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聖班，武道首席生勳章。
在京都武大的校史上，出現過兩次。
一次是五十年前，姚崢創立武聖班時，親手製作了第一枚。
那枚勳章至今還躺在校史館的玻璃櫃裡，從未有人佩戴過。
第二次，就是今天。
五十年。
武聖班五十屆學生。
出過武皇。
出過武聖。
出過鎮守一方的軍方大佬。
沒有一個人拿到過這枚勳章。
現在，姚崢把它給了一個還沒報到的新生。
姜武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閉上了。
他摸了摸自己胸前那枚「武聖班首席導師」徽章。
忽然覺得不那麼香了。
「這年頭，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孫正陽搖了搖頭，苦笑一聲，看向手中的斬淵劍。
皇級武器？
在首席勳章面前，不值一提。
那是身份的象徵。
是武道的認可。
有錢買不到，有勢求不來。
楚雲接過徽章，在掌心掂了掂。
武聖班隨便讀，導師級權限，寶庫實戰室隨便進。
這待遇，放在任何一所大學，都是校長親兒子的級別。
他把徽章收好，看向姚崢。
「校長，我有個問題。」
姚崢眼皮抬了一下，「說。」
「這枚徽章，在龍武商城買東西，能打折嗎？」
姚崢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一絲困惑。
「怎麼突然問這個？」
楚雲表情認真，「我缺修煉資源，想在龍武商城上買一點。」
姚崢沉默了一秒，然後搖了搖頭，「沒有。」
「五十年前還沒龍武商城APP。」
「這麼多年，也沒人拿過這勳章。」
「系統中沒相關的折扣選項。」
楚雲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麼牛逼的勳章，居然沒有接入武商城APP。
屬實有些吃虧。
他目前剛突破武王和聖靈念師。
不說別的，光資源消耗就是別人的兩倍。
二十萬功勳點看上去很多，但在海量的資源需求下，就顯得有些杯水車薪了。
這才哪到哪。
姚崢似乎看出了楚雲的心事，淡淡道，「小事。」
「回頭我讓人升級下系統，給你接入折扣權限。」
「如果你實在著急......」
「我這裡還有五張八折優惠券，你先用著。」
系統升級。
說快也快。
有的APP，一天能更新好幾個版本。
說慢也慢。
有的遊戲，一個bug一修就是好幾年。
與其寄希望於素未謀面的程式設計師。
不如，自己掌握主動權。
楚雲語氣平靜，「不夠。」
一旁的姜武嘴角猛地一抽。
五張還不夠？
普通學生攢一年功勳點，都未必能拿到一張。
你倒好，開口就是「不夠」。
姚崢看著楚雲那張寫滿了「我是認真的」的臉，笑了一聲。
「那就十張。」
「十張總夠了吧？」
楚雲搖了搖頭。
姚崢的眉毛終於動了一下。
十張優惠券還不夠？
這小子是要把龍武商城搬空嗎？
姜武忍不住了。
「你一個高中生，能有多少功勳點？」
「十張八折券，夠你把大武師到宗師的丹藥買齊了。」
楚雲轉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
「二十萬。」
「二十萬？」
姜武不信，「你確定不是龍國幣？」
楚雲拿出手機，遞到姜武面前。
屏幕上：
【功勳點餘額：200，100】
姜武看見餘額的那一刻，亞麻呆住了。
二十萬功勳點。
這是什麼概念？
這些年刨去開銷，他攢下的功勳點，不過四十萬出頭。
剛才說個人出五十萬，還是打腫臉充胖子。
楚雲要是真答應了，他還得找人借十萬，補上窟窿。
一個十八歲的少年，口袋裡揣著二十萬功勳點。
這已經不能用「離譜」來形容了。
這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
離譜到家了。
孫正陽的眼皮跳了一下。
劍術協會每年的經費預算，也就五十萬功勳點。
這小子一個人，頂劍術協會小半年的預算。
「二......二十萬？！」
「一個高中生，哪來二十萬功勳點？！」
「世家大族的嫡系子弟也沒這麼多吧！」
「我畢業三年了，攢的功勳點還沒他零頭多！」
嘉豪終於也撐不住。
他在雲廣行省也算富二代，家裡資產過十億。
但功勳點這東西，不是有錢就能弄到的。
他爸攢了大半輩子，也才攢了不到兩萬。
姚崢看著那串數字，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波動。
二十萬。
即便對他來說，也不是小數目。
「這功勳點是好道來的嗎？」
楚雲面不改色：「幫了同學一個小忙，同學給的。」
「哪個同學？」
「陸清雪。」
姚崢的眉毛動了一下。
陸清雪。
這個名字，他知道。
陸家嫡長女，身懷冰魄神體。
一直傳言要與王家聯姻。
但這一次，陸清雪從滄瀾秘境出來之後。
陸家對王家聯姻的態度，忽然變得強硬起來。
拒絕。
不留餘地。
而與陸清雪一起進入滄瀾秘境的，就是楚雲。
姚崢的腦海中，迅速完成了一幅「畫面」的拼圖。
秘境之中，孤男寡女。
出生入死，互生情愫。
楚雲幫陸清雪拿到了寒髓，完全覺醒冰魄神體。
陸清雪以二十萬功勳點作為「回報」。
這「回報」。
怕不是陸家給未來女婿的「見面禮」。
至於「入贅」這種事，在武道世家並不罕見。
姚崢看著楚雲那張年輕的臉，眼底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
姜武也反應過來了，他摸了摸大光頭。
「哦~~~」
「幫同學一個小忙，二十萬。」
「懂，我們都懂。」
他拍了拍楚雲的肩膀，「吃......那啥飯嘛，對胃好。」
「陸家在龍國武道界，那也是排得上號的。」
孫正陽捋著鬍鬚，長嘆一聲。
「我當年要是有你這個覺悟。」
「也不至於到現在還是個武皇。」
「娶個好老婆，少奮鬥一百年啊。」
楚雲的嘴角抽了一下。
不是。
你們在腦補什麼？
我就說了「幫同學一個小忙」。
怎麼就變成了「吃軟飯」？
怎麼就變成了「娶個好老婆少奮鬥一百年」？
還有，校長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他張嘴想解釋，「不是，你們誤會了，我和陸清雪......」
「行了。」
姚崢抬手打斷了他，語氣平淡，「不用解釋了。」
楚云：「？？？」
姚崢看著他。
目光裡帶著一種「我活了快兩百年什麼沒見過」的從容。
「這事兒又不丟人。」
楚雲深吸一口氣，「不行，這事關我清白。」
「我必須當眾解釋清楚！」
三個老登異口同聲道：「我知道。」
楚云：「......」