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聲響起。
那是膝蓋骨碎裂的聲音。
而那名黑衣人右膝被一腳踢碎。
骨頭斷成幾截，整條腿往不該彎的方向折了過去。
他連慘叫都沒喊完整，就摔倒在地，抱著腿在血泊里打滾。
葉天立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原來的位置。
他雙手背在身後，負手而立，靛青長袍上連一個褶皺都沒多。
「這速度真是太慢了，跟烏龜一樣。」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抽在十五人臉上。
他看著魁梧漢子，語氣平淡。
「你們不是喜歡斷人手腳嗎？那就成全你們。」
話音落下，葉天立動了。
一步踏出，腳下青石沒響，身形卻斜著穿入人群。
混沌踏天步催動，他只用了一點皮毛，身形便在十五人之間穿梭如鬼魅。
他穿過刀縫，擦過槍尖，肩頭甚至沒沾上一點灰。
魁梧漢子怒得太陽穴直跳：「殺了他！」
十五人齊齊變招，刀槍劍戟交錯而來，封死所有退路。
可第二個黑衣人還沒看清葉天立從哪個方向來，膝蓋已經被一腳踩碎。
第三個揮刀格擋，刀還沒舉到一半，葉天立已經繞到他身後，抬腿就是一腳。
咔嚓。
右膝爆碎。
那人整條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刀也脫手飛了出去。
旁邊兩人本想補位，葉天立卻順勢借步，手掌一翻。
靈力壓下，又是一腳踹在另一人的膝彎。
那人砰地砸地，嘴裡噴出一口血，連哭都來不及哭。
骨頭碎裂的聲音接連響起，像放鞭炮。
咔嚓，咔嚓，咔嚓。
巷子裡頓時亂成一鍋粥。
有人想退，後面的人又頂上來。
有人想繞，葉天立的步子比他們快得多。
這根本不是圍殺，這是十五個人自己擠進來找揍。
一個接一個的黑衣人倒下，抱著膝蓋在地上翻滾哀嚎。
他們的兵器連葉天立的衣角都碰不到。
每一次出刀出槍，都只能斬到空氣。
而葉天立的腳，總是精準地落在他們的膝蓋上。
不多不少，剛好碎骨，不傷性命。
這不是戰鬥，這是單方面的碾壓。
一炷香不到，巷中已倒了七八人。
血水順著青石磚縫流開，味道很沖，慘叫聲此起彼伏，像殺豬場。
圍觀的人早已看傻，有人捂著嘴不敢出聲。
有人兩腿直抖，生怕下一腳輪到自己。
「這也太狠了。」
「十五個築基後期，圍一個築基中期，結果被人家當街收拾成這樣？」
「我方才還覺得譚蠻狼慘，現在一看，譚蠻狼真算幸運。」
街口酒樓里，灰袍老者手裡的杯子停在半空。
夏秀靈目光微凝：「他在拿這些人練步法。」
灰袍老者沉默了一會兒，才緩聲道。
「不是練步法，是拿這群人試刀。」
「他很穩，根本沒把這些人放進眼裡。」
夏秀靈輕輕點頭。
「秦正浩若真是幕後人，今天這局怕是廢了。」
巷中，最後幾名黑衣人也撐不住了。
有個瘦子想往牆上爬，葉天立腳尖一挑。
地上一柄斷刀飛起，正中他右膝。
瘦子慘叫著從牆上摔下去，砸在同伴身上，兩人滾成一團。
不到百息。
巷子裡橫七豎八躺了十四個黑衣人，每個人的膝蓋都廢了。
鮮血從褲腿里滲出來，染紅了整條青石板路。
十五人里，只剩魁梧漢子還半站著。
他左臂中了兩指，右腿被踢得發麻，額頭汗水淌得像雨。
手裡的黑鐵大刀在抖，不是他在抖，是握刀的手在抖。
最要命的是，他連葉天立的衣角都沒摸到。
葉天立站在他前方兩丈處，衣袍乾淨，呼吸平穩，連一滴汗都沒有。
「你們就這點本事？」葉天立不屑問道。
魁梧漢子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胸口劇烈起伏。
「你……你別太過分，別得意！」
「我們背後是秦家，秦少爺說了，要你爬出王城，你今天就得爬！」
葉天立笑了，那笑意不大，卻讓人發冷。
「譚蠻狼也是這麼說的，後來他趴在地上舔血了。」
魁梧漢子嘴巴張了張，想起剛才巷口那個被打飛的光膀子壯漢。
那滿地的碎牙，那腫成豬頭的半張臉。
他的刀握得更緊了，眼皮一跳，牙關咬得發響。
「你找死！」
此時的他猛地提刀，燃盡殘餘的全部靈力，朝葉天立頭頂劈下。
這是魁梧漢子最強的一刀，刀面上都起了暗紅光痕，像要把人一併劈開。
葉天立不給他猶豫的機會，也沒有退。
他抬起頭，站在原地沒動。
等刀鋒離頭頂只剩半尺時，他才側身一步。
刀光貼著發梢掠過，切斷了幾根髮絲。
魁梧漢子心頭一沉，刀勢已老，收不回了。
葉天立右手探出，五指直接扣住了他的右腕。
咔嚓。
腕骨碎了，乾脆利落。
魁梧漢子臉孔一下子扭了，額頭青筋暴起，慘叫還沒出口。
黑鐵大刀脫手，哐當落地。
他想掙，葉天立的手掌卻像鐵鉗，死死鎖住。
下一息葉天立左腳抬起，照著他膝彎就是一踢。
咔嚓，左膝碎。
緊接著，葉天立鬆開他的手腕，順勢又補了一腳。
咔嚓。
右膝同樣廢掉。
魁梧漢子九尺高的身軀轟然跪倒，雙膝著地。
碎骨刺穿皮肉，血從褲管里湧出來，他跪得筆直，額頭幾乎撞上青石。
他仰著頭，眼神中全是恐懼，疼得臉孔抽搐，嗓子都啞了。
「你……你敢動我，秦家不會放過你！」
葉天立低頭看著他，居高臨下，語氣淡得很。
「秦家？我都打過一回了，還差你這條狗腿？」
魁梧漢子咬牙道。
「葉天立，別以為贏了幾個廢物就能翻天。」
「秦少爺想弄死你，有的是法子。」
葉天立抬手，拍了拍他的臉。
啪，啪，兩下，力道不重，羞辱意味卻十足。
「回去告訴秦正浩。」
「這點手段，太小兒科了。」
「想玩，讓他自己滾過來。」
「別老躲在後面放狗，不然放多少條，我廢多少條。」
魁梧漢子眼珠發紅想撲，膝蓋卻碎得根本站不起。
他牙齒打顫，只能連連點頭：「是是是！」
葉天立不再理會，衣擺輕輕一盪，轉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