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關天雲開始發放傳送符。
六十枚黃色符籙飛出,落到每名參賽弟子手中。
石門中央的漩渦逐步穩定。
符峰、陣峰與丹峰各自商議路線,打算進入後先避開秦家和器峰。
沒人願意卷進那場圍殺。
青香又點上了,這次只有半炷。
葉天立帶著九名劍峰弟子走到光門前。
對面,王天龍扛著重錘走在器峰隊伍最前面,十個黑袍壯漢排成一列。
秦無鋒領著秦家十人站在另一側,暗金龍紋袍在靈光照射下泛著冷色。
兩隊人路過劍峰時,王天龍扭頭看了葉天立一眼,冷笑了一聲。
「葉天立,裡面見,秘境裡沒有關天雲護著你。」
葉天立懶得理會,檢查了一遍傳送符,等待第二輪開啟
很快,香滅了,關天雲鐵尺一落。
「進。」
光門大開,六十人分批沖入。
器峰和秦家跑得最快,二十個人幾乎貼著進去的。
葉天立走到光門前,回頭看了蕭青等九人一眼。
「記住,撿令牌,別逞能,活著出來。」
蕭青握著那半截斷劍,用力點了一下頭。
各隊相繼進入,葉天立最後踏進光門。
腳底傳來短暫失重,眼前灰光一晃,灰白色渦旋卷過全身。
天旋地轉了兩息,腳下踩到實地。
葉天立站在一片原始密林中,參天古木遮蔽了大半天光,空氣里靈氣濃得發膩。
遠處不時傳來妖獸低吼,他體內混沌神訣自行運轉,神魂向外鋪開。
百里之內的一切盡入感知。
九名劍峰弟子散落在東北方向三里外,相距不遠,正在互相靠攏。
蕭青正在召集眾人,九宮劍陣已經有了陣形,暫無危險。
器峰十人已經往西南方向深入,呈扇形展開搜索。
兩隊人都在往秘境腹地推進,搜索範圍逐漸合攏。
他們在找他,其餘三隊已經散開尋找玄龍令。
葉天立收回神魂,他沒有隱匿氣息,反而主動把築基巔峰的靈力波動放了出去。
這片密林里,他的氣息就是一個活靶子,氣息越過樹林,很快傳向遠處。
既然秦無鋒和王天龍在找他,他便省他們一點時間。
葉天立負著手,踩著枯葉順著山路慢慢往前走,跟逛後山似的。
一路上,他看見了七名被淘汰的弟子,兩名丹峰弟子腿骨被打斷。
一名符峰弟子的十指被重錘砸爛,傳送符剛把人送走,地上還留著血。
不遠處,三名器峰弟子正在圍攻一名陣峰弟子。
他們沒有搶完令牌便走,而是先砸斷那人的膝蓋。
再打碎兩條手臂,逼傳送符自行觸發。
王天龍想用這種辦法提前清場,秦家的人也在做同樣的事。
只要把其他隊伍的人廢掉,秘境裡的一千枚玄龍令遲早落進他們手裡。
葉天立沒有停步。
這些人既然進了團體賽,便要承擔規則內的結果。
他不是誰的護衛。
不過秦家與器峰收集得越多,等會兒交出來時,倒是越省事。
走了大約兩里,前方一處矮丘下面有個巨大的土坑。
土坑裡盤著一頭鐵甲犀牛,築基巔峰,體型有兩丈高。
犀牛渾身覆蓋灰黑色鐵甲,鼻尖的獨角散發微弱靈光。
它本該是秘境裡的霸主級妖獸,這片區域連其他妖獸都不敢靠近。
葉天立走到土坑邊緣時,混沌神訣帶出的靈壓自然外放。
犀牛猛地抬起頭,四條粗腿撐著地面,全身鐵甲片開始豎起。
然後它對上了葉天立的目光,犀牛的四條腿開始發抖。
鐵甲片一片接一片重新貼回身上,豎起的尾巴慢慢夾了回去。
兩丈高的築基巔峰妖獸哼哼唧唧地往土坑角落裡縮。
腦袋貼在泥里,鼻孔里噴出的氣把落葉推開一圈。
它守了巢穴三年,第一次這麼懂規矩,甚至露出一個碩大的屁股。
葉天立掃了一眼犀牛面前的泥地,一枚黑鐵令牌嵌在土裡,龍紋朝上。
他彎腰撿起來,彈掉泥土,揣進懷裡,犀牛的屁股又往裡縮了半尺。
葉天立沒理它,轉身繼續往前走。
他不急,劍峰九人在撿令牌,他負責把獵人變成獵物。
走了不到半里,葉天立停下腳步,前方的蟲鳴鳥叫全消失了。
他找了塊還算乾淨的石頭坐下,右手搭在劍柄上,等人送貨。
很快,密林深處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從三個方向同時逼近。
左側十人,右側十人。
西南方向,王天龍扛著重錘走在最前面,身後九名器峰弟子分散成弧形。
正南方向,秦無鋒按著金色長劍,十名秦家弟子呈鋒矢陣型推進。
兩隊人在葉天立前方三十丈處合攏,二十道築基巔峰氣息封住山坳所有出口。
王天龍的重錘杵在地上,錘頭砸進泥土半尺。
他看著葉天立,咧嘴笑了:「葉天立,你居然不跑。」
秦無鋒從樹林間走出,拇指從族徽上移開。
他盯著葉天立腰後那柄舊劍,金色靈光在手指間流轉。
「秘境裡沒有關天雲,也沒有執法殿。」
「今天你走不出去了。」秦無鋒的聲音很平。
十八名秦家與器峰精銳散開,兵器、陣盤、毒針全部取出。
葉天立站起身,撣了撣青衫上的灰,他左右掃了一眼。
二十個築基巔峰,三面包圍,陣型很緊。
等了這麼久,二十頭肥豬,總算到齊了。
二十道築基巔峰氣息封住山坳,兵器出鞘聲連成一片。
秦無鋒從腰間抽出一柄三尺長的鬼頭滴血大刀。
刀身通體暗紅寬厚,刀背上刻著秦家族徽,刀刃上還有未乾的妖獸血。
那是他進入秘境後,順手斬殺一頭築基後期妖獸留下的。
他把刀橫在身前,刀尖衝著葉天立。
「葉天立,我要把你全身二百零六塊骨頭,一根一根敲碎。」
秦無鋒的聲音不大,語速很慢,帶著一股不容質疑的傲氣。
「從手指開始,到脊椎結束,每碎一根,我讓你數一聲。」
他拇指壓過腰間族徽,暗金靈力沿手臂流入刀身。
「秦家死了人,總要有人還帳。」
「秦正浩算一個,秦霄漢叔公算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