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立神魂一掃，立刻看清了根源。
那份千年龍血藤精華深處，竟藏著一縷極淡的妖獸怨念。
那頭妖獸生前至少達到三階巔峰，死後怨念滲入龍血藤根系，在地下積累了上千年。
平日有封靈符壓制，這縷怨念不會發作。
如今龍血藤完成提純，封印消失，它便趁著凝丹的關口沖了出來。
赤紅獸影從藥液中探出半個頭顱，張嘴撲向葉天立眉心。
這縷怨念剛剛出現，又引動三枚四階妖丹深處殘留的妖獸意志。
另外三道獸影同時從火焰中衝出。
妖獸死後，殘念往往會藏在妖丹深處。
普通丹師遇到這種情況，只能放棄凝丹，將怨念引出後重新提純。
否則怨念一旦進入成丹，服丹之人便會受到影響。
輕則心神混亂，重則走火入魔。
四道獸影同時撲向葉天立識海，試圖攪亂三十六股分魂的控制。
葉天立眼底閃過一抹冷意。
「死了還不安分。」
他凝聚神魂力量，在火柱上方化成一柄無形巨錘。
「找死。」
神魂巨錘轟然落下。
最前方的赤紅獸影連嘶吼都沒能發完，便被當場碾成齏粉。
另外三道剛剛露頭的妖獸殘念，也被巨錘餘力一併震碎。
破碎的怨念沒有消散。
灰色混沌氣息向內一卷，將所有殘念全部煉化，重新注入三十六團藥液。
這些足以讓普通丹師棄爐的妖獸怨念，反而變成了聚靈丹的養料。
凝丹繼續。
百息之後，三十六團藥液全部凝實。
第三道金色丹紋徹底浮現。
紫藍色地火緩緩收縮，三十六枚碧綠丹藥懸浮在石台上方。
每一枚丹藥都晶瑩剔透。
三道金色丹紋盤繞丹衣，隨著丹藥轉動緩緩遊走。
丹衣完整。藥力圓滿，沒有一絲雜質，沒有半點丹毒。
三十六枚四階完美級聚靈丹。
一爐滿丹，成丹率百分之百。
葉天立抬手一招，將三十六枚丹藥全部收入玉瓶。
瓶塞蓋上後，他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一千多枚，這是他給自己定下的數量，三十六枚只是開始。
分魂法帶來的疼痛也在這時壓向識海。
換成其他修士，早該停下來休息。
葉天立揉了揉眉心，卻看向另一堆藥材。
「三天租金已經付了，休息也是虧錢。」
葉天立從藥材堆里取出一份寒淵冰蓮，又拿出一枚赤炎蟒妖丹與數十份輔藥。
這些是他從暗夜閣殺手與秦霄漢儲物戒中得到的同類材料。
數量不止一份，拿出少量混入聚靈丹丹方正好合適。
第二批藥材全部飛入地火柱。
紫藍色火焰被聚火陣限制在三丈範圍內，翻卷之間竟凝成一頭紫藍火獸。
赤炎蟒妖丹則被壓在金色火芯旁邊。
兩種藥力一冷一熱，提純方式完全相反。
葉天立沒有停頓，提純，分液，融合，凝丹。
第二爐，三十六枚四階完美級聚靈丹。
第三爐依舊如此，第四爐，第五爐，一爐接著一爐。
到了第六爐時，葉天立丹田內的混沌靈力已經耗去八成。
分魂法仍在不斷抽取神魂力量，肉身也出現明顯疲憊。
葉天立從第一隻玉瓶中取出一枚聚靈丹，直接扔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
精純至極的藥力沖入經脈，被《混沌神訣》迅速煉化。
完美品質的聚靈丹沒有半點丹毒，也不需要慢慢調息。
十幾個呼吸後，空下去的丹田重新被灰色混沌靈力填滿。
手臂與肩膀上的酸痛也隨之消失大半。
葉天立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瓶。
消耗靈力煉丹，再服下自己煉出的丹藥恢復。
普通丹師不敢這麼做，四階丹藥多少都會有丹毒。
短時間連續服用三枚，丹毒便會積入經脈。
服得越多，日後清理越麻煩，完美級丹藥沒有這個問題。
「倒是省了休息時間。」
葉天立收起玉瓶，再次抓起下一批藥材。
第七爐，第八爐，第九爐。
到第十爐時，三百六十枚完美聚靈丹已經裝滿十個玉瓶。
葉天立的臉色終於有些發白。
他的混沌靈力依舊充盈，但神魂消耗已經接近七成。
分魂法帶來的酸痛一陣陣衝擊識海，三百六十股心神也開始出現輕微波動。
葉天立又取出一枚剛煉好的聚靈丹，直接服下。
碧綠藥力瞬間散開，沿著經脈流遍全身。
肉身疲憊迅速消退。
混沌吞天珠也在丹田深處輕輕震動，散出一縷清涼氣流，順著經脈湧入識海。
神魂酸痛隨之減輕，葉天立活動了一下肩膀。
「有意思。」
煉丹消耗靈力與神魂。
服用自己煉出的完美丹藥，可以補充靈力與肉身消耗。
混沌吞天珠則能藉助精純藥力，持續護住識海根基。
只要丹藥品質夠高，沒有丹毒，這個循環便能持續很久。
別人煉丹越煉越虛，他卻能越煉越精神。
葉天立嘴角微微一動，再次抓起一批藥材。
「那就不用停了。」
甲字號密室內的地火再也沒有熄滅，一爐接著一爐。
靈力耗空，葉天立便服下一枚完美聚靈丹。
神魂承受不住，混沌吞天珠便會散出清涼氣流護住識海。
石台上堆積如山的藥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儲物戒里的玉瓶則越來越多，過程枯燥。
重複，耗神，葉天立卻沒有半點不耐。
每多煉一爐，他衝擊金丹的資源便會多出一筆。
秦天嘯還在外面守著所謂丹峰第一天驕的臉面。
葉天立卻在密室里一爐一爐賺取靈石，誰更划算，根本不用多說。
一天一夜後，最後三十六團藥液完成凝丹。
葉天立抬手收走丹藥，又將各個玉盒與容器內殘留的少量藥性全部聚攏。
那些普通丹師根本不會在意的邊角藥力，也被他重新提純，凝成最後六枚完美聚靈丹。
當最後一份輔藥徹底消失時，葉天立終於停了下來。
他抬手關閉地火石閘，轟鳴了一天一夜的紫藍色地火緩緩退回地下。
堆滿半間密室的藥材已經全部消失，石台旁邊整齊擺著三十一個玉瓶。
其中三十個常規玉瓶各自裝滿三十六枚聚靈丹。
最後一個小玉瓶則剛好裝滿六枚，一千零八十六枚四階完美級聚靈丹。
每一枚丹藥的價值，都是普通四階聚靈丹的四到五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