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奎等的就是這一拍。
他已經失去了戲耍的耐心。
「劍峰地階武技,給你用成這副樣子。」
「丟人,給老子斷!」
趙奎怒吼一聲,赤紅重劍帶著狂暴的氣浪當頭砸下。
咔嚓!
蕭青手裡的青鋼劍直接被砸成兩截,手中只剩半截劍柄。
重劍去勢不減,趙奎翻轉手腕,劍鋒順勢橫掃而出,從蕭青的右臂狠狠划過。
衣袖裂開,皮肉翻卷,深可見骨的傷口一直拉到肩頭,鮮血瞬間浸透了整條白袖。
蕭青痛哼一聲,退了兩步,右臂無力地垂下。
還沒等他站穩,趙奎沉重的黑鐵戰靴已經踹了過來。
砰的一聲悶響,蕭青的胸骨當場斷裂三根。
整個人狠狠摔進碎石堆里,半截斷劍也脫手滾了出去。
趙奎邁步上前,戰靴重重踩在蕭青的胸口上。
他腳下用力來回碾動,碎骨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山坳中清晰可聞。
蕭青試著掙扎,卻被死死壓在碎石里,身體痛苦地抽搐,嘴裡的血不斷落進泥土。
趙奎低頭俯視著腳下滿臉血泥的蕭青,滿臉獰笑。
「叫啊,剛才不是挺橫嗎?」
「大聲喊一句劍峰全是一群軟蛋,老子今天就饒你一條狗命。」
蕭青費力地轉過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斷劍,手指在地上抓了兩下,卻沒能碰到。
他眼神死死盯著趙奎,聲音沙啞,滿是決絕。
一口帶著血沫的唾沫,狠狠吐在趙奎的褲腳靴面上。
「器峰雜碎……老子去你娘的,你也配讓我跪?」
趙奎盯著靴面,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眼底浮現出一抹暴虐的殺意。
他在器峰橫行霸道慣了,還沒人敢當眾吐他口水。
原本他只想借蕭青踩一踩劍峰,沒打算真廢人。
可四周還有這麼多人看著,蕭青這一口血吐下來。
他若收手,器峰第七也不用當了。
「好,給臉不要臉的狗東西。」
「你骨頭硬,我便先廢了你的丹田。」
「往後坐在劍峰門口,慢慢守你的臉面,當一輩子廢人!」
趙奎緩緩拔起赤紅重劍,雙手握緊劍柄。
體內築基巔峰的火屬性靈氣全力灌入劍身,暗紅劍芒吞吐不定,劍尖直指蕭青的小腹氣海。
築基修士一旦丹田被破,幾十年苦修盡毀,即便有高階靈藥也難以修補。
這一劍若是刺下去,蕭青的道途便徹底斷了。
幾名劍峰弟子終於忍不住衝出,器峰眾人卻同時擋住山道,十幾件靈器橫在身前。
後方的夏秀靈神色微變,手中的紫色雷符正要擲出。
山道上卻毫無徵兆地掠過一道灰影。
沒有任何聲響,也沒有帶起半點風聲。
葉天立已經不見了,下一瞬,他已經站在了蕭青與趙奎之間。
兩人的距離,只有三尺。
趙奎瞳孔猛地縮了一下,他甚至沒看清葉天立是怎麼過來的。
但他手中的重劍已經全力刺出,根本無法收回。
「滾開,連你一起廢!」
趙奎怒吼出聲,手臂青筋暴起,重劍以更快的速度刺向葉天立。
蕭青右臂重傷,胸骨斷裂,無力躲開,只能咬緊牙關不求饒。
葉天立神色平靜如水,背後的粗布舊劍並未真正出鞘。
他只是握住劍柄,連鞘帶劍橫向一揮。
粗糙的木質劍鞘橫掃而過,正面撞上了赤紅色的重劍劍尖。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巨響在山坳中轟鳴炸開。
狂暴的氣浪呈圓形向四周瘋狂擴散,地面的碎石被瞬間卷飛出去數十丈遠。
趙奎還保持著下刺的姿勢,可他臉上的獰笑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
一股遠超他承受極限、根本不是築基期該有的恐怖力量,順著赤紅重劍倒灌而回。
趙奎只覺得自己的重劍像是撞上了一座萬丈神山。
咔嚓,清脆刺耳的骨裂聲一路向上蔓延。
趙奎右臂的肌肉當場撕裂,手腕先斷,緊接著是小臂骨頭寸寸斷裂。
整條手臂詭異地反向折起扭曲,骨頭斷裂聲一直傳到肩頭。
赤紅重劍脫手飛出,在空中旋轉了數十圈,越過山坳數十丈。
砰的一聲巨響。
劍身重重刺入懸崖的岩壁之中,沒入大半,只剩劍柄留在外面。
趙奎龐大的身軀被震得接連後退十多步。
每退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達半尺的腳印。
他捂著徹底廢掉的右臂,整個人踉蹌著險些摔倒,滿頭冷汗滾滾滑落。
那雙原本囂張的牛眼裡,此刻寫滿了無法掩飾的驚駭與痛苦。
趙奎還沒來得及從驚駭中回過神來。
只見葉天立抬起右手翻轉,掌心朝外,直接一掌拍了過去。
這一掌表面上沒有任何花哨的靈力波動。
但實際上,一絲極其凝練的灰色混沌靈力已經被死死壓在掌心之中。
啪!
這一巴掌結結實實地落在了趙奎的臉上。
趙奎半邊麵皮瞬間凹陷下去,幾顆帶著血絲的碎牙從他嘴裡倒飛而出。
他那九尺高的龐大身軀被這一掌抽得騰空而起。
趙奎在半空中連續翻了三個圈,整個人橫著飛出了三四十丈遠。
沿途有兩名器峰弟子躲閃不及,直接被他撞得滾進了路旁的草叢裡。
砰!
趙奎越過半條山道,後背重重砸在青石台階上。
大片青石板當場向下塌陷碎裂,碎石四處飛濺。
山道中央被硬生生砸出了一個清晰的人形大坑。
鮮血從趙奎嘴裡狂噴而出。
他連續噴出三口血,足足噴出三尺遠,落在碎石上濺開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趙奎趴在坑底,胸口劇烈起伏了幾次。
那條本就被劍鞘震廢的右臂,此刻軟塌塌地貼在身側,連抬都抬不起來。
他手腳抖個不停,試了兩次都沒能翻過身。
整座山坳安靜得能聽見松針落地的聲音。
器峰十幾個壯漢全都僵在原地。
他們手裡的靈器舉在半空,既沒放下,也沒繼續抬起。
甚至幾名器峰弟子腳下很誠實,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兩步。
他們剛才還在嘲笑劍峰弟子是軟蛋。
一個呼吸前,趙奎還踩著蕭青的胸口耀武揚威。
現在器峰內門第七的趙奎,就像一塊爛泥般嵌在大坑裡。
誰能料到,他竟接不住葉天立一劍鞘加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