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立懶得跟蠢貨講道理。
講了也白講,蠢貨只聽自己想聽的。
跟一群被人牽著走的蠢貨廢話,還不如拿靈石餵混沌吞天珠。
修真界從來都是拳頭說話,嘴巴說得再響,一巴掌下去照樣老實。
葉天立轉身,邁步直接進了任務堂。
堂內人不少,木牆上掛著一排排任務牌。
獵妖、採藥、護送、尋礦、清剿邪修,各種任務都有。
葉天立看向最邊上一塊木牌,獵殺二階妖獸,不限修為。
一頭二階妖獸,按品種給貢獻點,低則二十,高則一百。
妖丹、獸骨、獸皮另算,這活粗,但來錢快。
葉天立伸手取下任務牌,走到櫃檯前。
櫃檯後坐著個肥胖的中年執事。
禿頂,臉圓,脖子短,眼皮厚得能夾蒼蠅。
他正翹著腳喝茶,嘴邊沾著油漬,像剛啃完一隻妖獸腿。
他抬頭看見葉天立,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眼珠子往上翻了翻,只用眼白看人。
「喲,你就是那個葉天立?」
他把手裡的茶碗往桌上一墩,茶水濺出來洇濕了半張任務單。
葉天立把任務牌放下。
「領任務,獵殺二階妖獸。」
肥胖執事拿起木牌看了一眼,嗤了一聲。
「獵殺二階妖獸?」
「聽說你挺能耐的嘛,綁人家老爹老娘逼人認輸。」
「你現在名聲這麼臭,還想出宗?」
「萬一你在外頭又綁幾個凡人老百姓,殺人滅口,天劍宗的臉往哪擱?」
堂內幾個等領任務的弟子響起一陣鬨笑。
有人拍桌子叫好:「劉執事說得好!」
「這種人就該鎖在宗門裡,省得禍害外面百姓。」
肥胖執事越說越有勁,越發得意。
他把任務牌推回去,像趕蒼蠅一樣擺了擺手。
「任務堂不是垃圾桶。」
「二階妖獸獵殺令雖然沒有修為限制,但有品行限制。」
「人品不過關的弟子,本執事有權拒發任務。」
他把任務單往抽屜里一塞,翹起二郎腿。
「你可以走了,滾吧。」
葉天立看著他看了三息:「宗規里有這一條?」
肥胖執事臉上的肉抖了抖:「本執事辦事,還用你教?」
「你一個丁字號洞府的新人,綁架同門父母的髒貨,也敢跟我談宗規?」
葉天立目光落在這胖子的左手腕上。
那裡戴著一串碧玉珠子,成色不錯,少說值五百塊中品靈石。
一個任務堂的小執事,戴這麼貴的東西,秦家出手還真大方。
葉天立沒有出手。
這裡是任務堂,現在動了執事,秦正浩正好能往執法堂遞刀子。
跟狗咬你一口,你還蹲下去跟狗講道理?不值當。
他要資源,不是來陪蠢人打滾。
葉天立手指在櫃檯上點了一下,木櫃邊角瞬間裂開一道細紋。
肥胖執事喉嚨一縮,嚇得往後挪了半寸。
葉天立收回任務牌,隨手丟回牆上。
「也罷,暫時不跟你們計較。」
說完,他轉身離開,背後鬨笑聲追了出來。
「看見沒?心虛了!」
「葉魔頭也有不敢動手的時候。」
「呸,欺軟怕硬!」
葉天立沒回頭,腳步穩得跟踩在自家院子裡遛彎一樣。
秦正浩往他身上潑的每一盆髒水,將來都要讓他跪著喝回去。
等他入了金丹,這些嘴自然就閉了。
而此時,甲字三號洞府。
秦正浩坐在新換的玉椅上,把玩著一枚傳音玉簡。
諸葛玄跪在下方匯報,摺扇收在袖裡不敢拿出來晃悠。
臉上那點傷還沒消,笑得卻比昨日輕鬆。
「秦少,消息已經鋪開了。」
「劍峰、丹峰、符峰都有弟子在罵,演武場、食堂、練功房,甚至外門那邊都在傳。」
「有幾個弟子已經聯名寫了請願書,準備遞到執法堂。」
「任務堂那邊,劉執事也拒了葉天立的任務。」
秦正浩聽到這裡,臉上那副陰鷙的笑。
跟被踩爛的蟑螂差不多噁心,終於笑出了聲。
「好,非常好!」
他翹著腿,腳尖有節奏地晃動。
「讓他打,讓他廢人,讓他裝高人。」
「葉天立不是能打嗎?打人越多,名聲越臭。」
「他越動手,越坐實卑鄙殘暴的帽子。」
「現在我倒要看看,他怎麼受千夫所指,扛不扛得住。」
他把傳音玉簡往桌上一拍。
「還不夠。」
諸葛玄抬頭,秦正浩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把中品靈石。
靈石滾在桌上,亮得刺眼,直接丟給諸葛玄。
「繼續散布,加大力度。」
「別只說馮宏青,把他入門考核也翻出來。」
「就說他登天路第一是賄賂了接引執事,用靈寶屏蔽了陣法感知。」
「再說他在王城偷盜靈草,煉製邪丹,賣給魔修換靈石,靠魔功提升修為。」
諸葛玄接過靈石,眼角跳了一下。
這些話離譜,但越離譜,越有人愛聽。
因為人不怕假話,人怕別人比自己強。
只要給強者身上塞點髒東西,許多人就能睡得香。
諸葛玄嘴角那抹陰笑又浮了上來,拱手領命。
「秦少放心。」
「不到半日,整個天劍宗都會知道葉天立是個十惡不赦的魔頭。」
秦正浩笑得肩膀發抖,眯著眼問道。
「馮宏青父母那邊呢?」
諸葛玄立刻回答。
「死士已經到瀾河縣,午後前能回消息。」
秦正浩笑意更毒了:「好。」
「我要他走到哪裡都被人戳脊梁骨,連飯都吃不安穩,連覺都睡不踏實。」
「等那兩個老東西到手,葉天立就算有十張嘴,也洗不乾淨。」
「讓他好好嘗嘗什麼叫眾叛親離、千夫所指!」
果然不到半日。
天劍宗內外,各種版本的謠言像長了腿一樣滿天飛。
葉天立賄賂執事。
葉天立靠禁器作弊登天路。
葉天立用邪丹迷惑考官。
葉天立綁架馮宏青父母。
葉天立修魔功,專吃同門氣血。
有個外門弟子說得更離譜,說葉天立晚上不睡覺,專門在丁字洞府門口磨刀。
旁邊人問他親眼見過?他說沒有,但他二舅的鄰居的表弟聽過刀聲。
於是大家信了。
越沒證據,越刺激,越刺激,越傳得快。
畢竟葉天立剛來沒多久,根基淺,人緣薄。
而秦家在天劍宗經營幾十年,暗樁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