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早,火影辦公室。
猿飛日斬坐在辦公桌後,聚精會神地盯著桌上一枚水晶球。
水晶球內顯示著一片水汽氤氳的場景,猿飛日斬努力地瞪大雙眼,右手緊緊捏著菸斗,似乎想透過那水汽看到些什麼。
「這早上的露天溫泉,還真是春光大好呢……」
猿飛日斬低聲喃喃,似乎怕驚擾了什麼似的,下意識將菸斗遞到嘴邊吧嗒一口。
叩叩叩……
敲門聲忽然響起,嚇得猿飛日斬一激靈,咳出一大口煙。
「咳咳咳……」
手忙腳亂地將水晶球塞進抽屜里,猿飛日斬揮了揮手,打散身遭繚繞的煙霧,這才咳嗽著開口:「請咳咳……請進!」
「打擾了!」
門外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伊魯卡推門而入。
「哦,是伊魯卡啊,這麼早來我這裡,是鳴人他又惹什麼麻煩了嗎?」
猿飛日斬端正坐姿,對伊魯卡這個盡職盡責的老師,他還是很欣賞的。
陽光,上進,富有愛心,願意設身處地的為他人著想。
這也是他讓伊魯卡負責鳴人班級的原因,就是希望對方能把這些美好的品質傳遞給鳴人。
伊魯卡尷尬地笑笑,他前不久才剛調整好心態,徹底將鳴人與九尾的身份區分開。
而也正是自那之後,伊魯卡感覺鳴人似乎比以前好接觸多了,又或者說是,比以前更願意接觸他了。
雖然說還是會經常擾亂課堂紀律,但比以前那樣成天到晚找不到人的情況強多了,像昨天和牙打架的事情,放以前的鳴人身上都不算什麼。
「額,其實鳴人他這兩天還算安穩,至少沒有之前那麼任性了。」
「是嗎?那還真是罕見呢,果然讓你來教授鳴人的班級,是個非常正確的選擇。」猿飛日斬欣慰地點點頭:「說吧,這次來有什麼事?」
伊魯卡微微頷首,上前匯報:「是這樣的,今天早上,我們班的宇智波秀同學找到我,希望能夠申請提前畢業,和他一起的,還有六年級生宇智波泉。」
「宇智波秀。」猿飛日斬眼裡閃過一絲恍然:「那個六歲三勾玉的宇智波天才麼……」
這個名字主人的資料,早在昨天上午就擺在他桌上一回了。
宇智波忽然出現個六歲三勾玉的天才,負責監視宇智波的暗部不可能不關注。
「不過兩個都是宇智波一族的孩子麼?」猿飛日斬皺了皺眉:「那孩子有說提前畢業的原因嗎?」
「我剛剛問過他,情況是這樣的,秀的父親在他出生前就去世了,秀出生後沒多久母親也因病離世,臨終前將秀託付給了好友宇智波葉月,也就是宇智波泉的母親照顧。」
伊魯卡簡練地匯報導:「宇智波葉月雖然是中忍,但因為要照顧兩個孩子,只能接取一些C級D級的任務,經濟方面比較緊張,因此秀希望能申請提前畢業,減輕宇智波葉月的壓力。」
「這樣麼……」猿飛日斬呵呵笑了起來:「是個孝順的好孩子啊。」
「那三代您的意思是……」
伊魯卡眸光一亮,自己班裡出個六歲畢業的學生,那他這個當老師的也是與有榮焉。
只是不等他高興,就聽猿飛日斬重重嘆口氣:「不過怎麼偏偏是在這個時候呢?」
「誒?」伊魯卡一愣。
「沒什麼,只是想到了一些麻煩事。」
猿飛日斬揉了揉腦袋,頗有些頭痛。
如今宇智波與高層之間的矛盾日益加劇,這時候出現一個六歲畢業的三勾玉,對村子來說可不見得是什麼好事。
當初九尾之亂後,宇智波一族有著最大的嫌疑,因此村子裡出現了不少風言風語。
又因族地搬遷的原因,當時的宇智波族人們可以說是憋了一肚子氣。
也就在這時,宇智波鼬因為用影分身上學被老師發現,在學校老師們的建議下,年僅七歲就提前畢業。
這可把宇智波一族給高興壞了,巴不得全忍界都知道自家出了個天才,氣焰可謂是十分囂張。
好在鼬那孩子心系村子,後來還加入了暗部,不然以鼬和止水的天賦,一旦被族人們的期待所裹挾,那還真是個不小的麻煩。
而這次秀六歲畢業,算算月份比卡卡西當年還早,甚至還是個三勾玉。
如此的天才,他都不敢想宇智波族裡那群激進分子會興奮到什麼地步。
「那孩子的性格好相處嗎?我聽說他昨天把宇智波佐助給打哭了?」猿飛日斬忽然問道。
「嗯——該怎麼說呢……」
伊魯卡思索片刻後,苦笑一聲:「雖然性格有點冷淡,說話也不太好聽,但只要不招惹到他的話,其實還是很好相處的,從不會主動招惹是非。」
「那如果招惹到呢?」猿飛日斬好奇問。
「嗯……」伊魯卡舉了個例子:「秀昨天對春野櫻同學說,宇智波一族都是貓控。」
猿飛日斬點點頭:「沒錯,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有什麼問題嗎?」
「小櫻也是這麼問的。」伊魯卡緊跟著補充:「秀對她說:所以你就算像條狗一樣追在佐助身後,佐助也不會多看你一眼的。」
「哼哼咳咳咳!」
猿飛日斬劇烈咳嗽一聲,轉頭壓制住嘴角的笑意,這才重新轉過來:「這麼說確實有些過分了。」
「是的,那孩子很毒舌,一旦惹到他,他就會從身體到心靈全方位的反擊對方。」
伊魯卡嘆了口氣:「偏偏還不會落人口舌,懂得從道理上保護自己,這次也是因為小櫻偏袒佐助,言語間讓秀感到了冒犯導致的。」
「這還真是……更麻煩了。」
猿飛日斬苦笑一聲,看來宇智波這次是真出金了。
感性上他是想讓秀提前畢業的,沒有哪個上了歲數的老人會不喜歡孝順的孩子。
可就這麼讓秀畢業,他又擔心宇智波族內會給秀灌輸一些家族至上的觀念。
從伊魯卡的話不難判斷,火之意志那一套在秀這裡肯定是沒用的。
止水是鏡的後代,鼬是宇智波族長的兒子。
兩人都是天賦出色且家世良好的類型,從不需為那些蠅營狗苟的事情犯愁,因此也無法共情族人對村子的不滿。
什麼看到你就像看到鏡,幾歲有火影思維這類話術,也就能對這倆人說說,他要是敢對宇智波秀這麼說,對方搞不好還會沖他豎中指。
「要不你再勸勸秀那孩子呢?」
猿飛日斬嘗試著換個更容易接受的理由:「宇智波泉就算了,畢竟是最後一年,但秀正是該享受校園生活的年紀,就這麼提前畢業,未來恐怕會留下遺憾。」
伊魯卡有些為難:「您說的對,我也建議過他,可秀的態度很堅決,說如果不能提前畢業就直接退學,反正以他的能力也不是非得當忍者。」
我嘞個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啊!
這年輕人,掀棋盤掀的這麼熟練?
猿飛日斬人都麻了,他最怕的事情終於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