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立看著他那張圓了一圈的臉。
「你是胖了不少，少吃兩頓，比丹藥好用。」
隨後，葉天立推門把夜風放進來了：「走吧。」
洞府外頭月光發白，蟲叫聲斷斷續續。
葉不屈走出院子，最後他嘟囔了一句：
「我這輩子連一階都考不上，你直接奔四階去了。」
「咱倆到底是不是一個祖宗的。」
他轉身離去，洞府重新安靜。
一夜過去，翌日清晨，天剛亮，任務大殿一樓已經擠滿了人。
昨天赤炎虎的事還沒散，不少弟子圍在大廳里，嘴上一個比一個酸。
葉天立推門進去的時候，大廳里的議論聲像被刀切了一下，停了半拍。
穿著舊青衫，掛著破舊長劍，然後又炸開，壓得更低。
「看見沒，葉天立又來了。」
「昨天殺赤炎虎是撿漏交了任務，今天又來接任務？」
「對，真要是他殺的，衣服能那麼乾淨？」
「我看他是走了狗屎運，估計是想再撿一個，哪有那麼多漏給他撿。」
「運氣這東西用一次少一次，狗屎運也是運，換你你也撿不到。」
「我不撿，我嫌燙手。」
胖臉弟子擠在人群里，坐在角落，手裡捏著茶杯，嗓門最大。
昨天他開盤輸了不少靈石，越想越不爽。
「一個撿漏的，裝什麼高手。」
「有本事今天再去接金丹任務啊。」
「我賭他今天接個二階採藥任務，然後迷路三天哭著回來。」
旁邊幾個弟子笑成一團。
尖嘴弟子縮在旁邊，沒叫得太大聲。
他昨天看了那赤炎虎的傷口，那一劍太乾淨，嘴上不服心裡卻發虛。
胖臉弟子端著茶想嘲兩句，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昨天那一眼他還記得。
葉天立沒有理會這些人，他穿過人群直接朝櫃檯走去。
馬長老今天來得很早。
三樓樓梯口，他翹著二郎腿坐在扶手椅上，手裡端著茶杯。
櫃檯後的登記執事看見葉天立，手裡的筆停了一下。
「葉天立，交任務還是接任務？」
「領取任務。」葉天立把目光掃向任務牌。
馬長老昨天被葉天立的赤炎虎屍體打了一記悶棍，臉上掛不住，憋了一晚上氣。
尤其後來檢查虎屍，整個虎腦被劍氣攪碎，外皮完好。
這手段，他一個金丹中期都未必能做得這麼省力。
越是這樣，他越不想承認。
承認葉天立厲害，那昨天那些話就全成了笑話。
今天看見葉天立又來了，心裡那根刺又被撥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站起來走到樓梯口，居高臨下看著葉天立。
「喲，葉天立，昨天撿了個大便宜，今天膽子又肥了，又來碰運氣了？」
馬長老嗓門不小，笑了一聲，一樓大廳的弟子全聽見了，笑聲又起來了。
葉天立沒抬頭，手指在任務牌上划過。
馬長老見他不應聲，拿起登記簿翻了兩頁，又往下走了兩步。
「金丹任務區在三樓，我勸你見好就收。」
「你要是還想接三階妖獸任務，我勸你先買副棺材。」
他頓了頓，看向葉天立腰間的劍。
「昨天那頭赤炎虎，你自己心裡清楚是怎麼殺的。」
「運氣不會次次都有，萬獸山脈也不是你家後院。」
「不是每次都有殘血妖獸躺在路邊等你補刀。」
葉天立沒有理會，而是看向了高階任務處。
馬長老以為他要接金丹級任務，臉色沉了下來。
「葉天立，你是不是上癮了？」
「昨天撿了個漏，今天還想撿？」
「你還想再接個高階任務？我看你是嫌命長。」
馬長老的聲音在大廳里迴蕩，幾個弟子跟著起鬨。
胖臉弟子聽到這裡，忍不住笑出聲。
「馬長老說得對，別不知天高地厚了。」
「葉師兄，昨天運氣用完了，今天別把命搭進去。」
葉天立沒有理會這些嘲諷。
他站在任務光幕前，將那些獎勵低、耗時長的任務全部略過。
採集三階靈草，來回最少十日。
獵殺三階妖獸，獎勵一萬到兩萬貢獻點。
護送商隊前往邊關，耗時一個月，只有八千貢獻點。
這些任務全做一遍，也湊不齊衝擊金丹所需的龐大資源。
他可沒有那麼多時間一一去搞了。
很快，葉天立的目光從三樓金丹任務區划過，落在光幕最底部一行幾乎沒人注意的小字上。
那裡掛著一塊青色的任務牌。
「煉丹師品階認證，代表天劍宗前往王城煉丹師協會參加考核。」
「一階獎勵一萬貢獻點，二階獎勵兩萬，三階獎勵四萬。」
「四階獎勵十萬，並享受宗門長老待遇，兌換資源八折。」
這塊代表四階特權的青色任務牌掛了少說三年，接取記錄是零。
天劍宗以劍修立宗，丹峰雖然有人，但煉丹協會的四階認證不是那麼容易過的。
不過前去認證一二三階煉丹師的，倒是每年都有。
葉天立抬手，指尖直接點在那行小字上。
「這個，我接。」
登記執事抬頭看了他一眼，手裡的筆停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葉師弟，你說哪個？」
葉天立伸手取下那塊青色任務牌。
「煉丹師品階認證。」
執事愣了兩息，嘴角抽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確認。
「葉師弟，這個任務是……煉丹的。」
「我知道，就選這個。」葉天立語氣堅定道。
大廳安靜了一瞬。
隨後，笑聲壓過了交談聲，徹底炸了。
胖臉弟子第一個拍桌子站起來。
一口茶直接噴到前面人的後背上，笑得肚子都在抖。
前面那人回頭剛要罵，聽說葉天立接了煉丹任務，
讓也顧不上衣服，跟著笑了起來。
「我沒聽錯吧？一個舞刀弄劍的粗胚子，要去考煉丹師？」
尖嘴弟子跟著起鬨，捂著肚子蹲在地上。
「哈哈，他是不是走錯門了？」
「煉丹師協會不是鐵匠鋪，不收打鐵的！」
人群中有人扯著嗓子喊。
「他會煉丹？用那把破劍切藥材嗎？」
「別亂說，人家能一劍把丹爐劈開，取丹多方便。」
一樓大廳里二三十號人笑成一片。
連櫃檯後面的執事都在抿嘴強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