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薛虎強行催動血煞火的反噬襲來。
他的太陽穴開始劇烈抽疼,正如葉天立所說像被針扎一樣。
薛虎咬著後槽牙,死死盯了那塊執法令兩息。
最後,他只能將涌動的血氣強行咽回肚子裡。
「好,很好!」
薛虎吐出這幾個字,拄著拐杖轉過身。
隨後大步走到大殿最高處的監考台上,一屁股坐下。
黑鐵拐杖被他重重頓在手邊,碎石飛濺。
「不是要考四階嗎?」
「老夫今日就以四階長老的身份,親自坐在這裡監考!」
薛虎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死死鎖住葉天立,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老子就親眼看著你怎麼炸爐!」
「等你考核失敗,老子再把你抽筋扒皮,拿你的骨頭去餵丹爐!」
王天丹皺起眉頭厲喝:「薛虎,考核有規矩!」
薛虎冷笑一聲:「老夫不碰他,總行了吧?」
葉天立連看都沒看高台上的薛虎一眼,只是輕飄飄地甩過去一句話。
「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的腦袋吧。」
「再過半個時辰,你左邊的太陽穴會疼得更厲害。」
「別坐著坐著,把自己給疼暈過去了。」
高台上的薛虎手背青筋暴突,卻死死咬著牙沒有還嘴。
王天丹退到葉天立身邊,壓低聲音提醒。
「葉大師,薛虎這老東西盯著您,藥理考核他未必會守規矩。」
葉天立隨意地整理了一下衣袖。
「他想看,就讓他看,我趕時間。」
「考完四階,拿到徽章,我還要回天劍宗換資源。」
說完,葉天立邁步走向大殿角落裡那座坑窪不平的黑魔炎爐。
黑爐底部有一道裂縫,爐內還封著極其暴躁的地火之精。
尋常煉丹師只要稍微碰一下,先得被燎掉一層皮。
葉天立走到爐前站定,抬手直接按在烏黑的爐壁上。
爐內的火精察覺到生人,立刻暴躁地竄動起來。
葉天立面無表情,掌心內一縷極度純粹的混沌靈力順著爐壁直接滲了進去。
嗡的一聲低沉回音。
那股原本能反噬金丹的狂暴火氣,像是遇到了絕對的天敵,瞬間溫順地蟄伏了下去。
爐壁上的暗紋微微亮了一下,徹底安靜。
站在一旁的王天丹眼皮狂跳不止。
這座三年沒人敢碰的破爐子,葉大師摸一下就老實了?
高台上的薛虎也把這一幕盡收眼底,目光愈發陰沉。
這小子身上的秘密,絕對比他想像的還要多。
等考核一結束,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把東西弄到手!
很快,厚重的青銅大門被人從外面緩緩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考核區內很快安靜下來,只剩二十多名世家考生。
側門處,一名穿著灰色長袍、頭髮全白的老者捧著一摞玉簡走了進來。
老者面相方正,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胸前掛著四階煉丹師徽章。
他叫張古天,人稱鐵面判官。
在協會負責四階考核整整三十年,出題從不留情。
無數三階巔峰丹師都在他手裡折戟沉沙。
張古天走到大殿中央,冷厲的目光掃過所有考生。
「規矩都清楚。」
「第一輪,藥理考核。」
「每人一卷玉簡,內含一百道題。」
「涵蓋藥性、丹方、火候、上古殘方,時限一個時辰。」
「分數不足六十者,直接淘汰出局!」
「考核期間不得交談,不得傳音,發現作弊者,當場廢掉丹道資格!」
藥童端著玉盤上前,將玉簡逐一分發到各考核台。
拿到玉簡的瞬間,高台上的薛虎靠著椅背,給王天丹傳了一道音。
「老王,你知道今天這卷子是誰出的嗎?」
王天丹臉色微沉,沒有理他。
薛虎咧開沾著油漬的黃牙,笑得極度陰險。
「是張古天出的不假,不過裡面的題目,是我特意讓他換的。」
「不是要護著那小子嗎?老夫倒要看看他能答出幾道。」
「一百道題,六十及格?」
「呵,這套卷子,他們能考四十及格都算天大的造化!」
王天丹臉色難看至極,拳頭都捏緊了。
他很清楚薛虎在協會的資歷,更知道張古天是個死腦筋的硬茬,這事他根本攔不住。
伴隨著一聲銅鑼敲響,考核正式開始。
大殿裡靜得只剩下神識探入玉簡的細微波動。
吳啟明拿起玉簡,神魂剛剛掃過第一道題,額頭上立刻冒出了一層冷汗。
這題目問的是失傳已久的「九幽冥心草」在七種火候下的藥性變化。
第二題更是變態,竟然是上古殘方「九轉清魂丹」。
問主藥陰魂草與火靈芝藥性相衝,若以寒髓液調和,應在第幾息投入赤陽根。
這種級別的題目,連三階巔峰的丹師看了都得抓瞎。
大殿裡很快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有人煩躁地翻來覆去檢查玉簡,有人痛苦地抓著頭髮。
還有人剛落筆寫了兩個字,又立刻劃掉重來。
而站在角落裡的葉天立,只是拿起桌上的靈筆,神識掃過玉簡。
一百道題目的內容,瞬間全盤印入腦海。
九轉清魂丹、萬獸骨髓液、三陽逆脈散……
這些所謂的上古殘方,在他這位前世的大帝眼裡,簡直跟小兒塗鴉沒區別。
葉天立提筆就寫,第一道題,三息寫完。
第二道題,毫不猶豫寫下先投赤陽根,後以寒髓液壓火。
第三道題,直接批註去掉紫雲藤,換成三滴地心乳。
靈筆落在玉簡上,速度快得幾乎劃出殘影。
一道接一道,行雲流水,沒有任何一絲停頓。
旁邊還在第一題死磕的吳啟明,聽見那連綿不絕的筆尖摩擦聲,忍不住轉過了頭。
當他看到葉天立已經答到第十二題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隨即,他當場嗤笑出聲,壓低聲音跟旁邊的世家子弟嘀咕。
「你們看,他寫得比誰都快!」
「這麼難的題,這小子怕是連題目都沒看懂,擱那兒亂塗亂畫呢!」
旁邊那名世家煉丹師也看了一眼,忍不住跟著冷笑。
「裝得挺像那麼回事。」
「答這麼快,絕對是自暴自棄了。」
高台上的薛虎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
他立刻傳音給王天丹嘲諷。
「看見沒?」
「一個築基期的劍修,連題目都看不懂,在那兒畫符呢!」
「等會兒交卷拿個零分,老夫看他怎麼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