江雪沒有反駁。
陳易殺的是裕豐清理部的人。
這幫人手上不乾淨，死了不值得同情。
可崑崙市不能讓一個二境武者隨便殺人後離開。
幾分鐘後，陸勇手機震動。
一條內部追蹤結果發了過來。
陳易的手機信號還在，但只鎖到出城方向的基站範圍，無法精確定位。
計程車平台的車輛軌跡更清楚。
目標乘坐計程車離開禾雲區，正往城外方向走。
根據沿途交通監控、支付記錄和計程車實時軌跡分析，終點預估，青穹山。
江雪看到地址，怔了一下。
「青穹山？」
馬小仟也愣了。
「那地方……渾天門？」
陸勇看著屏幕，眉頭終於皺了起來。
渾天門。
崑崙市舊武道老宗派。
半封山多年，平時低調的連巡安所都快忘了它存在。
可這名字在鎮武司依舊有不小影響。
那山上，真有能讓崑崙市震一震的老東西。
陸勇轉身往外走。
「上車。」
五人很快坐進黑色SUV。
發動機啟動，車燈劃開夜色。
馬小仟系好安全帶，嘀咕了一句：「這小子殺完裕豐的人，不躲，不跑，往渾天門去。」
「他到底想幹什麼？」
*
*
*
崑崙市中心區。
天譽山莊。
這裡是楊家的地盤。
山莊建在市中心少有的獨立山嶺上，占地極廣，外圍高牆聳立，暗哨遍布。
山腳到山莊深處，一共有三道崗亭。
第一道查車牌。
第二道查身份。
第三道才是楊家自己的護衛。
普通人連山腳都進不來。
山莊最深處，有一座幽靜庭院。
庭院很大。
地面鋪著白玉石板，四周栽著老松，檐下燈光落下來，照著中間一方修煉台。
假山、泉水、石燈的位置，都很講究。
若是懂星陣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這裡每一塊石頭、每一滴水的位置，都是按照聚攏星力的陣法擺放。
修煉台上，一個少女盤膝而坐。
她十八歲，長相和陳易有幾分相似，只是眉眼更柔和，臉上還帶著學生氣。
她不是別人，正是陳易的妹妹，陳依夕。
半個月前，她還是崑崙三中的高三學生。
現在，卻成了楊萬德的親傳弟子。
濃郁星光從四面八方匯來，落在她身上。
星光順著皮膚進入體內，又在她身後匯成一片明亮光幕，光幕里，有細小星點浮動。
每一次呼吸，那些星點都會更亮一點。
星力順著經絡流轉，最終在丹田處匯聚，凝成一滴滴晶瑩的星液。
修煉台旁，白袍老者靜靜站著。
他鬚髮皆白，背脊卻直，手裡拿著一柄白玉尺，臉上掛著慈和笑容，看起來像個教學生寫字的老先生。
楊萬德。
楊家老祖。
第六境練星者。
在崑崙市，他是站在最上層的人之一。
此刻，他看著陳依夕，眼底的震撼怎麼也壓不住。
真不愧是神級天賦！
從接觸星法到現在，才半個月。
第二境，星液圓滿。
這速度，已經不是天才兩個字能講清楚。
普通人覺醒天賦，想要感應星力入門，最快也要一兩個月。
可陳依夕呢？
她以前根本沒接觸過練星體系。
沒有資源打底。
沒有名師提前鋪路。
只是被他帶回來後，學了半個月，如今第二境圓滿。
這份契合度，簡直難以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