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眼土匪捂著脖子倒下。
血從指縫裡噴出來，眼裡還殘留著貪婪。
葉天立抬腳踩住錘鏈，借力一拉。
沉重流星錘反甩回去，砸中另一名想偷襲的土匪胸口。
那人胸骨塌陷，整個人貼著地滾出十幾丈。
從頭到尾，葉天立腳步沒停過。
他穿過人群縫隙，舊鐵劍帶起一道短短寒光。
三個呼吸，又倒了三個。
第四名土匪捂著斷腕慘叫，第五名剛抬起短弩，眉心已經多了一個血點。
黑袍人站在半空，面具後面的眼睛越來越亮。
不是欣賞，是獵人發現獵物比預估更值錢的那種興奮。
下面這些築基土匪已經不是圍殺，是在給葉天立反殺。
而葉天立殺人時的步法，太老辣了。
每一步都卡在眾人招式最彆扭的地方。
別人刀還沒落，他已經站到了刀勢斷掉的位置。
這種戰鬥經驗，不該出現在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身上。
「築基中期的修為，接近金丹初期的戰力。」
「秦明啟那蠢貨，這種人賞金一個億？」
「他欠我的何止一個億。」
黑袍人攥了攥拳頭，骨節咔咔響，終於按住腰間長劍。
「秦明啟啊秦明啟，你這單生意，坑得我不淺。」
峽谷內，葉天立一劍挑飛毒鏢，反手刺穿一名矮個土匪胸口。
他抬頭看向半空，兩人隔著血色夜風對視。
葉天立咧嘴一笑：「別急。」
「等我殺完這批，下一個就輪到你。」
此時，絕壁峽谷里血腥味沖天。
五十多個土匪已經被三千萬靈石的賞金徹底燒紅了眼。
他們提著刀槍棍棒，從四面八方繼續瘋狂壓了上來。
葉天立轉頭重新看向這群土匪，舊鐵劍斜指地面。
腳底往左側滑了半寸，三把厚背砍刀貼著他的青袍落下。
刀鋒砸在石地上，火星亂竄。
葉天立右手手腕一抖，鐵劍由下而上挑出。
劍尖在三個土匪的咽喉處留下一道紅線。
三人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叫，直接捂著脖子倒地。
鮮血噴得老高，染紅了旁邊的碎石。
一個使長槍的土匪從背後偷襲，槍尖直奔葉天立後心。
葉天立頭也不回，腰肢詭異地扭轉，槍尖擦著他的肋骨刺空。
他左手探出，兩指鉗住槍桿用力往回一拽，土匪身形失衡前撲。
舊鐵劍順勢往後一送，劍柄撞碎了土匪的胸骨，劍刃穿透心臟。
「殺！」一個刀疤臉受不了這壓迫，嘶吼著撲來。
他是築基後期，手裡兩把短刀翻得飛快，專門削人筋骨。
葉天立連看都懶得多看，身子一晃，短刀貼著衣擺掠過。
舊鐵劍順著刀疤臉肋下送入，再從後背穿出。
刀疤臉低頭看著胸口的劍尖，喉嚨里只剩血泡。
葉天立拔劍順手一甩，血珠落在旁邊一名土匪臉上。
那土匪嚇得兩腿發軟，剛想跪，葉天立已經到了他面前。
「剛才喊剝我皮的，是你吧？」
那人嘴唇哆嗦，話沒出口，劍光已過。
人頭滾出去三圈，停在一隻斷靴旁。
殺戮還在繼續，葉天立在人群中穿梭，步法飄忽不定。
他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每一劍都直奔要害，咽喉、眉心、心口、丹田。
沒有多餘的動作，全是殺人的活計。
刀光劍影密不透風，卻連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高空之上，黑袍人踩著虛空。
他低頭俯視著峽谷里的屠宰場，面具後的雙眼越睜越大。
見多識廣的他見過會殺人的年輕人，也見過天賦好的劍修。
可像葉天立這樣，築基中期殺築基巔峰跟割草一樣的，他從沒見過。
這步法，這劍術，這殺人的效率。
連在刀口上舔血二十年的老殺手都做不到。
每一次躲閃都妙到毫巔，每一次出劍都算準了對方的破綻。
這種習慣，絕不是宗門弟子打擂台練出來的。
這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人才有的手感！
黑袍人低聲罵了一句，秦明啟那個老狗，給的情報錯得離譜。
懸賞上寫得明明白白：築基修為，擅長煉丹和陣法，劍道略有涉獵。
這叫略有涉獵？那天武王朝九成劍修都該回家種紅薯！
這根本不是什麼剛突破築基的廢柴，這是一個披著羊皮的怪物。
金丹之下誰能擋住這種人？
今天這梁子結死了，必須除掉他，不惜一切代價！
峽谷內，剩下的土匪還在往前沖。
一個身高九尺的築基巔峰大漢狂吼著躍起。
手裡揮舞著兩柄宣花板斧，泰山壓頂般劈向葉天立。
護體靈光裹著斧刃，風聲呼嘯，渾身黃光大盛。
「老子不信你真殺不累！」
葉天立抬眼看他，丹田深處，混沌吞天珠加速旋轉。
精純至極的混沌靈力順著經脈灌入，原本灰暗的舊鐵劍表面泛起一層刺目的青芒。
這把破鐵劍，早就在他靈力的溫養下堪比下品靈器。
葉天立不退反進，雙腿微屈，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沖天而起。
鐵劍迎著兩柄巨斧橫斬而出。
刺耳的金屬斷裂聲響起，兩柄宣花板斧被齊刷刷削斷。
青色劍芒去勢不減，掠過大漢的脖頸，留下一道血線。
大漢的身體還往前沖了兩步，腦袋卻慢了半拍，從肩膀上滑落。
無頭屍體砸在地上，震得周圍的土匪腳步一滯，鐵斧砸起一片石屑。
葉天立落地，抬腳踩住半截斷掉的斧頭，借力躍起，劍尖向下一點。
一名想偷襲的弩手眉心被穿透，整個人釘在石壁上。
葉天立不再防守，完全是以攻代守。
劍光所過之處，護體靈光如紙糊般破碎，兵器斷裂，殘肢亂飛。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四五十名築基土匪大半已經倒在血泊中。
峽谷里的石面被血水泡得發滑，踩上去黏得煩人。
葉天立皺了皺鼻子，語氣散漫。
「這地方要是開茶攤，估計不用放茶葉，血腥味就夠提神。」
幾個還活著的土匪聽得頭皮發麻，這人都殺瘋了，還有心情說這種話？
剩下的十幾個人終於清醒了。
賞金再高，也得有命拿，這根本不是打架，這是單方面的屠殺。
有人徹底崩了，轉身就往入口跑；
有人往屍堆里鑽；有人舉著儲物袋哭喊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