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名叫趙青正。
秦正浩身邊剛收的幾條狗之一。
雖然秦正浩剛入宗門,但秦家在宗門早有布局。
他剛入宗,便擁有了別人難以擁有的人脈了。
而趙正青早年就拜入秦家,如今名正言順的成為了秦正浩的人。
他擁有築基後期修為,練的是蠻山劍訣。
力氣大脾氣臭,在劍峰外門弟子裡橫行慣了。
他堵在路中間,抱著胳膊,斜眼盯著走近的葉天立。
「喲,這不是咱們丁字十九號的新師弟嗎?」趙青正譏諷道。
「穿得還挺別致,雜役服都能穿出犯人味兒,這麼早練劍去?」
葉天立腳步沒停,徑直往前走。
這些話,聽在他耳朵里比山風還輕。
趙青正往前踏了一步,咧開大嘴,露出一口黃牙。
他將手裡的重劍往地上一杵。
砰的一聲悶響,青石地面直接裂開一片蛛網紋。
路被徹底堵死。
「站住。」趙青正冷笑出聲。
「葉師弟,新來不懂規矩,師兄今天得教教你。」
幾個跟班在後面立刻鬨笑起來。
「趙師兄好心教你,還不快謝恩?」
「聽說你以前蹲過敵國大牢?嘖嘖,那地方,骨頭再硬也得跪軟吧?」
「穿這身衣服,看起來跟囚服一樣,真是有模有樣啊!」
葉天立停下腳步,抬頭看了趙青正一眼。
「讓開。」
兩個字沒什麼情緒,甚至連聲調都沒變。
趙青正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笑得肩膀和胸口直抖。
「聽見沒?一個敵國牢里爬回來的俘虜,讓我讓路?」
幾個跟班笑得更大聲了。
「在劍峰,讓趙師兄讓路?這怕不是坐牢坐傻了?」
「以為登天路拿個第一就了不起了?那玩意兒,在實戰面前屁用沒有。」
趙青正收了笑,臉上的橫肉沉了下來,凶相畢露。
他抬起一條腿,重重踩在旁邊的石墩上,胯下正好露出一小條路。
「葉天立,我也不難為你。」
他壓低聲音,但足夠周圍所有看熱鬧的人聽見。
「想進演武場,行,從我這兒鑽過去。」
「鑽完了,喊三聲趙師兄,我就讓你進去練兩招狗爬劍。」
「否則......」
他掂了掂手裡那柄烏沉的重劍。
「這門板,今天就給你量量棺材尺寸。」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全是劍峰弟子,穿著白衣抱著劍,沒人出聲。
他們都在等著看好戲,等葉天立跪下,或者被打趴下。
在他們眼裡,坐過敵國大牢的俘虜,就該有坐過牢的窩囊樣子。
葉天立看著趙青正,眼神很靜。
靜得讓趙青正心裡莫名發毛。
「給你三息。」葉天立淡淡開口。
「讓開,或者躺下。」
趙青正臉瞬間漲得通紅,仿佛受到了奇恥大辱。
他竟然被一個築基中期的新弟子這麼指著鼻子說話?
「給臉不要,找死!」
他不再廢話,體內靈力轟然爆發。
築基後期的威壓像狂暴的潮水一樣砸了下來!
周圍看熱鬧的幾個築基初期弟子臉色一白,被震得腿肚子打顫,連連後退。
趙青正雙臂肌肉鼓起,青筋暴突,脖子漲得發紅。
「老子今日教你,劍峰不是你這種廢物撒野的地方!」
話音未落,那柄門板寬的重劍被他掄了起來。
裹挾著狂暴的靈力和刺耳的風聲,當頭劈下!
劍鋒還沒到,壓風已經颳得葉天立的衣袍緊緊貼在後背上,眾人耳膜被震得發疼。
這一劍,趙青正用了十成力。
他就是要輕易廢掉葉天立的手腳筋,到時候就說失手。
劍峰切磋刀劍無眼,誰能定他的罪?
全場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有人甚至別過臉去,不敢看這血肉模糊的下場。
重劍狠狠劈到了葉天立頭頂三寸,然後停住了。
就像劈進了一堵看不見的銅牆鐵壁里,半寸都動不了。
趙青正的瞳孔猛地縮成針尖,他看見了。
葉天立連腳尖都沒挪一下,只是抬起了右手。
伸出食指,中指。
兩根手指,輕輕向上夾住了劍刃。
就像隨手捏住了一片飄落的樹葉。
鐺!
刺耳的金鐵交擊聲傳遍了整個演武場。
幾十斤重的玄鐵重劍,裹著築基後期全部靈力的一擊,被兩根手指穩穩夾在半空。
劍刃上狂暴的靈力光芒,被葉天立指尖泛起的一層灰色光暈瞬間壓滅。
趙青正瘋了,他臉上沒了凶氣,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驚慌。
他想抽劍,抽不動。
灌入全身靈力往下壓,重劍嗡鳴震顫,還是抽不動。
那兩根手指,就像焊死在劍刃上一樣。
演武場裡所有的笑聲,斷得乾乾淨淨。
有人喉嚨里發出了見鬼般的怪聲。
「兩……兩根手指?」
「趙師兄的蠻山重劍,被夾住了?」
「這他娘是什麼手?!」
「松……鬆開!」
趙青正嘶吼著,額頭青筋狂跳,臉憋得紅如豬肝。
葉天立看著他,眼神依舊靜若深潭。
「這就是你的劍?」他問道。
話音剛落,另一隻手已經隨意地按在了劍脊上。
「劍重,心不能蠢。」
趙青正怒吼:「放屁!」
葉天立沒有再多說一個字,指間灰芒一閃,手指輕輕一捏。
咔嚓,清脆的骨頭碎裂聲,從趙青正的右腕處傳出。
那裡的骨骼直接被混沌靈力碾成了一團齏粉。
「啊!!!」
悽厲的慘叫聲衝破了喉嚨,響得嚇人。
趙青正整條手臂猛地一軟,重劍脫手。
哐當一聲砸在青石地面上,砸出一個大坑。
他抱著變形的右手腕跪倒在地,渾身抖得像篩糠,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葉天立沒有停手,直接抬腳。
沒有靈力外放,純粹是恐怖的肉身力量。
一腳踹在趙青正龐大的胸口上。
趙青正的身體像破麻袋一樣橫飛出去,足足飛出十幾丈遠。
沿途撞翻了兩名看熱鬧的弟子。
砰,後背重重撞在演武場外圍的青石圍牆上。
牆面裂開,碎石簌簌落下。
趙青正癱在牆根,嘴裡不斷往外冒著白沫。
四肢抽搐了兩下,眼珠翻白,徹底昏死過去。
全場死寂,針落可聞。
那些看熱鬧的劍峰弟子,全都僵在原地。
連風吹過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