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秦正浩依然覺得不放心。
他走到密室最深處的第二個暗格前。
雙手拍上三道靈力印記,石壁咔的一聲裂開。
裡面端端正正地放著一個刻滿封印符文的金紋玉盒。
盒蓋掀開,一股濃烈到極致的藥香瞬間衝出,把滿室的靈氣攪得四下亂竄。
一枚散發著五彩流光的丹藥靜靜躺在裡面。
五階靈丹,破境聚元丹,對突破修為有巨大的作用。
這是他爹花了十幾億下品靈石拍賣得來的。
本意是留給秦正浩將來衝擊金丹瓶頸時保底用的。
現在用在築基期的突破上,簡直是拿龍肝去餵狗,暴殄天物。
諸葛玄在外面看到這一幕,瞳孔猛地收縮。
「少主不可!」
「五階藥力太烈,您現在只是築基後期,強吞絕對會傷了根基啊!」
「而且現在用,就太浪費了。」
秦正浩轉頭狠狠一腳將他踹開。
「閉嘴,葉天立要是不死,本少心中不安。」
他抓起玉盒裡的丹藥,眼中滿是孤注一擲的狠戾。
「浪費就浪費了,只要能殺那個雜種,付出什麼代價都值!」
沒有半分猶豫,秦正浩仰起頭。
將這枚五階靈丹直接吞入腹中,丹藥入喉的剎那。
一股狂暴到近乎失控的火熱藥力,像燒紅的鐵水般在體內轟然炸開。
滾燙的靈力強行衝進經脈。
所過之處,經脈壁被瞬間撐薄、撕裂。
劇痛從丹田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秦正浩悶哼一聲,渾身一震,直接跪倒在石板上。
鮮血從他的七竅中一點點滲出。
渾身上下的皮膚紛紛裂開密密麻麻的細小血線。
血珠從額頭、脖頸、手臂不斷往外冒。
他整個人就像被泡在滾燙的岩漿里。
全身上下的骨頭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作響聲。
五階靈丹的藥力實在太猛了。
築基後期的肉身根本就扛不住這種程度的粗暴衝擊。
換作普通的修士,此刻早就經脈寸斷、丹田碎裂,當場廢掉了。
但秦正浩死死咬碎了舌尖,強行運轉秦家秘傳的玄階極品功法。
這門功法主打的就是以痛淬體,越痛越要瘋狂運轉。
藥力被他一層層強行壓制在丹田之中。
狂暴的靈力反覆沖刷著築基後期的堅固壁壘。
丹田被撐得幾近破裂,又在功法一遍遍的運轉中被勉強修復。
秦正浩整個人趴在血泊里。
指甲深深摳進堅硬的石板縫隙,十根手指被磨得血肉模糊。
他死死咬著牙,喉嚨里發出野獸瀕死般的低吼。
「葉天立……你給我等著……」
「明日秘境裡,本少一定要讓你跪著死!」
石台上,那枚血紅玉簡的光芒越來越盛。
而秦正浩的氣息,也在這種混亂與極致的痛苦中。
朝著築基巔峰的境界壁壘瘋狂衝刺而去。
一個時辰後,甲字三號洞府的密室里,血腥味還沒散盡。
秦正浩盤坐在黑色石台上,渾身衣袍早被汗水和血水浸透。
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碎裂,在堅硬的石板上硬生生刨出了十道深深的血槽。
五階破境聚元丹的藥力,仍在他經脈里橫衝直撞。
每一次沖刷,都像有無數把小刀在骨頭縫裡刮。
可他沒有停,也根本不敢停。
葉天立三個字,就像一根死死釘在他腦子裡的毒釘。
殺不了葉天立,他睡不著,甚至會成為他的心魔。
轟,密室內的靈氣猛然一震。
秦正浩丹田處傳出一聲低鳴,築基後期的壁壘被狂暴藥力硬生生沖開。
他體內翻湧的靈力總量暴漲了三倍不止,經脈被強行拓寬了整整一圈。
氣息節節攀升,眨眼間便壓過了尋常的築基巔峰。
石台周圍的碎石被這股靈壓狠狠推開,貼著牆滾了一圈。
秦正浩睜開眼,兩道血絲從眼角滑下。
讓他那張面孔看著就像剛從鬼門關爬回來的惡鬼。
可他卻咧開嘴角,掛著扭曲的狂笑。
笑得喉嚨都在發顫:「築基巔峰!」
他抬手猛地一握,掌心的靈力化作青紅色旋渦。
那旋渦比之前凝實了數倍,甚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僅僅一夜之間,他跨過了無數天才需要苦修數年的鴻溝。
諸葛玄跪在密室門口,嚇得把頭壓得更低了,眼珠子都差點掉出來。
「恭喜少主,修為大進!」
秦正浩站起身,攥緊滿是血痂的拳頭,骨節咔咔作響。
他隨手一掌拍出,門口一根拳頭粗的精品白玉柱當場碎成齏粉。
他身上的血線還沒癒合,可那股駭人的氣勢已經壓得諸葛玄喘不上氣。
「現在的我,一人可戰十個築基巔峰。」
秦正浩盯著自己滿是血痂的掌心,越看越覺得痛快。
「葉天立再邪門,也只是個築基中期。」
「他肉身強又如何?劍法狠又如何?」
「玄天秘境裡沒有執法堂,沒有柳青煙,更沒有夏秀靈。」
他說到這裡,布滿血絲的雙眼裡全是癲狂與怨毒。
「我要把他的骨頭一根一根地敲碎。」
「我要讓他跪在地上,把玄天令雙手捧著送到我腳邊。」
「最後,我會親手割下他的腦袋。」
諸葛玄聽得後背直冒冷汗,卻趕緊賠起笑臉。
「少主如今修為突破,葉天立再狂,也不過是秋後的螞蚱。」
秦正浩冷哼一聲,抄起旁邊的濕毛巾隨意擦了一把臉。
「暗子調度完了沒有?」
「已經全部發出。」諸葛玄趕緊答道。
「全是築基巔峰,再加上少主親自入秘境,葉天立插翅難飛。」
秦正浩丟掉毛巾,嘴角扯出一道森冷的弧度。
「好,那麼多築基巔峰圍殺一個築基中期,我看他怎麼活。」
「明日之後,天劍宗再無葉天立。」
他轉身換上了一身嶄新的黑色勁裝。
將一柄下品靈器級別的窄刃長劍掛在腰間。
臨出門前,他又從暗格里取了三張三階爆殺符,陰狠地塞進袖口。
……
翌日,天色剛亮,丁字十九號洞府外已有薄霧。
破院牆被清晨的夜風吹得吱呀作響,石門從裡面轟然推開。
葉天立換了一身洗得發白的乾淨舊青衫走出。
腰間依舊掛著那把滿是缺口的破舊長劍。
懷裡揣著那枚金色的玄天令,掌心還能感應到令牌留下的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