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浩猛地抬頭,喉嚨里全是血味。
「葉天立,你敢!」
啪,辰天老祖又是一巴掌抽了過去,這一次抽得更狠。
秦正浩剛抬起的身子,再次橫飛出去砸回地面。
他嘴裡血水往外淌,整個人徹底老實了。
辰天老祖伸手一抓,秦正浩的儲物袋飛出。
裡面靈石、丹藥、符籙、靈器不少。
但根本沒有玄天令,也沒有宗主手令。
辰天老祖的聲音往下壓。
「秦正浩,無令入秘境,你作何解釋?」
秦正浩趴在地上,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
他撐不住了,葉天立每一句話都在剝他的皮。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連個台階都找不到。
諸葛玄縮在人群後面,恨不得把頭埋進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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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只盼沒人想起他,可葉天立偏偏看了過去。
「諸葛玄。」
諸葛玄身子一抖,差點尿出來。
「葉師兄,我……我只是跟著來的。」
葉天立淡淡地問:「誰讓你們進來的?」
諸葛玄嘴巴張了張。
他看了一眼秦正浩,又看了一眼半空中的辰天老祖。
最後他低下頭,滑跪得極其徹底。
「是寧長老開的青色小門,秦師兄給了靈石和丹藥。」
「還說進來後找到葉師兄,直接下死手。」
秦正浩恨得眼睛發紅,恨不得生吞了他。
「諸葛玄,你這個廢物!」
諸葛玄跪在地上,頭都不抬。
「少主,老祖在上面,我不敢編。」
這話一出,不少弟子沒忍住笑了。
笑聲很快壓下去,可那股陰謀的味兒已經出來了。
辰天老祖重新看向寧長老。
「最後問你一次,秦正浩讓你做什麼?」
這一次,寧長老連抬頭的力氣都沒了。
元嬰威壓落在他身上,骨頭髮出細碎的裂聲。
寧長老的心理防線徹底崩了。
他撐了三息,第四息吐出一口血,趴在地上瘋狂磕頭。
額頭磕得砰砰響,血都磕出來了。
「老祖饒命,是秦正浩,是他找的弟子!」
「他給弟子重寶,讓弟子放他進秘境教訓葉天立!」
「弟子一時貪心,鬼迷了心竅!」
寧長老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那模樣比街邊要飯的還慘。
「秦正浩說只是廢葉天立四肢,搶玄天令。」
「他說出了事由秦家兜底,弟子真的不知道秘境會毀啊!」
「老祖明鑑啊!」
滿場譁然。
全場弟子看著寧長老那副德行,有人唾罵,有人搖頭。
「真收了,拿宗門禁地做人情,這還算長老?」
「秦正浩帶死士進來殺同門,寧長老幫他開門。」
「這倆人真是一路貨。」
「剛才還要搜葉師兄魂,真不要臉。」
堂堂金丹長老,為了幾億靈石出賣宗門利益。
被抓了還把鍋全甩給秦正浩,這種人連狗都不如。
辰天老祖聽完,面無表情。
他抬起右手,掌心亮起一道刺目的雷光。
雷光滋滋作響,電弧在指間跳來跳去。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焦糊味。
寧長老看見那道雷光,瞳孔猛縮,整個人抖得跟打擺子一樣。
「不……不要,老祖饒命!」
他褲襠處瞬間滲出一灘黃漬。
騷臭味迅速散開,金丹長老,當眾失禁。
站得近的弟子趕緊捂住鼻子往後退,眼裡全是鄙夷。
「我去,又來一個。」
「錢正智那邊剛過去沒幾天吧?」
「天劍宗最近風水不對,專治嘴硬。」
寧長老哪裡還顧得上這些,他瘋狂磕頭。
「老祖饒命,弟子願入刑罰堂,願受百年苦役!」
「求老祖留弟子一命!」
辰天老祖聲音發寒。
「宗門給你長老位,給你鎮守權。」
「你拿來賣門,秘境毀在你鎮守期間,你還有臉求活?」
雷光眼看就要壓下。
就在雷光即將落下的瞬間,葉天立開口了。
「老祖,且慢。」
辰天老祖手上的雷光頓了一下,停在半空。
目光落向葉天立,全場弟子的目光也跟著轉了過去。
寧長老猛地抬頭,眼裡冒出一點希望。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葉天立,還以為葉天立要替他說話。
葉天立拱了拱手,語氣很平。
「直接殺了,太便宜他。」
寧長老剛升起來的那點希望,當場散了。
葉天立看著他,繼續說道。
「寧長老身為鎮守長老,收受賄賂,私放無令之人入禁地。」
「還縱容秦家死士截殺同門。」
「這種宗門蛀蟲,若一掌拍死,痛一下就沒了。」
「死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也起不到警示作用。」
葉天立看向辰天老祖,眼底一片冰冷。
「弟子建議,廢除寧長老鎮守之職,封住丹田。」
「打入刑罰堂。」
他停了一下,聲音傳遍全場。
「受烈火灼魂之刑。」
這幾個字一出,全場弟子都打了個寒顫。
烈火灼魂,刑罰堂最毒的刑罰,那火不燒肉身,專燒神魂。
火燒不著皮肉,卻能把神魂當柴火一樣烤。
那種痛,是直接烙在靈魂深處。
受刑之人求死不能,清醒地感受神魂被一寸寸灼燒的滋味。
一日十二個時辰,留他一口氣。
三天三夜為一個周期,循環往復,直到神魂磨滅為止。
葉天立頓了頓,繼續說道:「讓所有長老弟子都看看。」
「宗門秘境的門,不是誰給賄賂都能開的。」
人群徹底安靜下來,不少弟子聽得後背發緊。
寧長老聽完,臉色白得沒有半點血色,他抖得比剛才更厲害了。
他寧願被老祖一掌劈死,也不想受這種生不如死的罪。
「不,不要!」
「葉天立,你……你殺了我吧!」
葉天立低頭看他,語氣隨意,像在看一條掙扎的死狗。
「殺你?那不是太便宜你了。」
「你收秦家靈石時,可曾想過宗門規矩?」
「你放死士進來殺我時,可曾想過同門情分?」
「現在想死?」
葉天立嘴角扯出一抹冷嘲。
「沒那麼容易。」
一句話落下,全場更安靜了。
寧遠趴在地上,褲襠濕了一片,整個人抖得停不下來。
真讓刑罰堂燒神魂,那不是受罰,那是把人一點點磨沒。
辰天老祖看著葉天立,眼底的冷意少了半分。
渾濁的老眼裡反而多了一絲深沉的審視。
這個弟子夠狠,這不是少年人那種不管不顧的逞兇鬥狠。
是算過後果,挑最能讓人長記性的那種狠。
這種人若能活下去,日後不是宗門大患,就是宗門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