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立在光幕裡面拍了拍袖子,歪著腦袋往上看。
「就這?我還以為金丹後期多了不起,合著跟撓痒痒差不多啊。」
「秦老狗,你是不是年紀大了,手沒勁兒了?要不要我給你找根拐棍撐著?」
葉家院子裡幾個年輕族人差點笑出聲,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寧天虎不信邪,金丹中期靈力全開,一道紫色劍芒劈在光罩上。
嗡,光罩沒晃,劍芒碎了。
寧天虎的胳膊被反震得往後甩,肩膀咔嗒響了一聲。
秦天峰的臉掛不住了。
金丹後期,在一個築基初期小子面前丟了面子。
傳出去他秦天峰還混不混了?
「一起上!」秦天峰一聲暴喝。
秦明啟祭出一柄三階極品火雲槍,暗幽王抽出備用短刀灌滿靈力。
矮壯殺手拼著虛弱的身子掏出一面黑鐵盾牌當錘子用,寧天虎咬牙催動紫金飛劍。
秦天峰雙掌齊出,這回灌了十成靈力。
五道攻擊同時砸在光罩上,轟轟轟轟轟......
連續五聲悶響疊在一起,流雲城半座城都感覺到了震動。
光罩劇烈閃爍,五色流光被砸得忽明忽暗。
葉府地面震顫,灰塵從房樑上簌簌落下。
葉青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三息之後,光罩穩住了。
五色流光重新匯聚,光芒比剛才還亮了兩分。
五個金丹強者的全力轟擊,被光罩吃了個乾乾淨淨。
秦天峰的嘴角抽了一下,沒吭聲,繼續轟。
第二輪,第三輪,第四輪。
五個人輪番上陣,靈器、靈技、拳頭、腳踢,什麼招都使了。
半個時辰過去了。
秦天峰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擦了三回。
秦明啟的火雲槍槍尖都劈卷了刃,寧天虎雙腿發軟靠著暗幽王才沒摔下去。
矮壯殺手早就蹲在雲頭上喘得像拉磨的驢。
光罩安安靜靜地懸在那裡,五色流光悠悠轉動,半點裂痕的影子都沒有。
反而比半個時辰前更亮了。
葉天立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
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碗剛泡的茶。
「累了吧?要不要下來歇歇?」
「我葉家雖然窮,一碗涼茶還是管得起的。」
「不過進門之前記得把鞋底的泥蹭乾淨,剛掃過的院子。」
葉家族人這回忍不住了,老管家王福笑得鬍子翹上了天。
葉青辰攥緊的拳頭鬆了開來,紅著眼眶嗆了一口氣。
這陣法當真擋住了。
秦天峰的臉黑到了極點,胸口的氣血翻湧得厲害。
五個金丹強者圍攻半個時辰,連個築基初期布的陣法都破不了。
這要是傳出去,他秦天峰在天武王朝還有什麼臉面?
他抬手制止了秦明啟和寧天虎,停了下來。
「小子,陣法再好也得吃靈石。」
秦天峰的嗓音壓得極低,一字一句送進光罩裡面。
「你葉家有多少家底,老夫心裡清清楚楚。」
「一億靈石?兩億靈石?」
「老夫今天不走了,就在這裡耗著。」
「耗到你陣法的靈石燒光,耗到你葉家最後一塊靈石化成灰。」
「到那時候陣法一破,滿門上下,一個活口都不會留。」
聞言,葉青辰的臉又白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靈石庫的方向。
剛才半個時辰的攻擊,靈石的消耗速度比葉天立預估的還快。
照這個打法,一億靈石撐不過兩個時辰。
族人們剛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來,幾個女眷開始抹眼淚。
就在這時,東南方向傳來一道破空聲。
一道青色劍光從天際線上划過來,速度極快,帶著一股不管不顧的蠻勁。
是藍秋艷,她左肩裹著層層紗布,血跡透了三層。
後背那道長傷口還在滲液,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但她站在葉府大陣前面,橫劍而立,左手高高舉起一塊青銅令牌。
令牌正面刻著萬寶閣的銅鹿徽記,背面鑄著「巡察使」三個大字。
「秦天峰!」
藍秋艷的嗓子沙啞,但底氣十足。
「我以萬寶閣巡察使身份正告你,立刻收手,退出流雲城!」
「否則萬寶閣將視秦家為敵,追究到底!」
秦天峰低頭看了她一眼,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半分忌憚,全是居高臨下的憐憫。
「藍丫頭,你知道你手裡那塊牌子值多少斤兩?」
「萬寶閣總部的趙長老、孫長老,跟我秦家是過命的交情。」
「你一個偏遠分閣的小巡察使,拿著這塊牌子想嚇唬誰?」
「你信不信,你回去告狀,告到總部,那兩位長老一句話就能把你的巡察使令收了?」
藍秋艷的握劍的手顫了一下。
她不是不知道這些事,秦家在萬寶閣總部的關係網盤根錯節,
她一個小小巡察使確實分量不夠,但她還是站在這裡了。
秦天峰沒有了耐心,袖子一揮。
金丹後期的靈力化成一道無形的牆,結結實實拍在藍秋艷身上。
藍秋艷整個人倒飛出去六七十丈,嘴角溢出一縷血絲。
落在流雲城東邊的一座屋頂上,瓦片碎了一片。
她撐著劍勉強站起來,衝著秦天峰的方向吼了最後一句。
「秦天峰,今日之事我會上報總閣主,哪怕拼上這條命!」
「你等著!」
劍光裹著她往南飛去,越來越遠,消失在天際。
秦天峰根本沒拿正眼看她走。
「繼續。」
五道金丹靈力再次傾瀉而下。
光罩瘋狂閃爍,五色流光被砸得支離破碎又重新凝聚,周而復始。
地下陣眼中的靈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成齏粉。
王福從靈石庫跑出來,臉上的皺紋擠成了核桃殼。
「少家主,半個時辰又燒了三千萬。」
「照這個速度,一億靈石最多再撐一個時辰多一點!」
族人們徹底慌了,幾個年輕人腿都軟了,老人抱著孩子縮在牆根底下。
葉青辰咬著牙走到葉天立身邊,壓低聲音。
「天立,要不你先走,從後院的暗道出去,爹帶著族人拖住他們......」
「爹。」
葉天立打斷他。
他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把玉如意。
通體翠綠,雕工精緻,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把玩。
那雙眼睛望著天上秦天峰的方向,乾淨得沒有一絲慌張。
「我說了,天塌了有我頂。」
「靈石的事不用操心,我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