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過資料,你爹媽躺著重症室?半死不活?」
「呵呵,你放心。」
「我等會就派人過去,將他們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話落,現場氣氛瞬間變得壓抑起來。
陳易的臉色,冷的嚇人。
那雙原本平靜的眼眸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恐怖殺機。
無需任何廢話。
隨著一陣沉悶的轟響,他體內血丹狂轉,狂暴的氣血毫無保留的傾瀉而出。
腳下的柏油路面,瞬間炸開一個深坑。
陳易整個人化作一道赤紅色的殘影,瞬間跨越數米距離,直接出現在王憶飛面前。
斬淵刀帶著刺耳的音爆聲撕裂空氣,一道長達數米的血色刀芒,朝著王憶飛的腦袋悍然斬下。
這一刀,實在太快了。
前一秒王憶飛還在放肆咒罵,下一秒死亡的氣息,就已經將他徹底籠罩。
巨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王憶飛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頭皮一陣發麻,恐懼瞬間淹沒了他。
千鈞一髮之際,王憶飛憑藉求生的本能,猛的拿出一件銀色星器,瘋狂催動體內星力灌注其中。
伴隨著一陣嗡鳴聲,淡藍色的星光瞬間噴涌而出,化作一個半透明的淡藍色半球形護盾,將他整個人死死護在裡面。
鐺的一聲巨響,震耳欲聾的金屬爆鳴聲炸開。
陳易那狂暴一刀,狠狠斬在淡藍色護盾上。
護盾表面盪起一圈圈劇烈的漣漪,強大的反震力,將周圍的空氣擠壓,形成實質的氣浪橫掃而出。
旁邊的越野車玻璃,在氣浪衝擊下瞬間爆開。
然而護盾還是擋住了。
這層光罩硬生生抗下了陳易這勢大力沉的一擊。
護盾內。
王憶飛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渾身冷汗濕透,他雙腿發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他看著頭頂那把被星光護盾擋住的斬淵刀,看著刀鋒外陳易那張冷冽的臉。
死裡逃生的巨大反差,讓他從極度恐懼,瞬間轉為狂喜。
「哈哈哈哈!」
王憶飛突然放聲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癲狂。
他隔著護盾指著陳易,表情再次變得不可一世。
「砍啊,你他媽繼續砍啊!」
王憶飛得意忘形的大吼著,囂張到了極點。
「我看你怎麼破我的星器護盾,你今天要是殺不了我,死的就是你全家!」
他伸手拍打胸前那枚銀色圓盤,語氣極其囂張。
「這可是頂級星器,只要灌輸星力激活。」
「它自身的防禦力,哪怕是五境血柱境的氣血武者來了,也能擋住。」
陳易站在光罩外,看著那層流轉的淡藍星光,視線落在王憶飛胸前那枚發亮的銀色圓盤上。
一個三境,根本撐不起這種級別的防禦。
擋刀的能量,全在那個死物里。
既然是死物,總有耗乾的時候。
承受這種狂暴的重擊,星器本身的能量消耗絕對是個天文數字,它總有耗乾的時候。
陳易閉口不言,手腕翻轉,斬淵刀再次舉起。
狂暴的氣血,順著手臂壓進刀身,赤紅刀氣悍然劈落。
鐺的一聲。
巨大的爆鳴,再次響起。
刀鋒砍在光罩上,盪起一圈劇烈的漣漪,光罩卻依舊死死撐著。
王憶飛笑的更加猖狂,雙眼緊盯著陳易,眼中滿是怨毒。
他直接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當面撥通號碼。
「爸,我在禾雲區,幸福小區這邊。」
電話剛接通,王憶飛就扯著嗓子大喊。
「老馬折了,那陳易是個怪物,雖四境圓滿,但實際戰力很強。」
「我現在用星盾撐著,你快帶人過來。」
手機聽筒里傳出王熊驚怒的咆哮,音量極大。
「什麼?老馬都栽了?」
「你撐住,我親自帶人過去。」
通話切斷。
王憶飛隔著光罩指著陳易,姿態高高在上。
「聽見了吧,我爸親自帶人過來。」
「等王家的高手一到,你今天必死無疑,誰也救不了你。」
陳易無視這些廢話。
到了這個地步,對方已經是個死人了,誰來都一樣。
他雙手握緊刀柄,再度劈下。
轟的一聲。
氣血瘋狂爆發,陳易一步踏出,斬淵刀帶著刺耳的音爆劈落。
赤紅刀氣重重砸在星盾上,地面崩裂,碎石四濺。
第三刀。
第四刀。
第五刀。
陳易不知疲倦,一刀接一刀連續重劈。
數刀劈下。
王憶飛臉上的囂張氣焰,肉眼可見的消退了。
他看著光罩外,那道發瘋的血色身影,眼裡終於浮現出明顯的擔憂。
陳易依舊一言不發,斬淵刀再次揚起,悍然劈落。
片刻後。
王憶飛臉色發白。
星盾表面的光芒,已經淡了許多,胸前那枚銀色圓盤滾燙髮紅,內部的陣紋閃爍不定。
星器里的星力,快被耗盡了。
王憶飛慌了,後背死死貼著殘破的越野車底盤,扯著嗓子大喊。
「陳易你住手,你現在跪下來給我磕個頭,我就饒你一命。」
陳易連眼皮都沒抬,又是一刀重重砍下。
光罩劇烈搖晃,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哀鳴。
王憶飛渾身一哆嗦,語氣瞬間變了,透著一股色厲內荏的味道。
「你放過我,今天的事一筆勾銷,王家以後絕不找你麻煩。」
陳易毫不理會,血焰刀氣再次撕裂空氣。
咔的一聲。
一聲極輕的脆響,光罩上出現一道細微的裂紋。
星盾隨時都會破碎。
王憶飛徹底陷入驚慌,歇斯底里的大吼,試圖用最後的底牌威脅。
「你敢殺我,王家絕對要把你碎屍萬段,你全家都得死。」
回應他的,是陳易雙手握刀,盡數傾瀉而出的四境狼煙圓滿氣血。
長達數米的巨大血焰刀氣,帶著沉重的壓迫感,悍然落下。
咔嚓一聲。
頂級星器炸成無數銀色碎片,光罩徹底潰散。
死亡的威脅瞬間籠罩。
王憶飛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下,絕望哭嚎。
「啊啊啊,陳易...」
「我錯了...」
「我再也不...」
嗤的一聲。
血紅色的刀芒,橫掃而過。
王憶飛的話語戛然而止。
頭顱沖天而起,鮮血狂涌而出。
無頭屍體晃了兩下,重重栽倒在地。
陳易收刀入鞘,轉身離開。
*
*
*
原地。
幾輛轎車,飛馳而來。
公司養的武者護衛,從車裡出來,分入兩側,封鎖現場,隔開附近住戶。
王熊從後車下來。
他環顧四周。
小區門口,兩輛黑色越野車橫停在路邊。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王憶飛的屍體。
白色休閒裝早已被鮮血染透。
脖頸以上,空空蕩蕩。
不遠處。
一顆頭顱滾在破碎的柏油路上,滿臉恐懼和不甘。
王熊站在原地。
過了幾息。
他一步一步走過去,膝蓋跪地,雙手托起王憶飛的頭。
雙眼還睜著。
死不瞑目。
「憶飛。」
他的聲音很低。
「爸來晚了。」
小區門口,所有護衛全都低著頭。
有個隊長,硬著頭皮走近半步。
「董事長,少爺他……」
「拿我的黑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